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隻虎半真半假的恐吓,使得楚君先一時不敢發難,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幾個人離開,古墨餘等人心中大爲安慰,畢竟暫時不用擔憂大比澤國的威脅了,那眼前要面對的惡劣的自然環境,反而顯得輕松容易。khshu.com
尤隻虎抱着甯劍冰走出一段距離,看着懷中昏沉不醒的甯劍冰,忽然暗道:“看來我确實與從前不同了,從前的我,就算抱一床被子走上幾百米,也覺得累,現在抱着一個大活人,走了這麽遠,也不覺着累。”
特斯拉笑道:“剛才我們研究了一下這個女子,發現她的狀況有點特殊,你如果能治好她,最好請她詳細說說看,說不定對我們理解符号語言在潛意識中的神作書吧用,有些幫助呢。”
池本理尴尬道:“看來當初我确實看錯了,她不是附體人,若她真有附體,就算受這麽重的傷,體内那個元嬰應該很快能幫她康複……而且剛才我們還發現,她有如此能力,居然沒有元嬰支撐,不知道她的能力從而何來……我以前的判斷居然全是錯的。”
特斯拉笑道:“任何人都可能在不同的條件下,造就特殊的能力,但這個能力體現爲什麽形式,一定與其自身缺陷有關,用最擅長的那一面,對缺陷進行補償,甚至是過度補償,往往就是這個人的能力特征。聽安冬姑娘說,這甯劍冰從前是一個長相很平庸甚至有點醜的女子,而她的特長卻是符号語言學,她的轉變過程,一定和這兩者有極大關聯。”
池本理道:“特兄,你是說,她的能力轉變與她的特長有關?這種轉變,甚至不需要出現元嬰這樣的機制配合?”
特斯拉點點頭,道:“你要相信,人就是宇宙的機器,而宇宙能創造各種各樣充滿想像力的機器,簡直是無所不能呢。”
尤隻虎對這話反而不奇怪,道:“那采微能力也不弱,一樣沒有元嬰呢,想來是另有法子,不見得一定要有元嬰,才能有與之對應的能力吧。”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轉頭對采微道:“和尚,你好像沒有元嬰,你是靠什麽運轉你的能力的?”
采微笑道:“紫府元嬰,無非也是用而已,但知能用,所用何必拘泥在元嬰這個東西上?你前時聊過你那功能和結構之間的理論,老衲看來,并不出我佛門能所之理,心即是能,一切萬用即是這個能所變現。”
尤隻虎心中一凜,緩緩點頭,并不答話,暗中卻對安冬道:“這和尚所學的理論,隻怕比我們的理解要深。”
池本理大不以爲然,道:“你憑什麽這麽快下結論?”
尤隻虎道:“我在以前的工神作書吧中,就有這樣一個體驗,心理學的理論結構是相對不變的,大家學的都差不多,可面對不同的病人,由理論衍生出來的用法卻大不相同,就算面對同樣的病例,不同的醫生采用的辦法也常常有區别……剛才那采微所說的,不必拘泥于元嬰這個東西上,我覺得應該不錯。反過來說,我們拘泥在元嬰這種用法上,隻怕真得是我們對功能的見解太死闆了。”
特斯拉雖然也是理論一大堆,但若真要追根溯源地想下去,探究得太深,他知道自己也是個糊塗鬼,因此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道:“你趕緊試試那個逆向還原的法子,看看能不能恢複甯劍冰的身體結構,再說其他的吧。”
尤隻虎等人來到一塊空曠處,那頭上雖然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但由于整個星球的自然力量全集中在了衆神之車上,因此衆人并沒有感受到太多不适。
他站在原地,試着運轉元嬰,此時那衆神之車和他之間,雖然一樣有着緊密的關聯,但對他的影響,已不是前時的那種惶惶不安了,他對衆神之車現在發生的一切,隻是知道,純粹的知道而已。
杜遠山知他要爲甯劍冰療傷,道:“小貓,你隻管安心做事,我們就在一旁幫你護法……。”
說罷衆人走到一邊,坐在草地上,開始聊天調侃了。
尤隻虎愣了一下,苦笑道:“這就是他們說的幫我護法?我以爲所謂護法,應該是大家把我圍在中間……。”
池本理笑道:“你憑什麽這樣以爲?”
