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裏,湛冰川從會議室出來,掏出手機,看一眼,又将手機放回去。
大山跟在湛冰川身後,心裏納悶,今天長官從上午開始,這看手機的頻率不下一百次,較之以往從來沒事不看手機的他,簡直是大突變。
這是咋了?
心裏疑惑,他卻不敢問出聲。
因爲郁婉如的事,他心裏還心虛着,能少和長官說話,盡量少說。
昨天在湛冰川摟着林潇潇走了之後,郁婉如将房門關上,在房間裏對他又進行了一番騷擾,搞得他如今滿腦子裏都是她的身影,鼻尖都是她的芬芳。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郁婉如将他的腦袋埋在她的胸口,甚至讓他吸她。
想着那顆紅顫顫的小豆兒,還有那口感,他身體僵直,夢裏都是将郁婉如壓在身下,狠狠操弄的畫面。
他覺得他的魂兒已經被她給勾走一小半了。
“大山,給南苑保安室打電話,問今天夫人的情況!”湛冰川倏地停住身子,大山想着郁婉如的事,一個不小心,就撞在湛冰川的後背上。
額頭撞疼了,大山才徹底醒悟過來,吓得渾身顫抖,趕緊低頭認錯道:“長官,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您的。”
湛冰川轉過身,淩厲的眸掃向大山,“這幾天你神經兮兮的,在想什麽!那天讓你交報告,你交到哪裏去了?”
“長官,我……我這幾天在操心着小山的婚姻大事,所以想得有點多,我保證這事再也不會發生了!”大山站正身子,朝湛冰川敬了個軍禮。
湛冰川皺眉,“小山談戀愛了?”
“額,這事……”大山沒說,剛才那話是搪塞的,他不可能說出他最近被郁婉如迷得神魂颠倒。
這也是有史以來,他第一次對湛冰川說謊話。
女人的魅力還真大……
“順其自然吧,也别阻止,好了,給南苑保安室打電話,問問今天夫人的情況如何。”湛冰川現在腦海裏想的都是林潇潇那個小娘們。
今天早上給她的電話,這女人竟然敢挂他電話!
膽兒真肥!
看今晚回去後,不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大山去辦事了,十分鍾後,大山跑回來對湛冰川禀告道:“長官,夫人今天隻做了兩件事,一是在南苑會見了大少奶奶,第二是去了林家老宅,還留話說這幾天可能不回來了。”
“知道了,把車開來。”
“是。”
上了車,大山朝着南苑開,湛冰川卻開口道:“去林家老宅。”
“好。”
半路上,大山想起一事兒,“長官,南苑的人還說夫人今天會見大少奶奶的時候,兩人一起去了西邊的栀子花樹林賞花。”
聽到這句話,車内頓時沒了聲,連呼吸聲都沒了。
吓了大山一跳,扭頭去看湛冰川,就看到萬年冰山臉的湛長官竟然——笑了!
見鬼了嗎?還是他眼花了。
車子突然停住,大山整個人往前載,還好有安全帶,沒讓他撞到擋風玻璃上。
“怎了?!”兩個字,湛冰川的臉已經恢複了萬年冰山臉。
大山趕緊扭回頭,解釋道:“腳打滑,油門踩成了刹車。”
今晚湛冰川的心情貌似很好,所以大山犯了不該犯的錯,湛長官沒有責怪他,隻說了一句‘繼續開’。
大山深呼吸一口氣,重新點火開車,心裏卻是震驚不已。
他家長官這是怎麽了?
竟然笑了?!!
他從小跟在長官身邊,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湛長官笑過一次,這一次,真真兒的吓到了他。
才導緻他猛地踩住了刹車,車突然熄火停了下來。
他回想着他剛才說過的話,貌似說的是夫人去看了栀子花樹林。
當時他說這句,也是想提醒長官,那片栀子花樹林是當初他爲了郁婉如親自一棵一棵種上去的。
沒想到,得來的竟然是長官的笑。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大山一邊心裏尋思着,一邊認真的開車,不敢再出現剛才那樣的小錯誤。
湛冰川打了個電話,“小山。”
“長官……”小山的聲音都要哭了,望着南苑的突然空空如也的栀子花樹林,他正愁着不知道該怎麽向長官交代這事兒,恰好這時,長官還打電話來了。
難不成長官已經知道南苑的栀子花樹林沒了的事?
特地來罵他的。
這次他肯定要死翹翹了,這片栀子花樹林可都是長官一棵一棵的種上去的,都五年過去了,每次長官回京都,不管天寒地凍還是燥熱難耐,都會在這片栀子花樹林裏睡上一晚。
如今這樹林沒了!!!沒了!!!!憑空沒了!!!
他萬死都難辭其咎!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這麽多暗衛在旁邊蹲守着,竟然都集體罷工暈倒,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一片十五畝大的栀子花樹林化成了虛無……
連是誰幹的都還沒有查出來!
這才是最緻命的!
“嗯,晚上十二點之前,将南苑那片栀子花樹林全部搬空,我回來的時候,不要看到一片栀子花!”湛冰川下達了命令。
一聲令下,兩處驚訝。
一處是最直接聽到這句話、正在開車的大山!
另外一處是百裏之外位于南苑空空如也栀子花樹林的小山!
小山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長官的意思是不是說晚上十二點回來之前,要看到所有的栀子花?
捏着小心髒,他顫抖的說道:“放心,長官,我就算是翻遍整個京都城,都會完成任務,将栀子花樹全部種好!”
“小山,你腦子沒病?”
小山一愣,長官也會開玩笑了嗎?
“我一定會完成長官交代下來的任務!”
“好,一片栀子花瓣都不準留!”說完,湛冰川就挂了電話。
小山的心又是一驚,他這次确定,他沒有聽錯,長官說的是一片栀子花瓣都不準留?
難不成,剛才那句話他沒聽錯?
長官真的是讓他将整片栀子花樹林都弄掉???
可是,這已經沒了……
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他覺得他風中淩亂了……
大山也處于風中淩亂狀态,但是長官的事,他不敢管,也不敢問,隻管好好的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