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這狼群怎麽就和幽靈一樣跟随着我們。”大頭氣憤而無奈的罵道,從腰間抽出手槍,恨不得立即将這些狼趕盡殺絕。
蔡怡習慣性的朝大頭腦袋上又是一巴掌,壓低聲音說道:“你妹,不想活了,你以爲你開槍就能吓走狼群嗎?”
的确,狼生性好鬥,而且十分聰明,絕不能輕易的激怒他們。宇軒将手放在後面,示意他們慢慢的後退,不要靠近車子。自己也慢慢的擡腳往回撤。
這時狼群似乎發現了他們三個,在雜草中移動的一雙雙帶寒光的眼睛,朝他們三人襲來。三人跟着後退,那黑色的狼群也跟着往前。似乎每踏一步,狼群也跟着前進一步。
宇軒繼續将手放在後面,打着手勢,暗示大頭和蔡怡快速退入古墓,外面由他來和狼群周旋。宇軒背對着他們,無法交流,大頭和蔡怡隻得按照宇軒的指令往後退。
宇軒聽到大頭和蔡怡的腳步聲,迅速朝前方不遠處的雜草從中開了一槍,由于雜草下方沉積了很多的枯葉,子彈頭高速運轉發出的熱量,迅速将那枯葉引燃,頓時火光四起,照亮了路虎車和狼群。
大頭和蔡怡趁着這一間隙,快速跑回剛才那個墓穴的洞邊。宇軒站立在原地,一匹個頭相對較大,狼尾巴有着半截白毛的狼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這頭外形奇特的狼,宇軒似乎見過,他在腦海裏迅速的回憶起來。
狼生性怕火,也不吃屍體,可是這一刻,其他狼似乎對這眼前瞬間燃燒起來的火海有些畏懼,但那頭白尾狼不動,其他狼也并不散去,由此可見這頭狼是一頭狼王。
白尾狼和宇軒隔着中間的火海,相視而望。宇軒這才想起,這頭狼正是在一号據點,殺死雙頭蛇的時候出現的那頭狼。宇軒心裏越來越疑惑,爲什麽這狼王要率領狼群一路長途奔襲幾百公裏跟随他們到此,這中間到底是什麽緣由呢?
宇軒擡頭望了望天空,東邊漸漸的有了一些绯紅的顔色,看來很快就要天亮了,不管這狼群爲什麽要奔襲這麽遠而來,隻有等到天亮,他們才更有辦法對付這狼群。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這狼群周旋,拖延時間。
大頭和蔡怡退居洞口,伸着腦袋看着外面端着槍與狼群對峙的宇軒,大聲喊道:“宇軒,快過來。”
白尾狼頭輕輕的擺動了一下,轉而望向宇軒後面的蔡怡和大頭。宇軒借此空隙,再一次朝白頭狼前面不到兩米處再開一槍。火光頓時再一次燃起,白尾狼似乎很勇敢,一點也不畏懼,依然站在原地不動,隻有後面的二十多隻狼,往後小退了一步。
宇軒已經徹底對這狼群無解了,心裏嘀咕,這狼難道會這麽饑餓,這深山老林應該到處都有可以捕食的獵物,爲什麽非要死死跟住他們三個不放?
此時天空變得更加明亮,明朗的天空,繁星隐去。盤踞在路虎車旁的狼群也變得更加的清晰。借着晨輝,宇軒能更加清晰的看清狼群的數量,一共二六隻,白尾狼的體型和特征也進而看的更加的清楚。
這白尾狼始終站在前端,雙腿時不時在地上拔動這,抓起一些雜草,偶爾也發出一聲“噢嗚”的叫聲,隻是這叫聲并不很大,也并不顯得很兇猛,似乎有些友善的意味。
這時,大頭和蔡怡,慢慢的走了過來,手裏都拿着槍。白尾狼依舊不後退,也不畏懼,搖頭晃尾的看了看後面的狼群,又望了望前方站着的這三個人。
“你們走吧,不要再跟着我們。”蔡怡站在宇軒旁邊,似和老朋友說話一樣,對着前方的白尾狼喊道。宇軒和大頭不由疑惑地齊刷刷的望向蔡怡,可奇怪的是,白尾狼竟然像是聽懂了蔡怡的話,前腳尖在地上點了三下,轉身帶領狼群,快速的奔向相反的方向。
“你會馴狼?”大頭用驚訝加崇拜的眼光看着蔡怡。大頭和蔡怡同學四年,從未見過她還有如此神奇的本領。
“不會,我家又不是養狼的。”蔡怡漫不經心的說着,目送那些狼群離開。二十多隻狼一起奔跑,後面揚起的塵土,形成一條灰龍。很快狼群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
“當真不會?”宇軒望了望遠去的狼群和漸漸消失的狼蹄聲,說道。蔡怡扭頭望了望一本正經的宇軒,不由開懷的笑了笑:“當真不會。”
“當真不會,那爲什麽狼群就真的聽話的離開了?”大頭立即追問。
“我隻是覺得這群狼并沒有要襲擊我們的意思,不然,他們早就開始攻擊了。所以就試試罷了。”
宇軒點了點頭,覺得蔡怡說的有道理:“的确,這狼群有些奇怪,這一路跟随我們跑了幾十公裏,這到底是爲何呢?”