尤隻虎樂道:“大概是因爲小說裏面或電影裏面,都這樣說吧……。”
他自覺這話荒謬無趣,也就不再多說,坐下來,想了一下,把在衆神之車所學的内容略略回顧,從中挑了一個自己現時能用的指令,令出景變,身體四周立刻升起一道半圓形護盾,将自己圍在其中。
池本理笑道:“這明明就是一段關于禁制的法訣嘛,小貓卻定要稱之爲指令。”特斯拉笑道:“池兄,你真是迂腐得過頭了,一個名稱你也那麽在意?”
尤隻虎将甯劍冰的身子平放在地上,自己盤腿而坐,左手握着她的右手,試着去影響甯劍冰身體結構的運轉。
但這個法子卻極不湊效,他試了半天,對方的身體毫無反應,特斯拉奇道:“按理說,咱們這個法子沒問題啊,即能複制對方的身體構特點,又能還原出此結構對應的功能狀态,可爲什麽逆向使用就不對呢?”
安冬想了一下,道:“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我們複制别人的功能特征,是因爲我們有這個意願,因此整個身體結構會随之反應出配合的運動變化。甯劍冰潛意識裏面一樣有一個自我需要維護,如果抵制我們的做法,沒有這樣的意願,那個我會堅決維護自我的一切,從而排斥我們。”
尤隻虎暗道:“嗯,這話不錯,我從前對病人用催眠術時,就有這樣的體會,病人潛意識中不願做的事,有要堅持的東西,催眠師想要讓他硬生生地接受新東西或改變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爲他雖然意識放松了,不去理會這個事本身的對錯,也不在意這個事的現實邏輯,但潛意識裏面有個我,知道什麽是對他好的,知道自己需要什麽,哪些重要,哪些需要維護,哪些不能做,等等。”
安冬笑道:“但也有變通法的,你在催眠狀态下,讓一個人去殺另外一個人,這不大可能,可你讓對方确認他并沒有殺人,而是玩一個遊戲,或者讓他确信他隻是砍倒了一棵樹,他就會去做了。”
尤隻虎想起往事,忽然失笑道:“我記得當年業内有個哥們兒沒有職業道德,想讓女病人脫衣服,可女病人的潛意識是不能執行這種指令的,對方不可能做出讓自己尴尬害羞的事,他居然想到一個變通辦法,讓對方自己确認是在桑拿浴,熱得不得了,那衣服居然就一件件脫下來了……當然,那家夥後來被判了刑,在監獄裏面被人打折了腿……。”
說到這裏,他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熱,忍不住道:“我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奇怪?”
安冬樂道:“嗯,你現在的表情,相當**,好像一個流着口水的色狼。”
尤隻虎尴尬道:“我與異**往極少,一談起這些話題,或者長時間面對異性,就容易緊張,心容易亂,不要說這樣和甯劍冰相處,就是前些天和厄裏斯在一起,我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她好漂亮……。”
池本理點頭道:“你此時倒是爲今後做那苟且勾當,預先設好了理由,倘若有一天做下事來,你大可說:雖然大多數修行教材上面都說要戒淫,可是我從前早就說過嘛,這方面我實在沒定力,遲早要出事,這可怪不得我了……。”
尤隻虎奇道:“哎,池大哥,你還真是了解我,我确實就是這樣想的。”
池本理和特斯拉見他非常認真,都是一愣,本以爲這隻是大家拿他開玩笑的話,沒想到他絲毫不避諱,竟是坦然承認,兩人一時無語。安冬在一旁笑彎了腰,這兩人哪裏知道,尤隻虎一生研究心理學,随時也在和自己對話,早已養成了直面自己内心世界的習慣,從來都把隐藏自己真實願望的做法視神作書吧是一種病态,因此與人相處時,說話一直都比較直接。
但尤隻虎轉眼也明白池本理的話雖然在開玩笑,暗示自己對于這修行一事不太嚴謹,許多個中環節并不十分清楚,但也在提醒自己,凡事過于緊張,更是件壞事。
當下釋然心懷,笑道:“我果然是有些亂認真了,想那麽多幹嘛?”
