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楚捷接過手機,不過沒看手機,而是在北洛的臉上偷了個香之後,才起床,“我去端早餐進來。”
“下去吃吧,張媽應該等久了。”北洛說道。
“也好。”
兩人洗漱完,下了樓,張媽果然在下面等着,見到兩位主子下來了,笑着道:“少爺,我去把飯菜端上來。”
“恩。”湛楚捷點了點頭。
餐桌上,湛楚捷才開始看手機,選了一個号碼打了過去。
“媽,晚上我和洛兒回來吃飯,你準備好晚餐。”
“好,沒問題,楚捷,今天你和小洛多玩玩。”林潇潇欣喜的道,原本昨天就聽君銘說小洛應該是回來了,但是,沒見到人,她也擔心着,直到下午的時候,楚捷莊園那邊的張媽打電話過來說是見到小洛小姐了,她那顆擔憂的心才落了下來。
知道他們兩人剛見面,肯定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她一直拖延到第二天中午才給湛楚捷打了電話過去,想讓湛楚捷喊小洛回來吃飯。
沒想到,這小子不接她的電話,想了想,想到什麽,打了那通電話之後,她就不打了。
自家兒子好不容易尋到媳婦,肯定是在和媳婦溫存着呢,她可不能去打攪了他們的好事。
想到可能不用過多久,她就有孫子抱了,林潇潇更是高興得很。
“恩,媽,我挂了。”湛楚捷挂了電話,而後又打了通電話。
“把劉振宇清洗幹淨,再過兩個小時,我過來!”
坐在湛楚捷對面的北洛聽到劉振宇這三個字,恍如隔世,十四年的時間裏,她隻對湛楚捷的記憶是越來越深,而對其他人的印象卻是随着時間在變淡,劉振宇,她雖然還記得,但是,卻已經忘記得隻剩下他和雲倩對她的毒害了。
湛楚捷看到北洛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在聽到劉振宇不再那般專注的眼神,讓他的心裏一喜,挂了電話,就說道:“老婆,待會帶你去見兩個人。”
“劉振宇?”北洛眸光中閃過一道狠厲。
“恩,還有個雲倩。”湛楚捷快速的說道,他知道,劉振宇和雲倩加諸在北洛身上的傷不是一點兩點,故而,雖然在前面幾天因爲他害怕北洛在雲倩手裏而放過雲倩一次,但是,随着時間的增加,沒有一點北洛的信息,最後,湛楚捷大怒,直接就将雲倩給擒了過來。
而其間,他雖然沒動雲倩,但是,劉振宇别想有好果子吃。
如果不是劉振宇讓人将北洛帶走,北洛又怎麽會失蹤,在北洛失蹤的後面七天的日子裏,他折磨着他自己,也折磨着劉振宇,至于雲倩,因爲是女人,他不屑折磨,更何況,他還是想,等着北洛回來親自折磨雲倩,更好!
“雲倩、劉振宇!”北洛說出這五個字,雖然沒了以往那般的厲色,但是,其中的狠厲也不少。
吃了飯,湛楚捷開車帶北洛去了軍部。
進了軍部,當北洛看到劉振宇的時候,她側過頭看向湛楚捷。
“老婆,他們曾經怎麽對你的,我就一點點的還給他們!”湛楚捷看向北洛,嚴肅的道。
好似那被铐在刑架上,差不多隻剩下一副骨架子的人并不是他所爲。
“小洛,見到你真高興。”站在一邊的赫連子悅走了過來,朝北洛打着招呼。
北洛點了點頭,看到赫連子悅手上還殘留着血迹,而她看得出來,那血并不是赫連子悅身上的,而是劉振宇身上的,看來,劉振宇這般樣子,赫連子悅也參與了其中。
她終于明白爲何在吃飯之前,湛楚捷在電話裏說讓對方将劉振宇清洗幹淨了。
因爲地上一灘的被沖淡了的血水,而劉振宇身上早已見不到一塊完好無整的肉,皮膚早就沒了,肉也被割了下來,整個人隻有骨架子還是完好無整的。
聽到他微弱的呼吸聲,她知道,他還沒死。
劉振宇擡起頭,他好像感覺小洛來了。
而當他看到站在湛楚捷身邊的北洛時,睜大了眼,隻剩下兩個眼球的雙眼中光芒爆發,欣喜的道:“小洛!”
聲音嘶啞暗沉,難聽得有如鬼嚎。
他喊出來之後,就發覺不對,立馬停止了喊聲,而當他想要沖過去抱住小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鐵鏈子铐住,一切的不好的記憶如潮水般蜂擁而來。
“啊!”他掙紮着,瘋狂的掙紮着,手铐腳铐因爲他的掙紮而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不要讓他的小洛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他不要讓他知道現在的他是劉振宇。
他不敢喊再喊她,不敢再看她,隻是,他卻不願意再低下頭。
看到如此慘的劉振宇,北洛忽而沒了心思再折磨他,十四年的時間,她忘記了很多事,雖還記得他和雲倩對她的折磨,但是,那些記憶也很模糊,而她的心境,在姬皇的提點之下,已經大爲精進。
“去看看雲倩。”北洛淡淡的道。
“恩。”湛楚捷對于北洛放開了心,不再折磨劉振宇而感到欣慰,恨,不僅僅折磨着對方,也折磨着自己。
他見到北洛放下對劉振宇對執着之後整個人變得開朗起來。
如今,見到北洛放下對劉振宇的折磨,他更替她高興,他希望她活得快樂,活得自在,活得沒有任何的包袱和壓迫感。
當雲倩看到北洛的時候,紅了雙眼。
“北洛!”她恨北洛,如果不是北洛,她也不會被抓到這裏來受盡折辱。
雖然湛楚捷沒有對她動手,但是,赫連子悅那個瘋子卻用另外一種辦法來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半夜渾身都疼痛難耐,鬼哭狼嚎,卻不能緩解那些痛意一分,直到淩晨時分,那份痛意才會漸漸遠離,而她,也脫了一層皮,這樣的戲碼一日一日的上演。
可是,她卻不想咬舌自盡,因爲,她心裏還有一個執着的疑問。
“雲倩,好久不見。”北洛并不打算再隐瞞自己的身份,此刻的她,說出來的話,都是平淡無波的。
“你到底是不是北洛!”經過這麽多的痛苦的折磨,她也回想了很多事,記憶最深刻的一句話,便是沐雲帆那日瘋癫的回來之後,說的那句話‘她回來了,她要回來把我們殺光,她要回來奪回屬于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