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醫生,也是其中一位。
雖然他是容家的家庭醫生,但是,他和北老爺子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當初如果不是因爲北老爺子的及時救濟,怕是也不會有如今的他,往事,說來話長。
電話接通後,北老爺子的聲音蒼老了至少十歲。
今天發生的這好幾件事情,讓他們北家怎麽也洗脫不了和劉振宇勾結的嫌疑,他正在爲整個北家的未來擔憂。
“王醫生,什麽事?”對于醫生,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北元帥,我聽聞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說。”現在什麽不好的消息他都能夠扛得住,還能有比北家和亂黨勾結的消息更讓他頭疼的事嗎?
“北三小姐北洛,可能遇到不測了。”接着,王醫生将在容家發生的事和北老爺子如實的說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謝謝王醫生,改日再請王醫生喝茶。”北老爺子挂了電話之後,整個人都癱坐在了椅子上。
北洛死了。這樣的話,那他們北家更是有口難言了!
不,不能!
北洛不能死,他們北家的名譽還需要北洛來做一個解釋!
立即,北老爺子又重新坐定,恢複了元帥的風範,拿過電話給屬下打了通電話,“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北洛這邊。
“姬皇,我們就吃這些?要不你去市裏一趟,買點好吃的回來?我想吃烤鴨了。”北洛拌了拌碗裏面的青菜蘿蔔絲,望向坐在對面的白發男人,發着惱騷。
“烤鴨太油膩。”白發男人說完後,繼續細嚼慢咽,吃得很斯文,吃相很賞心悅目。
如若是平時,北洛或許會多看幾眼,但是,現在,她要趕緊聯系到湛楚捷,不要讓湛楚捷擔心她,所以,她沒那個時間來欣賞對面美男子的吃相。
“那買點别的,總之,我不想吃這些青菜蘿蔔絲,看到它們,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北洛将筷子放下來,俨然有一股驕縱小姐的脾氣。
“那就别吃了。”姬皇的脾性很好,聽到北洛的這些話,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繼續吃他的。
“你也太無情了啊,我餓,我想吃烤雞烤鴨,我想吃肉!”最後一個字,絕對不是她故意說道,而是無意中說的。
“肉?好。”姬皇動了動唇。
“你答應去市裏了?”北洛驚喜的望向對面的白發男人。
“沒有。”姬皇很淡定的吐了兩個字。
“你……”北洛被他這兩個字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知道,再怎麽對他用激将法,他都不會離開這座深山去市裏,而她,也别想立即就聯系到湛楚捷。
隻能低着頭繼續吃飯,對于青菜蘿蔔,她無所謂,是吃得下的,她剛才那般做隻爲了逼着姬皇去市裏買菜的時候順帶給她買部手機回來。
而當晚上吃飯的時候,北洛的眼睛眨了又眨,她看到了什麽?
飯桌上竟然放着一隻野豬,還是烤好的野豬,油滋滋的發亮。
看一眼,胃口都會立即被勾起來。
北洛擡眼望向坐在另外一張小桌子旁的姬皇,姬皇的面前擺放着幾碟小菜,青菜茄子,而姬皇正坐在那裏細嚼慢咽的吃着。
看到北洛投遞過來的視線,他指了指北洛身前的那張大餐桌上的烤全豬道:“那是你的晚餐。”
“這……”北洛不知道他是怎麽将這頭小野豬給烤得油光滿面的,但是,想到她中午說的那句‘她要吃肉’的話,她隻能硬着頭皮坐下來。
她臉皮子還是比較薄的,畢竟這裏不是在她家,而是在她的救命恩人姬皇的家裏,姬皇坐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吃着青菜茄子,而她則坐在大餐桌上吃着油滋滋的美味烤全豬,怎麽說,都過意不去。
于是,北洛咳了幾聲,而後道:“你要不要過來吃點?”
極爲誠意的邀請。
“太膩!你負責全部吃完!”姬皇沒看這邊,說完後,繼續加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裏,細嚼。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北洛頭大,望着眼前這個頭有榴蓮大的小野豬,讓她一個人吃完,這個任務也太重了。
“吃不完怎麽辦?”雖然是這般說,但是,北洛已經開動了。
這頭烤全豬,還隻是看着她就胃口大開了,還不趕緊開吃,雖然知道吃不完,但是,還是本着能吃多少算多少的原則開吃了。
“兜着走。”姬皇眼皮沒擡的道了一句。
“噗……”北洛差點沒笑噴,見姬皇投過來的疑惑的眼神,她趕緊收斂笑意,而後憋着笑,正色的道:“你當我是豬呢,這麽多,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吃得完。”
“不是你說要吃肉?”
“可我沒說要吃這麽多的肉。”
“浪費可恥!”姬皇輕淡淡的說出這四個字。
“既然不能浪費,那你就來一起吃,反正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而且,你都說了,浪費可恥,難不成你還真的想看到我浪費糧食?”北洛也很贊同他說的‘浪費可恥’這句話,重重的點頭。
而且,說真的,她也挺想看看總是一副淡淡表情的姬皇吃油膩膩的豬肉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想想,還蠻有趣的。
雖然她擔心着湛楚捷爲她擔心,但是,生活,總是要過的,她已經悟通,白着一張臉冷冷的過,是一天,暖着一張臉,笑着過也是一天。
爲何不讓自己笑着過呢?
以前的她也是很愛笑的,隻是,因爲被劉振宇受盡折磨,才會堕入陰暗的地獄,而湛楚捷,就好比她的天使,将她從陰暗的地獄拉出來,帶她進了陽光的天堂,重新感受陽光的溫暖,很好,很舒服。
“我不吃。”姬皇的态度很堅定,而且,說完之後,無論北洛怎麽勸說,他一個字都不說,連看北洛都不看一眼。
晚飯吃完,北洛隻将烤全豬吃了一半,“放進冰箱裏吧,我實在吃不完了。”
“沒冰箱。”姬皇的話讓北洛又是一驚。
“那你說怎麽辦?”北洛聳了聳肩,問道。
她還真舍不得真将這半邊烤全豬浪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