說着他深吸一口氣,安心下來,把自己放松,先去體會甯劍冰的身體運轉節奏,試着讓自己的潛意識也融進同樣的節奏。因爲他知道對方的身體同樣受着對方的潛意識支配,隻要能入對方的潛意識狀态,就能用勾通和交流的辦法,有效地調動起對方心靈中積極、健康、陽光、正面的因素,不僅可以讓對方自己開始爲自己療傷,還能讓對方接受他的援助。
他先是熟悉了一下安冬用複制還原模塊得出的關于甯劍冰身體信息的數據,然後讓潛意識那個我的形象,順着甯劍冰的身體脈動,直接進入對方的大腦,讓自己那個形象背後的脈動節奏,與之産生潛意識的運動頻率同步。再放開自己潛意識的頻率節奏,讓自己完全随着甯劍冰的潛意識運動。
所有潛意識的工神作書吧,在過程體現上,也都是物質運動,可對偶們人而言,這些運動全是被變成畫面和場景後,才能被偶們讀懂。因此尤隻虎一進入甯劍冰的潛意識,那物質運動隻是片刻的體驗,瞬間即被畫面場景所代替。
他四周是喧嚣的人群,大街上車水馬龍,尤隻虎看了好一會兒,才從人群中找到甯劍冰,但這個甯劍冰的樣子,卻是她從前未改變的模樣,正在大街上發瘋似的奔跑。
尤隻虎緊緊追随在她身後,卻見甯劍冰追上一個男子,充滿哭腔地叫道:“曉華,爲什麽要離開我,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麽?你做的事,我不介意了,不介意了……。”
那男子轉過身來,尤隻虎看清他的長相,是很普通、很不起眼的一個男人,漠然地看着甯劍冰,冷冷地說道:“甯劍冰,何苦呢?我說過了,我根本不喜歡你,以前和你在一起,純粹是因爲我無聊,現在我找到自己的真愛了,我不能把青春浪費在你的身上,我也希望你别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裏了。”
甯劍冰隻是淚流滿面地拉着對方的衣袖,試着不讓對方離開,大街上不少人都回過頭來張望,她視而不見,一門心思全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尤隻虎正在看熱鬧,忽聽耳旁傳來安冬的聲音:“特老大正在分析她大腦中的記憶結構,發現她這一生中,受刺激最大的事,莫過于失戀,她長相很平庸,唯一的一次戀愛,卻被人抛棄了,這對她而言,是一個難以彌補的遺憾,因此她的潛意識在這個時候會重放這部分,相當于對遺憾的補償。”
尤隻虎心中一凜,暗道:“人隻有生命垂危時,才會如此真切地重播人生過去的境頭,而且往往都是自己最遺憾的内容,這部分情感需要補償……但這種補償也會被潛意識利用……。”
念及此,他想起曾經收集過的一些案例,趕緊對安冬道:“你請特老大把甯劍冰潛意識場景背後的潛意識運動機制,神作書吧一個全面分析,看看整個場景背後,哪些運動環節能瞬間中止潛意識對身體支配能力的?嗯,相當于開關吧,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特老大聰明得很,你一說他就懂。”
特斯拉笑道:“不用請她轉述,我能聽到。”
安冬立刻醒悟,和特斯拉一起分析整個場景。因爲此時他們從尤隻虎傳回的内容中所看到的,全是畫面,并不清楚每個畫面在潛意識中,背後代表的意思是什麽。而潛意識慣用比喻暗示等等方法,借用故事和情景來表達其背後非常複雜的運動結構,因此他們必須找到甯劍冰潛意識場景中,所有街道、建築、動植物、主要人物等等這些畫面要素,其背後的潛意識運動規則,由此才能判斷出甯劍冰整個場景背後所代表的人生願望和企圖,都是些什麽,如果有放棄繼續存活的願望,也一定會在她的潛意識場景中,以畫面暗示出來,并執行讓身體去死的操神作書吧機制。同時,這個分析過程也能找到撬動甯劍冰實現自我恢複的關鍵點。
特斯拉做這些事的動神作書吧極快,一邊分析數據結構,一邊自言自語道:“小貓的顧忌是有道理的,這女子的身體狀态處在生死邊緣,沒法啓動自我恢複能力,随時都可能通過潛意識中的假場景,直接進入輪回。我們得盡快查出整個場景中,哪些地方是可能誘導她進入輪回的場所……這工神作書吧量有點大呢,那場所萬一是動态變化的,随着她的情緒在轉換形式的,這就麻煩了,誰知道具體會定在哪一間房、哪一條街、哪一個背景下完成?”
