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5-03
“甘醫生跟哪個美女聊得這麽開心?是不是要見家長了?”小張嘻嘻的笑道。
大家的注意力馬上轉到甘霖身上,一直像大姐般照顧甘霖的護士長也跟着起哄。
臉騰得就紅了,甘霖很無奈的說:“哪有跟美女聊天,剛才是我學長打的電話。你們認得的,五官科醫院的古鵬飛。他爸媽從老家來了,讓我明天到他家吃飯去。”
“哦,古鵬飛啊,很能幹的,聽說。”說到這裏,小張擠了擠眼睛很是暧昧的笑了。
知道小張言外之意,甘霖笑道:“學長以前在學校就能力出衆。”
實習醫生中唯一的女性葉真笑道:“那甘醫生你呢,爆點八卦吧,像神馬校園戀情啊,是我們的最愛了。”
“對哦,葉醫生說得不錯,甘醫生爆校園情史。”回頭看一下牆上的鍾,小張催道:“趕緊,趁下班還有一點時間。”
“沒有,那時候就知道啃書本,整個一書呆子酸氣太重,女生見我都繞道而行。”甘霖笑着,不期然想到古鵬飛說自己“絕世小受”的綽号,暗道:搞不好還真是因爲那個操蛋的原因才害得自己大學期間沒有桃花運的。
對于甘霖的話,大家都表示不信。
“不想爆八卦就直說嘛,何必過分的自謙呢。”小張歎氣道。
“說實話也沒人信了,是rp問題麽?”甘霖開玩笑道。
同校的小師弟陸醫生笑道:“甘醫生想要保密的心情我們理解,雖然我們不會挖牆角的。”
小張俏皮的眨眼說:“可惜我有男朋友了,不然就要泡甘醫生了。”
“葉醫生可以泡甘醫生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惹得大家都跟着起哄。
“我沒問題,看甘醫生肯不肯哦。”
甘霖差點被口水給嗆到了,現如今的女人都太強悍了些吧!
“甘醫生表個态吧。以我的經驗,葉醫生絕對有料,你答應讓她泡,絕對吃不了虧。”平時就口花花的陸醫生,這時眼光不停的朝葉醫生領口處瞟,整個一色胚。
盡管是大冬天的,供暖給力,醫生護士都穿很少。可以看得出,葉醫生寬松的白大褂下,穿着紅色的v領緊身衣。平時沒有注意,甘霖這時偷偷看一下,由于笑得花枝亂顫,她胸前居然也波濤洶湧。
做手術時,看到女人那種隐密部位都沒感覺,這時卻覺得臉熱心跳,是女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嗎?甘霖真的不懂。
“你們看甘醫生臉紅了耶,這讓我有個荒謬的想法,甘醫生不會還是處男吧?”開心果一樣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張,捂着嘴竊笑不止。
大家都笑了,甘霖也跟笑,是那種很尴尬,很無地自容的笑。他,還真是稀有處男。
笑聲裏,交接班的時候到了。
回到宿舍,甘霖很早就睡了。
一夜好夢,全都是搬新居娶媳婦生兒子的好事,一樁接一樁,直到甘霖從夢裏笑醒來。再怅然的打量着冷清而破舊的卧室,掙錢的渴望突然就這得那麽的迫切。
就像是鬼迷心竅似的,甘霖這一天都心不在焉,很早就開始盼着下班了。
臨下班時,應該來接班的郁醫生打電話來說會晚點到,請他代一下班。甘霖相當幹脆的拒絕了:“抱歉,我今天跟人約好了,隻能等你半個小時。”
郁醫生滿不高興的見面就嚷:“小甘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爲什麽别人讓你代班馬上就答應,我請你代個班就推三阻四的。”
甘霖無語,真想拿杯子裏的水潑這老家夥。好事真不能做,上個月就幫這老家夥代了三次班了,連個謝字都沒有,今天居然還埋怨上了。
揣着一肚子悶氣離開了醫院,到了黑診所,甘霖本來還準備聽陳哥抱怨兩句的,不妨他熱情依舊壓根兒就沒抱怨的意思。
做完手術,五百塊錢的手術費,陳哥馬上分文不少的送上,态度好得讓甘霖都不好意思。
跟陳哥聊了兩句,甘霖正準備離開時,一幫警察沖了進來,并出示了搜捕令,吓得他臉刷的就白了,老老實實的按警察說的靠牆站好。
陳哥鎮定的問:“我要打個電話。”
挑了挑眉,站在陳哥對面的警察說:“到刑警隊去打吧。”
“劉隊,給個面子吧,大家都有好處。”陳哥陪着笑臉央求着。
“陳哥,或許,該叫你陳二麻子吧?铐上!”帶隊的警察劉軍威風凜凜的喝道。
陳哥臉色陡變眼中戾氣一閃,手往衣服裏摸去。
甘霖以爲陳哥是拿錢收買警察,卻沒想到他摸出了一把槍,對準劉軍和來铐他的警察“啪啪”開了兩槍,朝屋外沖去。
旁邊的警察們同時舉槍射擊,密集的槍聲裏,陳哥仆倒在門檻上,背被打成了篩子眼,往外冒血。
劉軍反應迅速及時避過了子彈,另一名警察就沒那麽好運了,腹部中槍倒在地上,是他的慘叫聲讓甘霖清醒。
醫生的本能讓甘霖忘了了害怕,大吼道:“快給他止血!”
