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見宇軒進來,立即瞥過頭,偷偷的擦去眼淚。這個動作雖然隐秘,但宇軒卻看得一清二楚。冷青
是個内心強大的女子,别人是很少看到她掉淚的,除了宇軒見過幾次外。
“青,怎麽了?發什麽了什麽事。”宇軒上前,用深情的眼光看着這位自己的前妻,隻是他并不知
道,冷青這眼淚,正是爲他而流。
冷青轉過頭,擡起微微顫抖的嘴角:“沒事!你還好嗎?”冷青忍不住問道,隻是宇軒并不知道她
所問爲何。
“怎麽天天在一個戰壕裏工作,挺好的啊。”宇軒坐下,輕聲地說着,臉上卻顯露着無法掩飾的疲
憊。
“剛才我一位公安局的同學打來電話,說你遇到一點麻煩,是嗎?”冷青在心理克制着自己不要去
問宇軒與顧雪曼的事情,可是口中卻試探性的說了出來。話一出口,心中便開始後悔了起來。
和冷青生活了那麽久,宇軒能感覺到她似乎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麽。雖然有些驚訝,但并未表現出來
。
“一點小麻煩,不會有太大問題。”宇軒輕描淡寫地說道。
冷青除了冷豔好強,還生性是個直性子,心中有話,是忍不住的,這一點宇軒十分清楚。
“恐怕不是小麻煩吧!需不需要我幫忙!”冷青擡起嘴角,淺淺地笑,這笑卻顯得十分的勉強,她
内心裏,感性再一次克服了理性。
“這……恐怕……”宇軒有些猶豫,說話也變得沒有了底氣。
“你和顧雪曼有什麽打算。”冷青忍不住,直接戳破了說道。腦海裏想起了兩年前,發生在他和自
己身上的豔照事件。
冷青的直接點破印證了宇軒心裏的擔心。臉上也立即顯露出了羞愧之色。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
前妻,現在要來幫助自己處理花邊事件,這該是多麽荒唐的一件事情呢。
“走一步看一不吧!”宇軒的聲音很小。
“我來幫你處理吧!”冷青很堅定的說。
“算了吧,這本來給你帶來了傷害。”宇軒的臉有些僵硬,雖然和顧雪曼的事情算不上給冷青戴綠
帽子,但畢竟夫妻一場,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不應該的。
冷青對宇軒的态度早有預料,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除了不要臉的男人,都不會答應這件事情。
“算是我在周玉潔事情上的贖罪吧!”冷青臉上的表情複雜。
兩人不遠不近的面對面坐着,空間裏彌漫着尴尬的氣氛。
“這事情也許不是一下子能解決的,還是我來吧!宇潔的事情不怨你,該發生的,遲早是要發生的
。”宇軒說着,眼睛不敢直視冷青。因爲坐在自己對面的,是深愛着自己的女人,她主動提出要出面處
理和顧雪曼問題就證明了這一點。
“相信我,我是計算機專家,每個人都會有一個絡雲端,我可以想辦法攻入,把那些視頻銷毀。
”冷青很認真的說。
宇軒十分相信冷青的專業能力,也在此時他同樣想起了他和冷青的豔照事件。現在看來,在那次豔
照事件中,她完全有能力用黑客技術,處理得幹幹淨淨。可是她并沒有那麽做,而是選擇了和他結婚,
這意味這的是她内心有想和宇軒共度餘生的願望。
宇軒有些語塞,不知怎麽回應冷青的話。
“行了,别扭扭捏捏了,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下次注意點……”冷青欲言又止。
這時,一輛警車快速的駛進監區。周桂林下車,往辦公樓裏走去。
周桂林敲了敲**生辦公室的門框。正在隔壁和冷青說着話的宇軒聽到有人敲自己辦公室的門,借機
出門,迅速逃離這尴尬的空間。
“周科長,您今兒個搞突擊檢查呀。”宇軒邊說邊走。
周桂林看宇軒從隔壁出來,笑了笑,伸手過來,兩人握了握手:“路過,順便!”
