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繼續 拿起《犯屬聯系手冊》,再一次仔細核對周小兵家的電話号碼,撥了過去。
依然無人接聽。再撥,連續幾次,都是無人接聽。冷青起身,往門外走去。
此時的獄偵科長周桂林正認真的查看周小兵的檔案,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爲周宇軒。
周桂林接過電話,劈頭便問:“周監區長,有什麽發現。”
冷青走了進來,語序一手拿着電話,一邊擡手示意冷青先坐下。冷青坐下,有所思的盯着《犯屬聯系手冊》上填報的電話号碼。
宇軒聽着電話。走到冷青面前,用手指了指《犯屬聯系手冊》。冷青搖了搖頭。
宇軒繼續說:“今天監區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自稱周小兵大姨的人說,周小兵母親去世了,奇怪的是,就在前兩天劉小兵曾經收到過他母親的信。
“這信的真實性,核實了沒有?”周桂林在電話那頭疑惑地問道。
“周小兵家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周小兵母親在這個時候去世,與爆炸案是巧合還是有聯系?您看?”宇軒以請示的口吻問道。周桂林已經年近五十,雖然在級别上他們是同級,但周桂林在監獄是出了名的要面子,給足面子了一切都好辦。宇軒的這麽一問,讓周桂林立刻便找到了自我存在感。
周桂林笑了笑:“宇軒同志,你這倒是點醒了我,我馬上與公安局聯系,你們繼續與周小兵家聯系。”
挂上電話,周桂林思考片刻,又撥起電話。
“宇潔情況怎麽樣?”冷青坐下,眼神中的情感有些複雜。
宇軒看了看冷青,心裏明白她内心的苦楚:“暫時還不能确定,一直還在昏迷。”
冷青滿臉愧色:“我本來安排她在我姐妹那工作的,沒有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
“青,你也别太過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宇軒雖然心中有怨,但知道這也不完全是冷青的問題。這一刻,他想起了那次和熊天成在車上看到摩托車後面的類似宇潔女孩,心想找到那摩托車,也許能挖到一絲線索。
“其實我說去學習,是去找宇潔去了,本來我想找到她再向你解釋清楚的,沒有想到……”
宇軒起身,走到冷青面前,撫了撫她的秀發:“都過去了,事情總會好起來的。我們一起努力。”說着,擡起嘴角,露出信任的笑。
李玉書是個讀書人,向來辦事一五一十,在長達幾個小時的念經式教育下,周小兵和劉威早已經聽得耳朵起繭,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唐僧式的人物的厲害。
“對照監獄規定,我們經過研究,對你們的處理是:劉威,扣考核分3分,周小兵,扣考核分5分,你們要好好反思,吸取教訓,不能再犯,聽到沒有?”李玉書喝了口茶,信心滿滿的對兩人說道。
周小兵和劉威都保持沉默。李玉書對自己的教育成果有些抓狂,原本以爲經過自己的幾番教育,他們兩人該心服口服了,沒有想到這兩家夥,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李玉書的火氣有些上來:“怎麽,不服?”
周小兵和劉威自知李玉書的厲害,立即低頭晃腦,表示否定。
李玉書臉上露出不悅:“搖頭晃腦算怎麽回事?說話!”
兩人不由都低聲地說道:“接受處罰。”
罪犯劉威是個挺會見風使舵的家夥,立即起身:“李區長,那我去了……我還有地沒有掃完。”
李玉書白了劉威一樣,擡手讓他滾蛋。
劉威用手指摳了摳腦袋上的紗布,走出去。周小兵卻依然在原地不動。
李玉書擡眉看了看周小兵:“是不是打了人還想不通?分扣多了?”
周小兵低着腦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低聲嘀咕:“扣多少分老子都不在乎,反正減不到刑。”
聲音雖小,但李玉書聽得清清楚楚。這李玉書的書生火氣也随即被點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嘿……劉小兵,你什麽态度?你呀,就是塊毛抗裏的石頭。”
“本來就是啊,我前面就已經扣分,到刑滿也沒有機會減刑了,我又沒有說假話。”周小兵倒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更讓李玉書心生煩躁。
“周小兵,你是來改造的,不是來混時間的。”李玉書大聲喝道。
“誰不想早點出去,離開這鬼地方,誰知道又來了個不待見我的人。”周小兵繼續小聲嘀咕。
李玉書皺了皺眉頭:“哪點不待見你了。”
“我自己有多壞,我心裏曉得,也不至于是茅坑裏的。”周小兵滿臉不滿。
李玉書算是秀才遇到兵有力說不清,一臉無奈地說:“得!!得!!我懶得和你計較,還有什麽事,你說吧。”
“我想打個親情電話……給我媽……”這會周小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口中說出這句話。
李玉書:“嘿!親情電話是一種獎勵,難不成你犯了錯誤,還要獎勵你?”
劉小兵帶着委屈和乞求的眼神看着李玉書:“我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李玉書原則性強,自然不會答應。沒有申請到情親電話的周小兵悶悶不樂地低頭走在過道上,刁學明提着垃圾桶迎面走來。躲閃不及,撞了一個正着,連人帶垃圾桶摔了個腳朝天,垃圾散了一地。
周小兵瞪着充滿殺氣的眼睛,吼道:“新來的,找死啊?”
被加刑進來的刁學明完全沒有了底氣,人也變得老實了很多,膽怯的看着周小兵兇狠的眼神,連忙爬起來:“大...哥..大..哥,對不起!“連連哈腰道歉。
周小兵手一擡,吓的刁學明連連後退,以爲周小兵要動手打他。
看刁學明這德性,周小兵不由覺得好些,也便不再爲難這一副慫樣的刁學明,轉身向監舍走去。
處理完周小兵和劉威的李玉書徑直來到宇軒辦公室,而此時宇軒正要出門。
“我正要找你。”宇軒見李玉書走來,于是說道。
“周區長,有什麽任務嗎?我正要給你彙報一下周小兵和劉威的處理情況的。”李玉書認真的說着,宇軒心裏明白李玉書感激他的提攜,所以總在他面前畢恭畢敬,可他并不希望李玉書這樣。
宇軒擡眉淺笑:“李玉書同志辦事,我放心,不用彙報了,現在你跟周桂林同志去一趟周小兵家。”
“是去核實周小兵母親去世情況嗎?”李玉書問道。
“對,這個情況必須核實清楚,周小兵情況特殊,從小和母親相依爲命,她姨在心中提及到怕他知道了,經受不住打擊,破罐子破摔。”
“好,我這就去。”李玉書沉思看片刻,又說道:“周小兵剛才還申請給他母親打電話,隻怕他母親的死,紙包不住火。”
宇軒笑了笑:“這個我來想辦法,周科長在等你,記得路上多擡擡周科長,千萬别不把他當領導。”
李玉書會意,轉身離開。
看着李玉書離開,宇軒也徑直往監房走去。他現在必須穩住劉小兵,至少現在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去世 了,因爲這個消息的準确性還有待進一步核實。
刁學明的到來,以及他的改變,讓宇軒感到很是意外,心中的一些疑慮總是揮之不去。因爲他知道刁學明表面上隻是一個臨時城管,但實際他是陳飛和葉輝的人,而且既有肯能局長張德勝也和葉輝有利益往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防,但又的做得隐秘,絕對不能漏掉半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