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北洛牽着閨女的手,原本是想道歉的,直接改爲狠狠的刮了湛楚捷一眼,丢下兩個字‘活該!’,而後,便牽着閨女的手,轉身潇灑的就要去計劃如何報仇!
湛楚捷卻痛聲哀嚎。
北洛頓了頓腳步,但是,還是沒轉身,繼續往前走,湛楚捷又痛嗷一聲,北洛這回連腳步都不停了,非但沒緩下步子,反而走得更快,像是要逃一般。
小久久悄悄的轉過臉來,回頭看向捂着腳痛嚎的湛楚捷,扮了個鬼臉,就喜滋滋的跟着自家媽咪走了。
湛楚捷胡亂的踢了周邊的草木發洩一通,“果真是個以怨報德的狠女人!”
“少爺,你不跟上去的話,她們就走遠了。”邢遠在一邊小聲的笑道。
說老實話,他是支持北洛的,他見識過北洛的狠辣和機智,也見過自家少爺對北洛的那份深情,但是,時間久了,他跟在湛楚捷的身邊久了,也看到這些年來湛楚捷的不高興,湛楚捷的壓抑,而重新回來的北洛,不知爲何,卻也讓他開始有些不喜了,加上湛楚捷對北洛的各種排斥,連帶着的,他也受到了影響,開始不待見北洛了。
如今,見到湛楚捷又愛上了一個女人,怎麽說呢,他是高興的,沒有愛上人的湛楚捷真的很難伺候,他都感覺這些年來,一直都處于低氣壓狀态,唯獨湛楚捷見到一念之後,籠罩在他頭頂上的那層低氣壓才開始漸漸的回暖。
他作爲局外人,倒是看得明白,北洛不像北洛,倒是這個一念和以前北洛的脾性對等,氣質也對等,讓他也漸漸的偏向了一念,也是希望湛楚捷幸福的。
“讓你說!”湛楚捷斥責一聲,就跳着腳追了上去。
邢遠呵呵的在原地傻笑,多久沒見到自家少爺這樣一副小孩子脾性了,久得他都快有點忘記了。
“媽咪,他追來了。”小久久一邊往後看,一邊對身邊的北洛說道。
“别管他!”北洛哼了聲。
“可是,他是跳着跑來了的耶。”小久久故意拖長聲音道。
北洛的臉微微的一變,“追上再說。”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步子還是慢了下來,小久久捂着小嘴偷笑。
湛楚捷看到她的步子變慢了,心一喜,也忘記捂着腳了,趕緊的追了上去,拉住北洛的手臂,死活不肯撒手了。
“媽咪,我看到小太陽了,我和小太陽去玩啦。”小久久很識趣的趕緊跑人。
湛奕陽确實也在這個時候被人帶了過來,湛奕陽看到完好的小久久,也很激動,朝着小久久歡奔過去。
北洛這邊,“幹嘛?還不放手!”
“不放。”湛楚捷将臉偏向一邊。
“放不放呢,再踩你一腳。”北洛小小的威脅道。
“喏,給你踩,剛好兩隻腳都踩了,我就不用走路了。”湛楚捷耍诨,将右腳直接伸到北洛右腳旁邊,更方便她踩。
北洛瞪了他一眼,“犯賤!”
“我就是!”湛楚捷瞪了回去。
北洛額頭冒黑線,不想和這個無賴再繼續下去,又不想再踩他的腳,隻能這般的僵持着。
“腳疼。”湛楚捷見一念不說話了,又開了口,聲音中還帶着委屈,像極了小孩子受了委屈找媽咪撒嬌的樣子。
“活該!”北洛又碎了一句,隻是眼睛卻忍不住往湛楚捷的左腳望去,那會兒,她用力确實是挺大的,應該不會把他的腳背給踩斷了吧!心裏又劃過不忍,但是,就是不肯先低頭認錯。
“你給我揉揉。”湛楚捷提要求了。
“過分了!”北洛擡眼瞪他。
“你弄的,當然得你來。”湛楚捷很無辜的道。
“那你自己活該,我讓你放開我,你不放開!”北洛據理力争。
“我說不讓你去,你非要去,要是被人抓回去了怎麽辦?”湛楚捷惱怒。
兩人吵了起來,吵着吵着,就開始動手了,北洛先動的手,對湛楚捷開打,湛楚捷也不是個紳士,也還了手。
眼見着兩個大人打起來了,小久久很想沖過來給湛楚捷下毒,毒死他,但是,卻被湛奕陽死死的拉着,“久久姐姐,打是親,罵是愛,我二叔和你媽咪打架其實是很喜歡對方,我們就不要在這裏當小燈泡了,是不是?”
二叔,我又爲你泡妞出力了,你造嗎!
“打是親,罵是愛?”小久久和難以理解這句話,但是,覺得小太陽說的是對的,變就點點頭,和小太陽走了,以後她把這句話發揮到了極緻。
小朋友們都自覺的不當電燈泡了,其他的保镖們誰還敢當高壓電燈泡,于是乎,一咕噜的全溜了。
小院裏隻剩下了湛楚捷和北洛在掐架。
其實也沒動手得太厲害,湛楚捷都在讓着北洛,而原本武力值很高的北洛因爲被下了軟骨散,渾身都沒多大的力氣,說文雅點叫掐架,說浪蕩點叫打情罵俏。
北洛一推,也不知怎麽就把湛楚捷給推倒草地上了,湛楚捷順勢一拉,就把北洛給拉了下來,一起在草地上滾,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個陡坡,兩人就這麽的往下滾,湛楚捷這回倒是紳士了,抱住北洛,将她的腦袋護在懷裏。
滾到下方的草坪上,才停止了滾勢,而此時北洛正壓在湛楚捷的身上。
在往下滾的過程中,湛楚捷是将北洛的臉按在他的胸口的,所以,北洛聽了他一路的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因爲被他護着,她也就沒怎麽受傷,一滾下來,才發現兩人的姿勢太暧昧了,想從他身上翻下來,他卻一個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鷹眸如密布的網一般的絲絲繞繞的纏着她,“我錯了。”
“錯在哪了?”北洛将臉一偏,脖子有點紅,有被湛楚捷這般盯着看的羞澀,也有自己以怨報德的愧疚感,還有被他護着滾下來的感動。
“不該不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去救小久久了。”
鑒于湛楚捷同志很誠懇認錯的份上,北洛同志很大度的原諒了他,“腳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