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孑然扭頭,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叫她妹妹,故意笑道:“妃妃妹妹,你放手。”
夏妃妃的臉更加難看,妹妹?她大怒:“狗嘴别亂嚷!誰是你妹妹!不裝啞巴了?終于知道說話了?你今天要是不跪下來跟我說會自己取消婚約,我就不會讓你離開!”
人群中有人叫好稱快,那是看熱鬧的心态,也有人不爽夏妃妃的嚣張氣焰,對她指指點點很是不滿。
夏孑然故作爲難:“由我來取消?你把薛家的臉面放在哪裏,真想取消這樁婚事,要不你讓薛家那小少爺把婚禮取消,怎樣?”
這賤人倒是會巧言令色!讓她沒臉沒皮地丢掉女孩子的矜持讓薛小少爺取消婚禮,丢臉的可是她!
“你嘴巴厲害啊,平時給我裝無辜,今天終于把你貪财愛權的嘴臉露出來了!告訴你,今天就算是把你打殘,也不會有人敢攔我!”
好怕呢。
想當初,這種話可都是她警告别人的,如今自己乖了,風水輪流轉了。
夏孑然眉目微斂,眼睛底下的眼睛分明沒有一絲懼怕,隻是她身材消瘦,讓人覺着畏首畏尾。
“住手!”一聲呵斥,氣氛再次陷入深潭。
圍觀人群吸了一口氣,又是寶大的一個風雲人物。
跆拳社的舍長邱辛澈是寶大三大校草之一,是不少女生心中的男神。
他一出現,那些女生無不小聲驚歎,随後又嫉妒地看向夏孑然,原本還覺得同情的目光一下變得尖利,恨不得在她身上鑽幾個窟窿。
邱辛澈在衆人目光中走了出來,他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犀利的眼神讓衆人紛紛退了一步。
邱辛澈疾步上前,目光陰沉地盯着夏妃妃:“夏妃妃,你不要太猖狂,你今天隻要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就不會讓你完好無損地走出學校!”
喝__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當着衆人不留情面地威脅系花,這種保護的架勢,可不是一般的重視?
這個夏孑然,究竟是什麽人?
夏妃妃原本對邱辛澈也有些好感,畢竟人長得帥,成績成績又優秀,眼下看他維護夏孑然,頓時惱怒:“你算什麽東西,一個破産集團的兒子,有什麽本事跟我鬥!”
邱辛澈臉一黑,家族公司破産這事是對他來說最忌諱的話。
“夏妃妃,你不要太欺負人。“
“我欺負誰了?她跟我搶男人,現在還在這裏裝無辜,當了裱紙還要立牌坊,你們評評理,誰欺負人了!“夏妃妃嘴角泛着冷笑,長得在帥也沒有用,隻要不順從她,她都不會把他當根蔥!
圍觀的人立即指指點點。
“最讨厭小三了。“
“不是沒結婚嗎?“
“沒結婚怎麽了,人家都已經訂婚了,要不是她從中作梗,人家能把婚事取消嗎。“
“惡心,這種女人活該被罵,恨不得給她兩個巴掌。“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邱辛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當事人夏孑然卻沒有任何愧色,她隻是好聲好氣地重複了一遍。
“妃妃妹妹,你放開我,我不想弄傷你。”
”弄傷我?就憑你?“夏妃妃将指甲狠狠掐進夏孑然手臂的肉裏。
忍耐是有限的,尤其夏孑然已經一忍再忍。
打,還是不打?
猶豫之間,邱辛澈已經狠狠替她将夏妃妃的手狠狠甩開,并且聲勢浩大地警告:”夏妃妃,你再動她,就算你是女生我也照打不誤!“
夏妃妃被甩開之後,重心不穩,踉跄退了兩步,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
好機會!終于可以不費勁地離開這是非之地,夏孑然溜的飛快。
平日裏就在追求夏妃妃的男生瞅準了機會,一個個蒼蠅似的圍上去,噓寒問暖:“妃妃啊,痛不痛,我扶你起來。”
“滾!我的手是你們能碰的嗎,隻有薛家小少爺才能碰我!”夏妃妃氣紅了眼,怒視着夏孑然離開的方向爬了起來,就要追上前去,手卻被邱辛澈恨恨抓住,“你——”
邱辛澈冷冷警告:“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動她一根毫毛。”
眼見夏孑然已經走到追不上的地方,夏妃妃氣得咬牙,轉身指着邱辛澈:“邱辛澈你有種!哼!”說完,她跺腳走上了前來接送的豪車内,空留一群蒼蠅呆呆看着車子揚長而去。
夏家别墅内,室内裝潢如同這裏的主人,奢華而浮誇,沒有任何的“格調”。
“什麽?!夏孑然這小賤貨要嫁給薛家那個小少爺!”豪華的别墅内,一個衣着華貴的婦人拔高了聲音尖叫。
爲什麽是夏孑然,爲什麽是她,她隻不過是莊思思這個賤貨生出來的賤種,有什麽資格嫁到薛家!
按照慣例,每到雙休,夏孑然就會回夏家,給家裏那塊寫着“夏繼明”的牌匾進行祭拜。夏孑然剛走到門口,正好聽到屋内的對話。
生氣?不,她已經鮮少生氣,尤其還是爲着不必要的人。
對于夏繼明,夏孑然說不上什麽深厚的感情,唯一的感情就是身體裏的那一份血脈。
她不動聲色地緩緩推開白色大門走了進去。
按照夏繼的小人脾性,這件事她要給個說法。
說法,什麽說法?無非就是因爲要嫁的對象是薛家的小少爺罷了,而薛家的小少爺薛烨,正是她堂妹夏妃妃暗戀的對象,一個狂拽酷炫多金的男人。
薛家什麽地方,那是一個把錢不當錢看的家族,數不清的資産,揮霍不完的珠寶,能嫁進薛家,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更何況,薛烨又是一個帥得人神共憤的未婚男人。
嫁給他,那就是個正室,别說正室,能當他小三,多少女人都願意。
大廳内,一共坐着四個人,夏繼明的正妻蔣青青,一個保守的舊傳統女人,大伯父夏繼嚴,标準國字福相臉;大伯娘秦廣美,濃妝豔抹也掩蓋不了歲月的摧殘;以及她的小堂妹夏妃妃。
沒辦法溝通,那就不溝通。
夏孑然垂頭從旁邊走過,準備直接上樓。
以往她也都是這麽默不作聲地回自己房,隻是今兒個有些不同。
三人一緻調頭朝夏孑然看去,見她要上樓,蔣青青出口喊道:“夏孑然,過來坐下,我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