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對宇潔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措手不及。其他人都不由用奇異的眼光看着他。
宇潔的哭聲很大,有些傷心欲絕的樣子,引得周圍的旅客也好奇的過來圍觀,看到地是怎麽回事。
不明白其中事由的周小兵,以爲自己的妹妹想起了什麽,憤怒了沖了上來“周宇軒,你這個畜生!”
這一場景一度讓所有人認爲宇軒抛棄了宇潔。周小兵沖了過來,不料宇潔快速轉身,将宇軒攔在自己的
身後:“不……誰也不能傷害他……”
周小兵被愣住,一臉驚訝。
現場的醫生立即上前:“誤會,誤會!”
宇軒這一刻也跟着緩過神來:“醫生,快解釋一下”說着對醫生傳來求助的目光。
醫生擡手示意大家安靜:“是這樣的,宇潔的失憶狀态并沒有恢複,他這一個主動屬于妄想症,是失憶
引發的,說明她之前受過沉重的感情打擊。大家誤會了。”
此時的宇潔也就緊緊的抱住宇軒,宇軒攤開雙手,木然的站立在那。
葉淼無奈的看了看周小兵,眼色中帶着失望。周小兵雖然交代了一些葉輝的事情,但是并沒有鐵的證據
證明葉輝就是爆炸案的主謀。宇潔作爲第一目擊證人,受害者,隻有她開口才是最有用的,可現在似乎
基本沒有希望。
案件已經走進了死胡同,現在看來,要想破案,将葉輝繩之以法,隻有讓張橋飛這個死人開口……
“這種表現,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葉淼有些焦急的看着醫生。
醫生沉思了片刻:“這是好事,說明他的記憶神經被觸動,這也說明她大腦裏積壓的淤血正在慢慢擴散
。
宇潔依然緊緊的抱着宇軒,弱小的身軀躲在宇軒寬厚的懷裏。這一刻,宇軒想起了和張橋飛和胡子男的
那一次交鋒。宇潔薄薄的衣衫間還可以隐約看得到那條長長的刀疤。
“那下一步怎麽辦?”宇軒的眼神中帶着複雜的情感。
“下一步,隻能依靠你了,她現在既然認爲你是她男友,你就得配合她,做有關于她和男友的事情,這
樣才有助于她記憶恢複。”
宇軒有些無奈,現在病床上躺着冷青,現在又多了一個失憶蘿莉,這兩個女人,還有一個找不到證據的
謎案……可是又能怎樣呢?
宇軒想着,隻得點頭同意。
“什麽都配合她,那讓他占了便宜怎麽辦?”周小兵激動得要跳起來。
宇軒有些無語,雖然那次在紅燈區見過宇潔的身體,但他從沒有對宇潔的身體産生過非分隻想。但周小
兵說到這個也不由讓他想到了這個問題。卻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周小兵。
宇軒和宇潔算是生死之交,周小兵作爲罪犯,他又是主管他的監區長,這中間的角色的确有些複雜,想
着腦袋的思緒開始亂了起來。
“周宇軒,你要是對我妹妹不負責人,我和你沒完。”周小兵瞪這大眼睛,很認真的看着宇軒。
“周小兵,有你這樣和警察說話的嗎?周宇軒同志光明磊落,别以你的龌龊思想來度量周監區長。帶走
,收隊!”葉淼見此情形,快刀斬亂麻。
在這種情況周桂林隻得将周小兵押回去,宇軒一路陪着宇潔,附和着她喋喋不休的唠叨。
回到醫院後,醫生給宇潔吃了一粒藥,便安靜的睡去了。宇軒回到冷青的病床,無力地坐下,拿過冷青
一動不動,軟綿綿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邊,趴在床上。
這幾日的勞累奔波,宇軒不一會兒靠着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拍他的肩膀。宇軒一向驚醒,立即擡頭。舉頭間才發現原來是田弘
卓。
田弘卓慈祥的看着宇軒:“周宇軒同志,你辛苦了。”
宇軒立即站起來:“田書記,您來了……”
田弘卓關上門。宇軒知道田弘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搬過凳子,給田弘卓。
田弘卓坐下,宇軒則在冷青的病床邊坐下。
“我替冷青謝謝你!”田弘卓的話語中帶着無能爲力的悲傷。田弘卓和冷青雖然不是父女,但又勝似父
女。
宇軒看着臉上已經布滿皺紋,頭發花白了不少的田弘卓,明白他現在是作爲一名父親的身份在替冷青說
話。
宇軒點頭:“田書記,您别這麽說,您将冷青托付給我,這是我的承諾,我有責任履行。”
“田峰從小被嬌慣了,你别怪他……”田弘卓的語氣帶着内疚。
“田書記,您言重了……這不能怪他,換成别人,也難以接受一個植物人。”
宇軒對田弘卓今天的接連道歉有些意外。嚴格意義說,他既是宇軒的上司,又是戰友,同時也是他的長
輩,不應該這樣的。
“你爸爸的死,我很痛心,現在我的一雙女兒,又要拜托你, 我很慚愧啊……”
聽到田弘卓說一雙女兒,不由心裏一驚,腦海裏尋思“眼前冷青的确可以等同于她的女兒,可還有誰呢
?現在除了冷青,就隻有宇潔需要他。”
宇軒想着,不由心中一怔,回憶起了劉正義臨終前說的話。
“田書記……這……”宇軒舉着疑惑的眼神。
田弘卓歎了口氣:“不怕你笑話,宇潔是我當年下鄉當知青的時候,和她媽生下的孩子,這是我造的孽
啊……”
田弘卓的聲音很輕,也在這一刻宇軒才明白當年,劉正義爲什麽要讓宇軒繞那麽多的圈子去救宇潔。可
中間宇潔的失蹤田弘卓是一清二楚的,他得有多大的忍耐能力才能做到不動神色啊。宇軒不由有些感歎
。
“田書記,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完成好這次任務。才導緻宇潔這樣……”宇軒起身内疚的向田弘卓鞠
躬。田弘卓也跟着起身,扶住宇軒。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安排冷青将她帶走的,誰知出了這樣的意外……”田弘卓老淚縱橫。
宇軒再一次錯愕:“那我錯怪冷青了?”宇軒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都怪我,是我給她下的保密任務,不能怪你。”
宇軒轉頭看了看紋絲不動,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冷青,心如刀絞。
半刻穩住自己的情緒。筆直的站在田弘卓面前:“追越穹蒼一定完成任務。”
田弘卓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宇軒跟了出來,看着田弘卓離去,道不出心中是何種情緒。
田弘卓的背影消失,宇軒轉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冷氣,更加堅定了要照顧冷青一輩子的決心。
這些年來,冷青爲了他,付出了太多,卻從未提及,爲了保守秘密,甯願和深愛的宇軒離婚,她不僅僅
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剛強的戰士。想到這些,宇軒告誡自己必須堅持到底。
想着,宇軒快步來到醫生辦公室。從口袋裏拿出從周小兵那收來的感冒清。
醫生接過感冒清,看了看:“這不是感冒清,是麻黃素。”
“這藥除了治病,還有什麽用途?”
醫生笑了笑:“除了治病,還能制造冰毒,是國家限制藥物,這一看就是黑市上的。”
宇軒笑了笑,走出醫生辦公室,心中一張周小兵的犯罪線譜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