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罪犯習藝時間,罪犯監舍内空無一人,宇軒來到周小兵監舍,快速将那一支微型同步錄
音監聽器在隐蔽位置撞上。
冷青在辦公室目不轉睛的盯住電腦屏幕,快速的敲打着鍵盤,一個一個指令的操着着。
窩在自己辦公室閉目養神的陳飛電話突然響了,他慵懶地伸手拿過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下,立即精
神抖擻地接過電話。
嗯嗯啊啊的聽着對方下達命令。
一會,陳飛兩片大胡須擡起,露出一陣奸笑:“好,我馬上将顧雪曼那視頻發到上。”
冷青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很多關于顧雪曼和宇軒的視頻,她的臉色跟着發生變化,最後木然,鐵青
着,如一副雕塑,靜靜的立在那,如在思考,又如被痛苦擊傷。
良久,冷青擡起潔白如玉的手,懸在空中,深深的舒了口氣,閉上眼睛,手指用力的落在電腦鍵盤
的回車鍵上。
電腦屏幕上立即出現了“粉碎性銷毀中“幾個字。
冷青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始終不願睜開眼睛。她現在處理的正是自己的前夫周宇軒和顧雪曼這個女
人的豔照、視頻。這些内容,她内心最強大,也不堪入目。雖然這樣,但她還是忍住内心的陣疼,完成
了那些操作。
一會,電腦發出了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冷青召開眼睛,起身,關上電腦。
現在已經是6月,天氣開始變暖,夕陽下的窗台,卻顯得有些落寞。她擡手看了看表,帶上門,離開
。
一本正經在辦公室操作着電腦的陳飛,突然臉色大變,那些原本保存得好好的視頻資料,點擊打開
,卻出現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幾個字。
“娘希匹,這是怎麽回事。”陳飛自言自語的說着,額頭上頓時留下滾燙的汗液。
陳飛意外加失望,加不爽的眼神看着電腦顯示屏,呆住了,良久又罵道:“狗娘地,敢黑老子的電
腦?”接着又不相信這一切會在這個時候發生,關上電腦,再一次重啓,這次更令他氣爆頭的是,竟然
電腦上什麽都沒有了,整個顯示屏上,隻有剛才出現的那幾個字“多行不義必自斃”
陳飛要抓狂了,拿起電話,開口就罵:“你用的什麽玩意,不是說是邊錄邊無線傳輸的嗎?怎麽現
在狗屁都沒有了。”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回答得不知所雲。陳飛氣急敗壞地挂上電話,心中猛烈燃燒的怒火,不知往何
處撒。使勁的往椅子上一靠,由于用力過門,連同椅子一起往後倒去,在地上翻了一個更鬥。
陳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腳将笨重的椅子踢開,嘴裏罵道:“你他娘地……”恨不得直接将那
張椅子從樓上丢下去。
陰謀再一次沒能得逞,陳飛的臉上沒有了當初的神氣,無力地走到窗戶邊,擡頭便看見正在抓緊施
工的男女犯監區的分隔圍牆。這會,他隻覺得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全世界他都看不慣。可也在這時,
他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他可以誰都不尊重,可電話機一響,他的心理便緊張了起來,拿起電話,像個孫
子一樣的接着。
“我怎麽還沒有看到?”電話那頭傳來了不溫不火的質問聲。但陳飛的額頭卻流着豌豆大的汗滴。
“大,大哥,這中間出了點問題,我的電腦被黑了。”說着,一向嚣張的臉上,露出了恐懼。
“什麽?怎麽回事,你不是都備份了嗎?”那邊繼續不溫不火。”陳飛的臉色卻變得蒼白了起來。
“都,都沒了,全黑了。”陳飛拿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廢物!”對方傳來兩個字,便挂上電話。
陳飛看着自己的手機,呆立在那……
夜已深,高牆電之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天空上挂着半彎半圓的月亮,發出冷冷的光。
監舍内,窗外月光透過鐵栅欄,在地闆上倒映着窗葉。同監舍的其他人都已經入睡。睡在上鋪的周
小兵卻左右反側,遲遲難以入睡。突然,他不小心一腳踹在了鐵床欄杆,“咣咣”作響。下鋪的刁學明
被驚醒。提手揉了揉眼睛。
監房外,今晚值班的宇軒也還沒有睡,辦公室内燈火依然通明。宇軒正手握着監聽耳機,全神貫注的坐
立在那。
被周小兵的響動弄醒的刁學明雖然平日裏,看到周小兵如同老鼠看到貓一樣,但這回他想借機讨好
一下。于是便關心的問道:“老……老大,你……你還……還沒有睡呐。”
刁學明的結巴,不是到時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在看守所時,他并不結巴。
周小兵翻過身。對刁學明并沒有什麽好的語氣。
“你他媽不也沒有睡?”
刁學明的巨變,正式驗證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度失式豬狗不如的道理。
刁學明早已經習慣了周小兵這種陰陽怪氣的脾氣,說:“我……是被...被..你驚醒的...”
“怎麽的,我讓你和我說話了嗎?”周小兵的聲音并不大,但語氣裏帶着滿是看不起刁學明的情緒。
刁學明沉默了半刻,側了一下身子。
“你....你...有...心事?”
“關你屁事!”說着周小兵用被子罩住自己的腦袋。
刁學明并不氣lai,繼續讨好:“老...老...大,你..你别生氣,我...我算..看出來了...你是有情有義
...的人。那...那天,看...電視的時候...那...那個...張橋飛...你..你認識?”
周小兵繼續丢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刁學明的口吃似乎越來越嚴重:“我.是..是不懂,但..我看...看得出來...那...那個張橋...飛,是你
...兄...弟!你...難...過。”
周小兵一個翻身起來:“你他媽少瞎操心,别和我說話,小心我暴揍你。”
說着他側了個身。
“我..我...哪...敢。我隻是覺得...兄...弟...一世....你...應該做點...什...麽。”
“你!...教育起老子來了?”
“不...不是...我..今天...還聽說...你...媽....她...”
聽得刁學明提到自己的母親,周小兵便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心裏有一個原始的沖動撞擊着他的心髒
。
“你再少他媽管閑事,老子……”周小兵聽着婆婆媽媽的刁學明說話,心中各種情緒,不但沒有消退,反
而更加的暴躁起來。
“要...要是我...我非...跑...出去...宰...宰了那個...王...八...蛋。”刁學明說着,看上鋪有什麽
動靜。
“滾!哪涼快哪呆着去,少給老子出騷主意。”
“好...好...睡...睡...了...啊。”
刁學明不再說話,月光下,嘴角上露出了若隐若現的微笑。
周小兵側過身,也不再理張進。
宇軒仔細的聽着耳機裏傳來的,周小兵和刁學明的對話,迅速在紙上記錄着。
第二天,依舊是一個豔陽天。由于昨晚監聽得太晚,宇軒躺在椅子上便睡着了。此時清晨的陽光,穿過
玻璃窗,照在他睡夢中,疲憊的臉上。
周小兵一個人在監舍前綠化帶的小路上,來回的走動。
遠處,刁學明趴在床上伸出半個腦袋遠遠的看着這一切。
不一會兒,周小兵突然用雙手抱着腦袋,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發出痛苦的吼叫:“啊.........啊!
”
幾個罪犯見狀跑上前,詢問周小兵。
見狀,很多罪犯跑了出來,看着在地上打滾的周小兵,有罪犯急忙去報告警察。隻有刁學明依然趴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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