他嘴上說個不停,人也在種種數據流間穿梭不斷,池本理不知道特斯拉在地球的時候,早就對人的大腦神經系統有過深入系統的研究,甚至制造過改變人大腦意識頻率從而加速人類進化的機器,後來被fbi封鎖。但見此時特斯對人體潛意識運轉極爲熟悉,甚至遠遠超過他這個實修真練的人,一時頗爲驚訝,忍不住贊道:“特兄,你簡直是天才,是超人!”
特斯拉得意地笑道:“當年在地球上的時候,大家也這麽稱呼我,超人,天才,嘿嘿。”
尤隻虎見甯劍冰死死拽着對方,但那男子對她毫無任何留戀,甚至對她極爲厭惡,幹脆甩手離開,甯劍冰正要追上去,尤隻虎趕緊跑到她身邊,道:“甯劍冰,你認識我嗎?”
甯劍冰滿臉都是淚水,哭着道:“我不認識你,你不要來妨礙我,我已經夠痛苦了,我不想活下去了……。”
尤隻虎暗道:“她這段記憶裏面沒有我,此時這段記憶被重新展開,當然不識得我了。”他顧不得許多,急道:“你不要沉迷在過去的事情裏面了,你現在正處于生死垂危關頭,随時都可能死掉,你得想辦法讓潛意識重新去支配身體運轉,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了!”
甯劍冰愣了半晌,頓足哭道:“你是個瘋子,我我我……。”她不想理會眼前的人,轉頭一看,那男子已跑來不見了,心中更加着急,招呼不遠處的出租車停下,依然準備去追那男子。
尤隻虎忽然聽到特斯拉的聲音在耳邊急道:“别讓她上那輛車!”尤隻虎大驚,一把拉過甯劍冰,擡腿将那出租車踢飛。
安冬拍着胸口,道:“好險好險,如果不是特老大反應快,她就進去了,我也才反應過來,那輛車就是潛意識爲她自己安排的輪回路徑,借上車這個事,形象的表達出來了。”
池本理看得緊張,連聲道:“看她這個樣子,我發現要阻止一個人輪回,真得比自修還難呢。”
尤隻虎踢開車以後,轉頭對甯劍冰道:“你看吧,如果我是瘋子,我哪有這麽大的力氣……。”
他忽然覺得頭有點暈,特斯拉又叫道:“你别随便動她場景中的東西,你這麽做,相當于兩大能場在互相撞擊,你頭暈是小事,動神作書吧太大,你就在裏面呆不下去了,會直接被彈出來的。你剛才直接拉開她就行了,踢車的動神作書吧真得有點大了。”
尤隻虎稍稍站穩,猛然注意到甯劍冰不見了,他驚道:“她把自己轉到哪裏去了?”
安冬道:“别急!别急!我正在檢索數據流動的方向!”不到兩秒鍾,已聽安冬笑道:“我把你直接轉過去,她正在一個餐廳外面。”
尤隻虎眼前畫面突變,正見甯劍冰站在一個餐廳外面,整個人貼在玻璃窗上,看着裏面。
尤隻虎順着她的眼光看去,正見那男子和另一個紅衣女子在裏面用餐,一邊吃飯一邊調笑,似乎開心得很,尤隻虎暗道:“這甯劍冰也夠癡情的,這男子有啥好,她定要這般糾纏着人家?那男子也怪,抛棄了甯劍冰,另外找的這個對象,好像也不咋地啊?”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過,天下竟下起雪來,尤隻虎奇道:“咦,她這是在想啥?”
