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林潇潇從鏡子裏看到走進來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發型清爽,妖邪般的俊臉上此時正漾着一抹笑,帥得讓人眩目,當然,不包括林潇潇。
她盯着朝她走來的葉傾顔,沒有起身,一句話也沒說。
因爲她知道她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她在他的地盤上,醒來後沒有被扔進蛇窟裏,已經算是僥幸了。
再和他鬥嘴的話,還不知道處境會怎樣艱難。
林潇潇身後的兩名化妝師主動的退到一邊,然後井然有序的全部走出了化妝室。
葉傾顔走到林潇潇的身後,微微彎腰,雙手撐在椅背上,笑看着鏡子裏的林潇潇。
看了足足三分鍾,才贊道:“沒想到林隊長穿上新娘裝還是個美人兒。”
林潇潇裝啞巴,眸光淡然,唇抿着,沒回話。
莫名的,她心裏竟然騰升起一種感覺,想讓湛冰川趕緊找到她,來救她。
可是——
她都已經決心要和他分開了,怎麽還能有這種念頭呢?
事實卻是,她真的動了這個念頭,而且,這個念頭一動,就一發不可收拾,心裏甚至會想,湛冰川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甚至于,她後悔自己逃出南苑。
可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林隊長,今天是你的喜日子,笑一個。”葉傾顔對着鏡子裏的美人兒繼續笑道。
林潇潇沒任何表情。
“你這樣不配合,那就不好玩了。”葉傾顔一邊說,一邊用手挽起林潇潇的發絲,放在手心裏把玩着,低頭吹了一口氣,将發絲吹開,貌似想到個好主意,又望向鏡子裏的林潇潇,問道:“想不想知道今天的新郎是誰?”
林潇潇還是沒回話。
新郎是誰,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因爲對方肯定不會是湛冰川!
“唉唉唉,啞巴新娘,真是沒想到,三年沒見,那麽能說會道的林隊長,也成了一個啞巴,太不好玩了,要不,我們去玩個新遊戲,如何?”葉傾顔邪魅的笑道。
“要殺要剮随便!”林潇潇幹脆閉上眼睛。
她也沒想過這個以前差點被她搞死的男人,會怎麽善對她。
當初她折磨他的事,被他哥知道,他哥葉傾軒派人抓了她,給她注射34種毒品,再将染毒的她仍回華夏,那就是警告,警告華夏的人不要随意對葉傾顔動手。
經曆過那件事之後,葉傾顔被重點關押,防止被葉傾軒的人救走。
隻是,奈何,三年後,葉傾顔還是逃出來了!
“林隊長,别這樣嘛,你看我們都三年沒見面了,剛見面,怎麽能說要死要活這樣不吉利的話呢?”葉傾顔将腦袋湊到林潇潇的面前,藍紫色的眼睛盯着林潇潇的臉。
三年沒見,這女人長得又好看了幾分。
眉宇間早已褪去了當初見面時的稚氣和沖動,多了沉穩。
林潇潇倏地睜開雙眼,就和葉傾顔那雙藍紫色的雙眸四目相對。
沒忍住,一拳就朝着葉傾顔揍去,葉傾顔一掌握住她的小手,甚至還輕佻的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這小手比三年前又粗糙了些,林隊長,看來華夏對你也不是很好嘛。”
林潇潇擡腳就要去踢葉傾顔,卻不料,整個人都被葉傾顔把控在懷裏。
M-D,自從三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去了國外參加封閉訓練營的培訓,三年的培訓,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她,可是,爲什麽她還是打不赢這個妖孽男人!
甚至可以說在他面前,她就如同一隻貓兒一般,沒有任何的破壞力。
才交手兩招,她就被他給擒住了!
實在是太丢臉了!
“葉傾顔,你放開我!”林潇潇忍着惡心,冷聲道。
葉傾顔一根如青蔥的中指細細的描繪着林潇潇的臉廓,林潇潇閉着眼睛偏開,對他的觸碰表示明顯的惡心!
“放開你?”聲音輕魅,“三年,林隊長,我想了你整整三年四個月十五天,你說我會輕易就放開你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葉傾顔的手指已經來到林潇潇的脖子處,猛地一抓,就扣住了林潇潇的脖子。
“你放心,我會讓你好好享受少夫人的待遇,不過,前提是,你是我的圈寵。”右手伸到林潇潇的脖子後,一拉,那原本以最完美契合的姿态挂在林潇潇脖子上的那條鑲嵌有十八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項鏈頓時往後一縮,葉傾顔的左手放開,項鏈直接勒住林潇潇纖細的脖頸。
“咳……”林潇潇雙手拉住項鏈,呼吸上不來,渾身都在發顫。
“這應該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鏈子,你可要好生珍惜呦,林隊長。”葉傾顔想了想還是将其中加諸在鏈子面前的‘狗’字去掉,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完美。
語畢,葉傾顔松手,林潇潇倒在椅子上,劇烈的喘息着,仰頭望向這個還在對她微笑的妖邪男人,罵了一句,“變态!”
“變态?我以爲我和林隊長是同道中人呢,沒想到三年後,林隊長從良了?這法子可是當初林隊長教給我的,這麽快就忘記了?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再仔細的回顧一遍?!”葉傾顔蹲下身子,唇角帶笑,好看的美人裂在此時散發出妖邪的味道。
林潇潇還真忘記當初是怎麽拷打這個男人的,因爲那一次任務中,她的小分隊死掉一名成員,再加之其他的部隊死了三百多号人,她瘋了,将自己所能想到的酷刑,全部加諸在這個男人身上。
這用狗鏈子圈住脖子,很可能隻是其中最簡單的一條,都沒讓她記住。
語畢,葉傾顔的左手扣住林潇潇的肩胛骨,右手一拉銀線,林潇潇的舌頭都被從口腔中拉了出來,痛苦得直皺眉。
葉傾顔松開了手,接住林潇潇的身體,笑道:“記起來了嗎,林隊長?”
林潇潇雙瞳中的白仁占據大半個眼球,喘息着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根本沒時間去回這個變态的話!
心裏那種想讓湛冰川來救她的念頭越發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