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一直很安靜,顧雪曼也保持沉默,看守所發生男犯強迫女犯的事情,然後還造成傷亡,那必将是天大的醜聞, 到時候不光是顧雪曼、周宇軒,就連陳飛也都逃離不了問責的厄運。
女犯的受傷部位在私處,宇軒不便進去,隻得一個人在外面等。
爲什麽這個人偏偏是傻子阿九?如果是陳飛安排的,那他應該知道事情完全有可能殃及到他自己。難道是罪犯中另有其人在唆使?
宇軒在病房外來回踱步,拿出電話,打給了李玉書,現在除了顧雪曼,他能信任的也就隻有他了。
宇軒迅速的給李玉書吩咐了任務,挂上電話,癱坐在椅子上,使勁的蹂躏自己的臉。
窗外風起,雨來了,原本要回歸平靜,各自爲政的工作,再一次迎來這令人頭疼的風波。對于冷青、依陽、宇潔,這些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記的女人,伴随着起起落落,似乎擱淺了一些什麽,空空落落地說不清,道不明。
兩個小時後,顧雪曼拖着疲憊的身軀走了出來。
“情況怎麽樣?”宇軒急躁地上前。
“沒有生命危險。”顧雪曼有氣無力的坐下。
宇軒算是松了一口氣,起碼沒有造成在押人員死亡。
“你不覺得這事蹊跷嗎?我們剛要到資金,這邊就出事?”顧雪曼擡眉輕望,又似自言自語。
宇軒點頭:“都 是這圍牆惹的禍。”
“看陳飛這架勢,肯定是要慫恿張德勝對你我開刀了?”顧雪曼苦笑着說。
宇軒沉默半刻,說:“他針對的是我,不是你。”
“何以見得?”顧雪曼質疑地望着宇軒。
宇軒苦笑:“你是女人,功課做在前面了,不是嗎?”
顧雪曼自然明白宇軒這話的意思。的确那天晚上在龍騰洗浴中心,陳飛肯定認爲已經把顧雪曼這塊肉吃了,當然還指望長期保持這種不正當的關系,自然不會對她下手。
“切,就憑他!”顧雪曼一臉的不屑與輕視。
宇軒仰頭,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闆,木讷而平靜地說:“别小看了陳飛,他特種兵出身,又在官場混了那麽久,是典型的老奸巨猾,他要使出個幺蛾子,也能夠人喝一壺的。”
顧雪曼聽宇軒這麽一說,倒是來了興趣。轉頭饒有興緻地說:“那現在咱們來做一個假設?”
宇軒認真地說:“願聽其詳。”
顧雪曼開始用細長的手指在腦門上點了點。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假設這次事件是陳飛使出來的,那他要達到的目的有哪些?”
宇軒笑了笑:“你先說,我倒要認真聽聽你的這個假設。”
“他把圍牆改造的任務,給你,又限定在 不可能完成的時間裏完成,這充分說明他不希望你把這件事情完成,可是你卻偏完成了,這會不會讓他很惱火?”
宇軒看着一本正經的顧雪曼,發現這個女人并不是隻會故弄風騷,想法勾引男人的那種,其實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不覺對她的好感倍增。
“會!”宇軒點頭。
“那會不會想阻止你?”
“會!”
“那就對了,有行爲目的,有行爲價值,他爲什麽不做呢?”顧雪曼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宇軒。
宇軒沉思了片刻。“理論上他是具備了做這件事情的要素,但這并不是他阻止我們的唯一把法,那他爲什麽要這麽選擇?”
顧雪曼聽宇軒這麽一說,立馬就洩了氣。
“也許就是一件普通的獄内案件吧!”接着深深的歎了口氣“但願····!”
“陳飛不 會冒這樣的險,如果這個女犯死了,他也免不了問責。除非在他背後有**oss給他下了死命令。”
顧雪曼同情的看着宇軒:“你這位同志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物,老是被蹂躏。”
宇軒笑了笑:“請注意你的用詞,我是被陷害,不是被蹂躏。”
顧雪曼笑了笑:“别這麽認真,我會幫你的。”
宇軒似笑非笑:“謝謝你的好意,這人,暫時我們都無法撼動他,所以我也隻能曲線救國,先強大自己,再抓住機遇。”
顧雪曼疑惑地看着宇軒:“誰啊,這麽大的能量?”
宇軒沉默了半刻:“葉輝!”
顧雪曼似乎恍然大悟:“咱們同時天涯淪落人,你加油吧。”
說着,顧雪曼繼續往病房走去。
“這裏就先勞煩你照看,我得回去把事情調查清楚。”宇軒對着顧雪曼說。
顧雪曼回聲不回頭“行,保持聯系。”接着幹淨利落的走進了病房。
宇軒在原地沉思片刻,接着快步下樓,開上黑色路虎,迅速消失在人民醫院。
回到看守所,宇軒并沒有直接去找所長陳飛,他現在還不能确定這事情到底跟他有沒有關系。也或者傻子阿九是被監内的同犯唆使的,現在都還無法确定。
宇軒剛在辦公室坐下,管教股長李玉書便打來電話。
一會,李玉書便快步來到了宇軒辦公室。
宇軒雙眉緊鎖,擡頭便問:“審查出了什麽?”
李玉書轉身将門關上,并反鎖,神情凝重地走了上來。
“周所,你看,這是從阿九身上搜索出來的。”
宇軒接過一小包東西,頓時房間裏傳來淡淡的香味。
宇軒正要打開看。“别打開!”李玉書急忙喊道。
“這是什麽?”宇軒放下那一小包東西。
“是迷香。”
“迷香。”宇軒有些驚訝,“他身上怎麽會有着玩意?”
“這個····暫時無法查證。”
宇軒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案子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李玉書點了點頭。
“還查到什麽?阿九不是隻聽你的安排嗎?怎麽會去女犯監區?”
“那天我剛好休息,沒有想到就出了這事。”李玉書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周所,給你添麻煩了。”
宇軒擡眉:“這不是你的錯,這事兒針對的是我。”
李玉書聽到這話,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的确阿九是李玉書管的犯人,現在他出來事,按照規定他是要受到處罰的,但聽宇軒這麽一說,把整個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現在這樣講義道的領導已經不多了,李玉書自然心生感激。
“還需要我做什麽,周所。”李玉書自告奮勇地說。
“你好好查查,這段時間和阿九接觸過的人···”語序沉思了片刻,又接着說:“還有這段時間有過接見的,有外來物品進監的,全部查一遍。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清單。”
李玉書接下任務,快速的便着手去辦了。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工作量很大。李玉書知道宇軒向來性情急,喜歡速戰速決,于是便一頭咂進辦公室,鎖上門,認真的清查了起來。
宇軒看着桌上躺着的一小包用牛皮紙包裹的迷香,陷入沉思。
這事的目标明顯是針對他,可這迷香又是怎麽回事,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宇軒的頭越來越大,這次或許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對手。如果這個案子不查出來,也就意味着他将遭到末尾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