“你給他止血!”劉軍果斷叫道。
甘霖正在救治那名警察時,古鵬飛和兩名護士從裏面被押了出來。
一看甘霖,古鵬飛馬上對警察說:“他是跟我來玩的,不知情。”
古鵬飛身邊的護士也說:“我可以作證。”
甘霖錯愕的看向古鵬飛,視線再從他臉上滑到那名護士臉上。她依然戴着口罩,但甘霖憑聲音就能斷定是上次一起做手術的護士。
沒有被當成犯罪嫌疑人抓捕,隻是作爲當目擊證人一起帶回去做了筆錄,甘霖就離開了警察局。出來,他直接去了古鵬飛家。
古家二老已經做好的飯菜,等着兒子回家吃飯,看到甘霖都欣喜不己。
站在門口,甘霖不敢踏進那個溫馨的屋子。
古才根在門口招呼:“進來啊。”
本來準備騙一套謊話暫時糊弄一下的,遲疑了一下,甘霖還是決定說實話:“有個事我跟您說,您聽了不要着急。”
像在老家那樣在門口蹲了下來,古父摸出旱煙袋,摸索着點上煙,吸了一口,聲音低沉的問:“是鵬飛出事了嗎?我就猜到了。”
艱難的說出古鵬飛被抓的事,甘霖說怕這新房子會被當成髒物封存,然後接二老到他宿舍暫住。
安置好二老,甘霖趕去上班。進了醫院感覺周圍人的眼神都那麽怪異。在急診科的門口,碰上蘋果臉的小張,發現她的神情也跟往常大不一樣,他不由得問:“小張,今天怎麽回事,大家都怪怪的?”
小張忿然說:“甘醫生,你被調崗到太平間了。快去找一下院長吧。”
精明幹練的護士長出來,聲調平穩的喊了聲:“小張還在這磨蹭什麽!”等小張走後,她朝發呆的甘霖投來不帶任何感情的色彩的一瞥,很有些避嫌意味的快步走開了。
甘霖定了定神,決定去找院長。
新建的行政樓裏,像古鵬飛的新居那樣幹淨明亮。樓道裏還擺着小盆的花,紅的紫的開得倒是熱鬧,爲這新樓增色不少。
甘霖無心欣賞新樓裏的花花草草,一徑來到三樓的院長室。剛到院長室,門忽然開了,出來一位披着栗色波浪卷的女人,他忙往旁邊讓開。
大冬天的這女人也不怕冷,貂皮大衣露出白花花的半截胸,深而誘人的溝渠間還有明顯的吻痕,一條細鉑金項鏈吊着的藍鑽墜子在吻痕上方閃閃爍爍。
“路上小心點,車開慢點。”梁思澤醇厚的男音從門裏傳出來,聽上去心情不錯。
“知道了,連螞蟻都不會壓死,更不會把這寶貝疙瘩吓着的。”女人甜密的笑着,接過門裏遞出來的小男孩。看到甘霖,她斂起笑容抱上男孩,快步走了。
人去猶有餘香在,那是種甘霖說不出的味道的花香,有點撩人,他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看到了門裏的梁思澤未免有點尴尬,但院長大人出奇的淡定:“小甘啊,我正說要找你的,你就來了。進來坐吧。”
說話的功夫,梁思澤已經坐回了他那個豪華的辦公桌後面。示意跟進來的甘霖坐下後,他才說:“我們也不情願作出這樣的安排,但你涉及的案子影響惡劣,爲醫院抹了黑。院裏昨天晚上緊急開了個會,暫時讓你負責管理太平間。”
在黑診所做堕胎手術,甘霖認爲自己有錯,但是剛才的一幕,讓他覺得跟院長相比自己那點錯根本不值一提。他語氣也強硬了:“院長,讓我一個執業醫師去太平間收屍,貌似專業不對口吧。”
“院裏要加強對太平間的管理。現在不都是反對外行管理内行麽,總務科那邊沒有一個是醫學專業的。太平間的管理制度一直落實不到位。正好這段時間,你也不适合在别的崗位上工作。所以,做出讓你負責管理太平間的決定,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以及保護。”
剝掉那些冠冕堂皇的不實之言,院長大人的真正要說的話是:你給醫院抹了黑,沒把你小子開除,讓你去太平間上班,已經是法外施恩了,你小子要麽接受,要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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