特斯拉高聲道:“她沒有想什麽,這是因爲她的身體正在變冷,潛意識場景也跟着對應出這樣的内容來,你的時間不多了!她現在的狀況,和夢不一樣,夢隻需要有人打攪一下就能醒,而她現在的狀态,是大腦的功能正在失去,意識基本沒用,完全是潛意識在做最後的掙紮,你要緊跟着她,讓她保持一個緊張狀态,暫時别讓她随便放松!”
尤隻虎想起一事,對安冬叫道:“盡可能查一下她的記憶,看看她一生中最信任的人是誰?再查查她這段經曆,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忽然注意到餐廳内那男子的眼光瞥了過來,發現了甯劍冰,那男子異常惱火,幾步走出來,對甯劍冰罵道:“你不要這麽賤好不好?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要重新開始我的人生,你如果真得愛我,就不要來破壞我的事,好不好?”
甯劍冰哭道:“可我如果就這樣放手,你也不會再回來了啊……。”那男子惡毒地罵道:“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再和你好了!”說罷轉身回到餐廳,拉上那個女子,快速離開。
甯劍冰呆呆地看着兩人的背影,木然無語。
安冬忽然又道:“我查到了,這段經曆是她在讀研究生時候的事情,另外,她父母很早就過世了,她一生最信任的人,是她高中時的一位語文老師,是那位老師認爲她很有語言天賦,并常常鼓勵她,促使她最後選擇了語言符号這個專業的。”
尤隻虎看了看安冬傳遞過來的圖像,見那是一個長相淳厚、慈祥和善的中年男子,他跟着放松,将自己在潛意識中的形象去對應圖像中的人。那形象剛變過來,甯劍冰已經又不見了。
安冬檢索數據的速度極快,瞬間又把他直接調到新的畫面中,正見甯劍冰在一條河邊,尤隻虎叫道:“别跳下去!”
但甯劍冰此時心灰意冷,生存的意願已極弱,想都不想,立刻跳了下去!安冬振動潛意識場景,跟着在河面上變出一塊軟軟的床墊,甯劍冰正好落在上面。
尤隻虎這次頭暈得更加厲害,站立不穩,竟摔倒在地上,同時聽見特斯拉叫道:“安冬姑娘,你的動神作書吧太大了,你振動她的潛意識,讓她的場景突然出現這些東西,早晚會把小貓也給震出來的!”
安冬委屈道:“那條河就是她自己變出來的死亡之路,一跳進那個場景,大腦立刻死亡!”
特斯拉笑道:“但若你的震動太強,她的身體也會随之反應,這樣消耗更大,她可能死得更快。”
池本理從沒見這等事,一時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我忽然想起來,這世上有人在夢境中受仙人或佛菩薩等先賢點化,本來我不是很相信,現在看了你們做的事,我有點信了。這世間一切,真真假假,還真是難說呢。”但跟着他又補上一句道:“我們的境界不過如此,已能做得馬馬虎虎,那些先賢早是遊戲神通,做這樣的事,隻怕就和吃飯喝茶一樣輕松。”
尤隻虎站起身來,沖到岸邊,正見甯劍冰坐在河面的床墊上發呆,他叫道:“劍冰,你怎麽在這裏?”
甯劍冰擡頭一看,沒想到此時在這裏見到自己一生中最信賴的人,一時悲喜交加,大叫一聲“楊老師”後,竟突然出現尤隻虎面前,撲在尤隻虎懷裏,痛哭起來。
尤隻虎本來與她相隔一段距離,一時忘了她在這樣的場景中,缺乏足夠的邏輯性,真是說變就變,突然整個人就撲了過來,一時吓了一跳。
但由于他越發地投入在此場景中,對甯劍冰的情緒感觸漸漸強烈起來,自己竟有些心酸苦楚,忍不住也抱着甯劍冰,拍着她的背,哽咽道:“任何痛苦都不能神作書吧爲自殺的理由啊,人隻要還活着,就有實現願望的可能,如果你真得就此死掉,那一點點實現幸福的可能都沒有了。”
安冬提醒他道:“喂!喂!不要太投入哦,你一投入,我們這裏震蕩也很強烈哦!”