“這他媽深山老林的野獸都這麽奇怪。”大頭無力的靠着翹着屁股的路虎車,張着猴子一樣的嘴巴,說道。
“行了别想了,快點把車弄上來吧,困死我了。”蔡怡頂着一對黑眼圈,催促宇軒和大頭。
的确,昨天晚上他們三人又是一整夜沒有休息,他們必須要抓緊休息,然後補充體力,因爲此地離地道三号洞已經隻有七八十公裏,在今天完全可以趕到。當然,趕到三号洞,也就意味着真正的戰鬥即将要開始,容不得半點松懈。
宇軒不緊不慢,圍着路虎車轉悠了一圈。取下後背的工兵鏟,對大頭和蔡怡說道:“你們兩個先休息,車子交給我了。”說着,跳入土坑,用工兵鏟撬動車輪内側的碎石和土壤,很快在兩輪附近挖成了兩條相對有利的坡度。接着又跳上車,啓動車輛四驅模式,憋住一股強大的後驅力,車輪快速旋轉,車身上下波動,很快便掙紮着爬出了土炕。
半躺在地上的大頭,吃力的爬了起來,受傷的腿和屁股上的傷都還沒有愈合,突然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又一次栽倒在地。蔡怡始料未及,轉頭不見了後面的大頭,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已經倒在了草叢之中。不由驚慌的喊道:“宇軒,大頭他……”
宇軒急忙跳下車,蔡怡上前,摸了摸大頭的額頭,發現大頭正發着高燒。這一刻蔡怡才意識到大頭雖然一直在和自己拌嘴,但他實際已經十分的虛弱,引發這一情況的,應該是傷口發炎。
蔡怡懂得醫學方面的知識,想着,掀開大頭受傷的腿的褲子,大頭腿上的傷口令她不忍直視。那被夾傷的腳踝已經嚴重發炎,流着黃色的膿水。
“我們都忽略了大頭的傷……”宇軒愧疚地說着,從包裏拿出那僅剩的三顆黃金葉果實,拿出一刻塞進大頭的嘴巴裏。接着又從背上拿出水壺,撬開大頭的嘴巴,往裏面灌水。
暈倒過去的大頭被水一灌,醒了過來。蔡怡責怪地望了望宇軒:“嘿,你能不能别這麽粗魯。”
宇軒并不理會蔡怡的指責,繼續灌水。剛清醒過來的大頭,咳嗽了幾聲,終于将黃金葉的果實吞食了下去。
不得不說,這黃金葉果的确是神奇的藥,很快大頭的高燒便退了下去,傷口生長的速度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得見。
很快大頭便活蹦亂跳的爬了起來。一切再一次回到正軌,三人在車上休息了半天,補充了體内的養分,便再一次出發。吃了黃金葉果的大頭精神抖擻,再一次成爲話痨,唠唠叨叨的說個不停。
“宇軒,你看,你的藥還在?嘿,對了現在你頭痛不會發作了?”大頭驚訝的看着精神抖擻,快速開着車子在崎岖的上路上奔跑的宇軒。
宇軒嘴角擡起,露出标志性的笑,心情尚好,一手抓過大頭手中的藥,直接朝窗外甩去。
“去你的解藥。”接着發出開懷的笑聲。這尚未開戰就曆經波折,也算是苦盡甘來,終于可以好好和葉輝這個老對手,宿敵決一死戰了,宇軒心裏别談有多痛快。蔡怡和大頭也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正當三人充滿喜悅之際,前面的路卻陡然斷裂,中間被一個崩裂的小峽谷隔斷。因爲車速較快,宇軒沒有料到前面會有斷頭路,不由一個急刹,不遠不近剛好停在斷面二十公分的地方。
三人都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斷頭路來的太突然了,如被攔腰砍斷一樣,下邊便是九十度度的峽谷。“這下怎麽辦?”大頭習慣性地問道。
蔡怡和宇軒迅速打開地圖,仔細的研究了起來。大頭撅着屁股,也跟着湊了過來。
地圖上并沒有這處峽谷的記載,按照距離計算,地道三号洞口,應該就在附近,但爲何又會突然出現斷頭路呢?
蔡怡和宇軒同時發出這樣的疑問。後面的大頭突然有驚呼道:“快看,昨天晚上那一群狼跟來了。”
蔡怡和宇軒同時回頭,的确昨天晚上那條白尾狼真朝他們的車子這邊奔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