宇軒打開門,立即給周桂林泡上上好的茶,畢恭畢敬的端給周桂林。
“嘿嘿,誰不知道您是爲了周小兵這事兒來的。”宇軒笑着,在對面坐下,将正位留給周桂林。
周桂林算老牌科長,幹了十幾年,時運不濟一直沒能有所提升,但心中的架子還是在,也就理所當然的
在正位上坐下。放下茶杯,舒了口氣:“呀……還真是來看看你。周小兵這事,我還真怕你心急上火。
你年輕,火旺”
周桂林這話似乎話中有話,看來他和顧雪曼的事情,他也已經有所耳聞。宇軒心中感歎,好事不出
門壞事傳千裏。看來這些還真隻能依靠冷青,快速的将那不雅視頻消掉才行,不然追究個生活作風混亂
的問題出來臉上也不光彩。
“謝謝領導關心,還是您了解我!請喝茶。”宇軒借話接話,回應了過去。
周桂林喝了口茶,問道:有什麽進展沒?”
其實在宇軒心理,現在從周小兵家的摩托車胎印和那天晚上接走陳飛的摩托車,以及那天在車上看
到的搭載宇潔的人大緻可以确認爲那夥黑衣人,而且與陳飛有關聯。
如果不是那晚陳飛跟蹤他和顧雪曼到賓館,他還真是不敢想象陳飛跟那幫黑衣人有染。但是陳飛作
爲一名看守所所長,竟然親自參與跟蹤,說明上頭的人,比他的勢力要大很多,他隻不過是個辦事的人
而已。
“暫時還在梳理中。”宇軒回答,并未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這時李玉書走了進來。
“周科長。今天過來檢查工作。”李玉書畢恭畢敬的給周桂林遞上一支煙,點上。
周桂林吸了兩口:“過來看望下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
宇軒看了看李玉書,知道他有情況要彙報,便問道:“什麽情況?”
李玉書滿臉慚愧地坐下:“周小兵已經知道他母親去世了。”
宇軒有些驚訝:“什麽?是怎麽回事?”
李玉書放下手中的筆和紙,說道:“又突然出現了一夥人……”
此時,情緒激動的周小兵被控制在禁閉室内。
周小兵背靠着牆,坐在地上,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腦海裏如放影一般,回憶起和母親最後一次見
面的場景。
7年前,從外地作案回家避風頭的周小兵正在家和母親拉着家常,屋外突然響起警笛聲,警察奪門而
進,迅速将亮铮铮的手铐戴在了他雙手,他并沒有反抗。但母親驚慌失措,連忙拉住警察的手:“警察
同志,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一直品學兼優…是不是…弄錯了…”
周小兵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撲騰”跪在母親面前:“媽,對不起,兒...錯...了,您要好好
照顧自己!”眼淚跟着奪眶而出。
接着朝地上磕着響頭。每一次腦袋撞擊水泥地闆的“咣,咣”聲音都那麽響亮。
他母親拉起他,痛哭着:“小兵,你...是不是犯法了。你告訴媽...你這個...”
警察上前:“你兒子涉嫌詐騙,我們現在對他實行逮捕。”
“不…不…可能,他怎麽會去詐騙…怎麽會,怎麽會…”母親喃喃的念叨着,不願接受着突來的現實。
“這是我們的逮捕證。”警察亮出逮捕證給周小兵母親看,其他兩人押上周小兵走出門外走。
周小兵母親個不上看那逮捕證,跟着跑出門外,看着揚塵而去的警車,呆呆的立在那。
周小兵透過車窗,看到塵霧中的母親,呆立門前,斑白的頭發随風飄揚……
那便是他和母親的最後一次見面。回想起這些,周小兵失聲痛哭,心如刀絞,用腦袋一下一下的撞
擊着牆。
“我們現在暫時将他控制在禁閉室。”李玉書彙報完,補充道,額頭不由冒出了些許汗滴。
宇軒點了點頭,用手撫了撫額頭:“這就奇怪了,怎麽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呢?”
“這幫人太嚣張了。”李玉書氣氛地說,臉上充滿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