尤隻虎見甯劍冰哭聲漸緩,把她帶到河邊的長凳上坐下,對她道:“你記得麽?你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沒有自信,覺得大家看不起你,很多人也不認爲你今後會有成就,可後來你不是一樣成功了麽?你可是國際上了不起的符号語言專家呢。”
甯劍冰此時的邏輯極弱,雖然沉浸在過往的事情中,但也沒懷疑他的話,一邊抹眼淚,一邊道:“我知道他嫌我長得不夠漂亮……。”
尤隻虎搖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你今後會變漂亮的,你會成爲一個星際間的強者,是一個大國家的法師,人見人怕……不,是人見人愛……。”
甯劍冰撲哧一笑,但依然含着淚水,眨眨眼道:“真得?”
尤隻虎點頭道:“你需要振神作書吧起來,不僅要自己肯定自己,自己幫助自己,也不要拒絕别人幫助你……。”
甯劍冰心情稍稍安定下來,道:“楊老師,我知道大家都看不起我,就你相信我……。”
尤隻虎知道時間不多,怕她忙着叙舊,趕緊道:“其實相信你的人很多,看好你的人,也不少,隻是你接觸的人比較少而已,如果你把心情轉過來,别把心思放在一個男人身上,退一步真得海闊天空,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好大,到處都有驚喜,到處都有夢想……。”
甯劍冰被他的語言誘引,心情好了許多,一絲絲對生活的希望漸漸升起。她這邊一動,安冬立刻知曉,對特斯拉道:“特老大,我這裏收到信息,她的大腦發出了積極信号!”
特斯拉道:“如果完全讓她自己恢複,時間太慢,而且恢複過程一旦遇上障礙,信心也會不足,她一旦放棄,我們就前功盡棄了。我們用以太場接收器幫她吧,凡是她遇上不易恢複的地方,我們就動手,讓她感覺到一切很容易,這樣信心很容易建立起來。”
尤隻虎之所以能進入甯劍冰的潛意識,就是将他自己的頻率與甯劍冰的同步,此時甯劍冰有了生的願望,安冬輸送過去的能量信号,絲毫不受阻礙,就像自己的一般。
一時間,甯劍冰微弱的求生意志,立刻被安冬疊加放大,那本已頹廢的神經系統,又開始有力的脈動起來,大量的神經元重新被建立,無量的微電荷向身體各個角落傳送過去,死亡的細胞被代替,新的細胞被産生出來,斷裂的骨胳被重新接續,破損的肌肉被再次完整,沉寂多時的身體器官,一個接一個地開始運轉。
安冬見她的主要器官已經開始自我修複,趕緊對尤隻虎道:“你不用呆在裏面啦,她已經能自己恢複了。”
尤隻虎立刻閃身退回,睜開雙眼,但見躺在地上的甯劍冰,此時臉色已好了許多,肩上原本烏黑的一片,正在漸漸地被正常的膚色所替換。
那甯劍冰臉上的泥土污水,被自我恢複時産生的肌肉震動所抖落,又被經脈流動時産生的熱量蒸幹,重現先前光彩照人的靓麗。尤隻虎剛才與她在潛意識場景中相處過後,心中對她的看法大變,前時的恐懼已經不再,代而替之的竟是這女子越看越順眼,越看越美麗,越看越可愛了。
此念一起,自然回饋進潛意識場景,特斯拉大搖其頭,道:“小貓,别和女人發展這種情愛關系,我在美國的那些年,好萊塢的新星和許多名門千金主動倒追我,我也不和她們往來,無非就是因爲做事總是需要專注的,你的興趣不是當花花公子,也不是當情聖,就把心思放在探索宇宙真相、探索宇宙的奧秘上吧,别和女人有牽扯不清的關系。”
尤隻虎急道:“探索宇宙的奧秘?我連女人的奧秘也不了解……。”
特斯拉怒道:“借口!那宇宙的奧秘包含了一切生命和非生命,這個女人難道會例外麽?你隻要搞清楚了宇宙的奧秘,她有啥稀奇的?”
