禾沐第二天回到孟家的時候,被告知林潇潇已經走了,她問了張媽,張媽說林潇潇是今天早上走的,走的時候,湛冰川早已經提前走了。
得知這個消息,禾沐完全搞不清楚情況,按照林潇潇的狀态,她今天應該至少還要在床上躺個四五天,才能下地走路。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潇潇怎麽會突然就走了呢?
她立馬給林潇潇打去電話,卻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想了想,她又給林潇潇家裏打去電話,詢問下林潇潇回家了沒有,得知林潇潇沒有回家。
她急了,再給林潇潇在部隊裏的好友打去電話,得知林潇潇也沒有去部隊。
那林潇潇這個傻姑娘拖着病重的身體去哪裏了!
她立馬給湛萬皇打去電話,“老公,把湛冰川的電話号碼告訴我,我要給他打電話。”
禾沐說這話的時候,火氣老大。
湛萬皇關切的問道:“老婆,遇到什麽事這麽不高興?冰川的電話号碼我就算告訴你,你也打不進去,他不接不在通訊錄裏的電話,是不是他又惹你不高興了?我幫你教訓他!”
“老公,那你将我的電話号碼告訴他,讓他存起來,我要給他打電話。”這事兒她必須親自問湛冰川。
“行行,我讓那臭小子給你打電話。”
禾沐挂了電話,過了三分鍾,一個陌生号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接了。
“大嫂,你找我?”
“潇潇不見了!是不是和你有關?”禾沐的語氣很直,直接就問了,話語裏還帶着火氣。
她昨晚好不容易将林潇潇給救了,這小子,這麽不知道珍惜,還讓林潇潇獨自離開!
現在林潇潇的手機也打不通,要是遇到别的事怎麽辦?
沒個人在林潇潇身邊照顧着她,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想想,她心裏就窩火。
“她不是在孟家嗎?”湛冰川疑惑的道。
“呵呵,孟家,估計你前腳走了,她後腳就離開了,我跟你說,她昨晚因爲你,一個人跑到孟家最偏僻的花園裏哭,在那裏,她被白頭蝰給咬傷了,你知道現在白頭蝰的血清有多緊俏嗎?差一點兒,林潇潇的命就救不回了!
好不容易将她命給救回來了,你倒是好,不好好的珍惜她,還要氣她是不!
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她,不在乎她,那就請你别再給她幻想了!”
禾沐一口氣将所有的話說了出來。
她本來以爲經過昨天的那件事,湛冰川和林潇潇可以修成正果了,沒想到,結果竟然是……
太讓她不爽了。
“我知道了。”湛冰川的聲音中帶着幾分落寞。
禾沐耳朵兒尖,聽出來了湛冰川聲音裏的落寞。
剛才說過那麽一大堆話,禾沐的心情也平複下來了,緩和的問道:“冰川,你是不是有什麽話不方便說的?我可以幫你和潇潇說,我見你對潇潇也是緊張的,所以昨天才會安心的将潇潇交給你,冰川,你不能讓我們失望。”
“大嫂,我去找她吧,你别擔心了,我知道她在哪裏。”
“好,我信你一次,我希望你将潇潇給我完好無整的帶回來,至于你和潇潇會不會走到一起,我不會逼你,潇潇也不會逼你,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潇潇已經有了想去西北軍營服役的想法。”
語畢,禾沐就挂了電話。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想了好久。
她和潇潇從小就認識,所以對于潇潇的感情史她也很清楚,潇潇在此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隻是在六年前,兩人分手了。
而等潇潇從M國回來,卻得知前男友是潇潇爸爸續弦的兒子。
當湛冰川找到林潇潇的時候,林潇潇正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吹海風。
湛冰川在距離她還有十步遠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望着她的背影足足看了十分鍾,他才邁開腳步走到她身後,說道:“大嫂很擔心你,讓我來找你。”
“哦。”很簡單的一個字。
從湛冰川站在她身後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了。
或許是因爲她愛上了他吧,所以對他有心靈感應,準确的說是感覺到他的氣場靠近她,所以她知道他來了。
她不知道他看她的背影看了整整十分鍾,在做思想掙紮嗎?
呵呵,有什麽好掙紮的。
“你告訴她我很好,别讓她擔心。”林潇潇又加上了一句,依然沒有回頭,雙眼望着碧藍色的大海,大海上有海鷗。
她好想變成那些海鷗,在碧藍的天空下自由的翺翔,沒心沒肺的翺翔,什麽都不用去想。
“我們結婚吧。”
一句話在林潇潇的身後響起。
林潇潇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就算沒聽錯,那又如何?
他都不允許她懷他的孩子,兩人還有什麽好過下去的?
她要幸福,她不要一段求着來的感情。
就算這段感情讓她受了傷,她堅信,她還是可以尋到可以讓她幸福的感情,隻是,她怕是再也不會先動心了。
六年前,她先動心,先追的裴景宸,兩人好了,他連她的手都沒牽過,最後到要談婚論嫁的時候,他突然提出分手,原因也沒說一個,那一次,她受傷很深。
六年後,她以爲她不會動心,她以爲她和湛冰川隻是炮-友,可是,漸漸的,她知道,她動心了,她對他有了期待,有了幻想,最後,她隻說了一句她如果懷孕了怎麽辦,他一句‘打掉’,将她雙手捧出去的赤子之心無情打碎。
兩人結婚,還有意義麽?
她不想隻性不愛。
而她知道,他要的就是隻性不愛,隻婚不愛。
他愛的,還是那個京都第一名媛郁婉如吧。
呵呵,确實呢,她沒有郁婉如漂亮,她沒有郁婉如那如仙女的氣質,但是她覺得她比郁婉如高尚,至少不會有惡毒的心思,不會去害人!
如今計較、比較這麽多做什麽呢?
她不想,也不要一段沒有愛的婚姻,尤其是她愛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不愛她。
她甯可聽從家族安排嫁給一個她不愛他,他也不愛她的男人,也不想嫁給他不愛她,她卻愛他的湛冰川。
她的聲音飄渺,如來自遠方,“不了,家族裏已經給我安排了婚姻,在這個月底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