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沒回小山的話,出了南苑,拖着行李箱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大路上,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打到一輛的士。
“小姐,去哪裏?”司機大哥問道。
被司機這麽一問,林潇潇也沒想好自己要去哪裏。
她隻知道她要出來,她要離開南苑。
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見湛冰川。
報了個地址,那是她買的一個四十平方米的小房子。
回到小房子裏,林潇潇蹬掉鞋子,整個小人兒趴在沙發上,心空蕩蕩的。
瞥了一眼擺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手機正在震動,上面顯示的來電是‘土匪頭子’。
湛冰川打來的!
她轉移開視線,不接。
電話卻是一個勁兒的打來。
她覺得那震動的聲響特别的難聽,還鬧心,幹脆抓過手機關機,抓過一個抱枕,就将小腦袋埋在抱枕裏。
心裏酸酸澀澀的,不是滋味。
“叮叮叮”房間裏的座機響起。
她抓過電話剛想拔掉座機電話線,就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皇甫絕的聲音,“潇潇,今天哥放假,出來玩不?”
林潇潇拒絕的話跑到嘴邊兒,還沒說出來,仔細一想,她一個人留在家裏獨悲傷,多不好,傷心還傷身。
于是,她爽快的應了一聲‘好’。
“我來接你呗,你在哪兒呢?”皇甫絕笑呵呵的問道。
“北華路我家。”
“行,半個小時到,等着哥。”
“臭屁!再叫聲哥聽聽!”
“是,潇大爺,小弟馬上就到。”
和皇甫絕貧了幾句嘴,林潇潇的心情好了一點兒。
坐着皇甫絕新買的路虎攬勝,林潇潇想到昨天她開的湛冰川的那輛紅色瑪莎拉蒂,後來湛冰川讓大山載着林瞳回去了,不知道林瞳看到那輛瑪莎拉蒂會是啥感覺。
想到林瞳的臉,她就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吧,雖然她被湛冰川給虐了一把身、心,但是也不能奪走她喜歡笑的權利。
“去哪兒?”林潇潇問道。
皇甫絕瞥了一眼林潇潇,見林潇潇笑了,他吹了一聲口哨,“看你今兒個這麽漂亮,哥帶你去長長見識。”
剛說完,皇甫絕的後腦勺就迎來林潇潇的一巴掌。
皇甫絕那張妖孽賽過女人的花花公子臉非但沒躲開林潇潇,反而還往她那邊湊,笑得邪氣十足,“你上次不是說快要結婚了麽,結婚之前,小弟帶你去見識見識下小弟過的生活,絕對的活-色-生-香,小弟請客呦。”
皇甫絕雖然回過部隊,可是也不知道林潇潇和湛冰川的事,兩人結婚算是隐婚了吧。
沒擺過酒席,沒舉辦過婚禮,連結婚證都是湛冰川一個人領回來的。
想着湛冰川今天對自己的暴行,林潇潇心裏有種叛逆的心思,“行,去玩玩呗。”
來到京都最奢華的銷金窩帝宮,林潇潇進去就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上水果酒水。
“老闆,看台。”皇甫絕喊道。
“行,皇甫少,這次來了一批好的美女,有一個特水靈,我知道您要來,特意給您留着,待會兒您好好的嘗嘗。”媽媽桑笑得一臉谄媚。
皇甫絕飛快的偷窺了林潇潇一眼,然後說道:“不要女的,來帥哥。”
林潇潇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是聽皇甫絕和媽媽桑的對話,她也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了。
明面着是KTV,其實還做着别的事兒,‘鴨子’估計就是在這裏找的吧。
“要當過兵的!”林潇潇加上一句。
媽媽桑憨笑,對皇甫絕小聲兒的說道:“皇甫少,您是我這裏的貴客,我不敢騙您,我這兒的少爺還真沒有退役的兵。”
她知道皇甫絕是當兵的,所以在這事兒上,她不敢有所欺瞞。
媽媽桑口中的少爺就是‘鴨子’。
“先帶一批人過來,帥的!”
“好嘞,沒問題!”
媽媽桑走後沒多久,就帶來了一批少爺,十個。
林潇潇從頭尾掃了一眼,擺了擺手,媽媽桑繼續換下一批。
換了四批,林潇潇都沒瞧見個惹眼的,最後挑了個白面書生。
“我叫阿文。”白面書生留了下來,主動坐到林潇潇身邊,想坐近林潇潇,被林潇潇用一個蘋果給打了,“就坐在那裏,别過來,唱唱歌吧。”
阿文也不惱,笑道:“行,您想聽什麽歌?”
林潇潇沒開口,皇甫絕代她說了,“小蘋果。”
“好,我去調。”阿文斯文的說道,起身離開了座位,坐到點歌的位置去了。
皇甫絕來到林潇潇身邊,想要去勾搭她的肩膀,手被她打開。
“我的潇大爺,你這是怎麽了?沒給你找個當兵的,不高興了?要不小弟我行行好,犧牲下,今晚陪你,怎麽樣?”一副妖孽的皇甫絕笑得那叫一個勾人,桃花眼笑眯眯,怕是女人都難逃他這一雙桃花眼的魔爪。
不過潇大爺看慣了他,從小看他穿開裆褲長大的,就算是迷人電眼,在她面前也沒電了。
腦海裏竟然莫名的想起湛土匪那雙冷冽鷹鸠的雙眼。
推開皇甫絕,她就拿過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皇甫絕看着林潇潇渾身散發出一股傷心的味道,他先是凝眉,然後一笑,拿過一罐啤酒就去和林潇潇碰杯,“來來,小弟今天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酒上心頭,潇大爺再不好的情緒都散光了,尤其是包間裏放着一首小蘋果。
她開始瘋了,抓起一罐啤酒,就在包間空曠的地方搖頭扭腰,跳起了小蘋果。
皇甫絕看着她在瘋,隔空和她碰杯喝酒。
小蘋果唱完一遍又一遍,循環往複,林潇潇就跟着了魔一樣,不僅跳還唱了起來,拿着個話筒就在那裏瘋。
在唱完第十首之後,她整個人也累趴下來,往沙發區走,醉迷的眼,昏暗的包間,沒看清楚,一腳就踩在滾落在地的啤酒罐上,一個趔趄。
往前栽,皇甫絕趕緊伸手抱住她,避免她的額頭撞到茶幾上。
而就在這時!——
包間的門被人一腳用力的踢開。
林潇潇醉倒在皇甫爵的懷裏,迷離着醉眼,往門口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