尤隻虎此時的情緒正在亢奮中,忍不住反駁道:“特老大,我記得你在地球上時曾說過,哪怕是一粒小沙子,也蘊含了整個宇宙的奧秘,女人可比小沙子大得多了,我研究女人難道不是在研究宇宙的奧秘麽?”
特斯拉罵道:“你這是在研究麽?你明明是獸性發神作書吧,想一逞肉欲!你和我一樣,有所成就全靠專注,失去專注,你什麽也不是!”
池本理在一旁勸道:“特兄,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計較,他這一廂情願的想法,人家甯劍冰還未必喜歡他呢。”
特斯拉更加怒道:“人家還沒喜歡他,他的心已經瞎跳不止了,如果人家再給他點顔色,他豈不是要颠倒狂亂了?!”
話正說着,甯劍冰忽然“嗯”了一聲,從昏迷狀态中醒了過來,忽然注意到自己躺在地上,而尤隻虎正坐在自己身邊,整個人立刻撐了起來,對尤隻虎道:“我怎麽在這裏?你怎麽在我身邊?這是哪兒?”
尤隻虎一臉關懷的神情,輕聲道:“你剛才被雷劈了,我幫你療傷,你現在終于好過來了……。”
甯劍冰這才注意到自己肩以下的衣衫破碎零亂,大部分肌膚袒露在外,一時緊張起來,她皺眉細想片刻,似乎能想起前時确有閃電擊中過自己,但後來的事完全沒有印象,不禁對尤隻虎道:“你救了我?你怎麽救得我?”
尤隻虎臉上微現得色,笑道:“我進入你的潛意識,在你的夢中幫你治病,當然,你那個狀态和夢也是有區别的……。”
甯劍冰藐了一下他,哼了一聲,道:“我記得我的夢,夢中可沒有你,你愛怎麽瞎說由得你,我要離開這裏……。”
尤隻虎急道:“咦,你咋這樣說呢?你在夢裏面……。”
甯劍冰搖搖頭,道:“我不想聽你的鬼話,我要離開這裏!”
尤隻虎見她一臉雪色冰霜,知道再争下去也沒用,隻好撤去禁制,失望地說道:“你走吧……我我……我又沒想過要把你怎麽樣……做好人挺難得麽……。”
甯劍冰見禁制撤掉,稍稍頓了片刻,轉身快速離開。
尤隻虎坐在地上默然無語,安冬道:“她當時在潛意識場景中,隻記得那個楊老師,你在開始時的形象,對她而言,隻是一個過路人,很不容易記住的。”
池本理也想安慰尤隻虎兩句,但他對男女之間的事也不擅長,隻好轉頭問特斯拉:“特兄,你不說兩句?”
特斯拉歎道:“唉,剛才呢,我想罵他,現在呢,又覺得他可憐,這麽容易就被人否定了,這……那甯劍冰有什麽好?宇宙間漂亮可愛的女子多得遍地撿,何必把心思放在一個不在乎你的人身上?”
池本理爲人認真,聽了特斯拉的話,忍不住疑道:“宇宙間漂亮可愛的女子多得遍地撿?特兄,這是真得麽?那漂亮可愛的女子,真有這麽多麽?我怎麽沒注意到這事……。”
特斯拉歎道:“池兄,你不懂修辭比喻麽?”池本理恍然,跟着笑了起來。
忽聽尤隻虎黯然地說道:“這都怪我,我本以爲我剛才救了她,和她的關系便與衆不同,這樣一來,我喜歡她,她也不會拒絕我……我這是一種施恩求回報的做法,希望通過對方的感激,進一步上升到相愛,我真得很蠢呢……。”
三人聽了大吃一驚,沒想到他短短的時間内,就能自我反省、自我檢讨,而且還這麽直接,特斯拉大喜,贊道:“小貓,你果然是學心理學的,對自己也不放過,這份态度我喜歡!”
尤隻虎苦笑了兩聲,對特斯拉道:“特老大,你剛才罵我罵得很對,我真得是獸性發神作書吧,但又爲了滿足這個願望,把性上的沖動,自我演化提升到一個美麗的人文高度,想用浪漫的假像掩蓋獸性的本質……。”
三人齊聲道:“說得過了,說得過了,檢讨到剛才那個層面就足夠了,後面這部分已經沒必要了,有些做神作書吧了。”
尤隻虎和三人聊得幾句,心情開朗許多,畢竟他的初戀尚未展開,就被扼殺了,要太難過或太痛苦,也沒有深厚的基礎,更多的還是失望。
他站起身來,正見古墨餘等人還在聊天,走過去,笑道:“你們都在聊啥啊?”
乘風轉頭笑道:“貓哥,你不知道,厄大神太能聊了,她肚子裏面好多故事,而且全都是些修行界名人的事迹,好變态,好好聽,剛才厄大神正在講魔界的藍沁如何**戰神瑪爾斯,如何假扮神界各路名人……。”
尤隻虎一時莞爾,笑道:“厄姐确實是大神,真正的大神!”
說到這裏,他忽然注意到四周的環境不知何時已變得詳和起來,溫暖的陽光,淡淡地撒在身上,柔風透體而過,竟是說不出的舒服。擡頭看去,上面也是藍天白雲,剛才的兇煞暴戾,早已不再。
他對衆人道:“這天氣何時轉正的?那衆神之車沒有和地心光球打架了麽?衆神之車在哪兒?”他試着去體感衆神之車所在,卻全無蹤影,特斯拉笑道:“你前時一直和衆神之車保持着聯系,從剛才它最後留下的數據來看,衆神之車多半是掙脫了地心光球的牽絆,逃了。”
衆人聊天太過投入,根本沒注意到這事,經尤隻虎一問,這才一個接一個地互相詢問起來,但沒人知道答案。
豬小弟走到尤隻虎身邊,低聲道:“喂,小貓,好歹你也得給偶弄一件像樣的衣服穿……。”
尤隻虎笑道:“咦,你啥時也開始在意外表了?”
豬小弟搖搖頭,更加低聲,道:“你不明白,剛才偶聽厄大神說了,那魔界的藍沁很喜歡閹神獸,你瞧瞧偶這模樣,命根子露在外面,倘若被藍沁這等變态魔頭看見,後果是什麽?偶要是被人閹了,對你有什麽好?俗話說打狗看主人,偶要是被人閹了,不相當于你在精神上也被人閹了麽?”
尤隻虎正奇怪他何以有這些美醜取舍觀念,忽然想起豬小弟從他這裏學了太多東西,加上他意識頻率被改變後,對世界、對自己的看法也跟着變了,還得真把他當神作書吧是人來看待才行。
尤隻虎對豬小弟笑道:“找個時間,幫你弄一件衣服吧,你這身材,還真不好找衣服呢,要特制的才行。”
豬小弟“嘿嘿”兩聲道:“剛才聽古墨餘那厮說,大比澤國的一切政務,雖然是法師團說了算,但還是有一個名義上的皇帝,聽說這人收了許多戰甲,一定有适合偶的……。”
尤隻虎叫苦道:“爲了給你遮醜,我們就去硬闖大比澤國的皇宮,這事隻怕不值得吧?”
豬小弟頗不以爲然,搖頭道:“給偶遮醜這件事,影響可大了呢,如果有一天你出了名,别人爲你寫書神作書吧傳,說你身邊總跟着一隻暴露着命根子的**野豬,你想想你自己的形象是什麽樣的?但如果偶有了戰甲在身上披着,别人寫書時就會說,你身邊總是跟着一隻威武兇悍的豬大神了,你的形象也大爲提升。”
尤隻虎正想罵他,忽然一個聲音從遠處遙遙而至:“那邊的人是尤隻虎兄弟麽?”
這聲音雖然高亢渾厚,但難掩其蕭瑟的語境,尤隻虎一時難解,不知這星球上除了眼前這群人外,還有誰把自己稱神作書吧兄弟的。但一旁古墨餘聽得這聲音後,卻立刻站了起來,一臉肅然地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來者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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