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隻虎處在的這個時代,科學和社會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然而豐富的物質創造,也同時讓人類繁衍出更多的人口。。com雖然此時離程歡他們第一次沖出地球,已經過去近百年了,但當年從傳送陣中提取的先進技術,部分僅限于極高端的應用與試驗中,還有大部分地球人無法理解,隻有極少部分民用化和商業化了。
尤隻虎的父母做生意很有錢,可尤隻虎依然需要考大學去迎合社會主流價值觀,否則他父母不放心把諾大的生意交給他。這使他很頭疼,他也想考大學,可面對功課卻總是無法安心學習下去。
此次看到特斯拉傳給他的資料,見其中講到人的潛意識有多大的能力,心中一喜,暗樂道:“這書上面說,人到底有多大能力,是根本無法量度的,就看你能在多深的程度上調動潛意識。”
他第一念想到的是調動自己的潛能,完成高考,可那關于潛能的想像,立刻又讓他想到如果再有更深層的潛能被調動起來,那自己豈不是超人?這念頭……不用多說,隻能讓他臆淫了幾分鍾,多過一會兒,就覺得不可能了。那沮喪的念頭起來,最後連是不是可以調動潛能幫助自己完成考大學的事,都不相信了。
畢竟他的現狀還不錯,家裏不缺錢,與同學朋友相處關系也還順,雖然常有幻想,可真要擺脫現狀的願望,并不十分強烈。維系慣性的本能,使他對于幻想的東西,要麽變出不可能的感覺來對抗,要麽幹脆懶得想太多。
忽聽身後安冬在說道:“咦,哥,你在看些什麽?”
尤隻虎拉她坐下,笑道:“我遇到了一個科學家,他傳給了我一些關于潛意識的資料。”
安冬睜大眼睛快速浏覽了一下,驚喜道:“哎,這些内容我好像看過似的,一看就喜歡,你傳給我吧,我想仔細看看。”
尤隻虎一愣,喃喃道:“呃……這話說的,你好像有什麽靈異感知似的。”
安冬眨了眨眼,回自己房間去了。
大概過得一兩個鍾頭,忽聽得樓下一陣喧嚣,尤隻虎走下去看,正見其父母在大廳中央擺弄着一個櫃子,他一邊下樓,一邊道:“媽,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通知一聲,這是什麽東西。”
尤隻虎的父母個子都不高,相貌普普通通,由于忙着做生意賺錢,雖然不到五十歲,但看着比一般五十歲的人要老得多。
一見尤隻虎從樓上下來,他媽媽立刻笑道:“小虎,你快來看看,我和你爸買了一面鏡子。”
尤隻虎一聽是面鏡子,頗爲失望,苦笑道:“我又不是女生,誰會喜歡鏡子?”他轉過頭去叫道:“安冬,快來看你們女生最喜歡的鏡子!”
安冬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問道:“什麽鏡子?在哪兒?”
話剛落音,整個廳内莫名狂風大神作書吧,飛沙走石,在場所有人都擡不起頭、睜不開眼。但這股怪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十秒鍾,一切又恢複平靜了。
尤隻虎的父親擦擦臉上的灰塵,道:“這風好怪,城市中央居然會有這樣的怪風……哎喲,鏡子不見了!”
尤隻虎的母親反應較快,立刻驚道:“有人趁着剛才的怪風偷了鏡子!快報警!”
尤隻虎和安冬面面相觑,趕緊沖到大廳中央,東張西望一會兒,兩人同聲道:“快去調監控錄像!”
兩人跑進書房,打開電腦,把監控錄像的時間定位在剛才一分鍾内,卻見整個錄像前後一直正常,可就是那怪風出現的數秒鍾,整個錄像畫面中全是斑點,沒有任何内容。
安冬奇道:“好奇怪啊,那陣怪風難道不是自然的風麽?難道像科幻電影中,人爲制造出來的?高科技怪風?”
尤隻虎搖頭道:“誰會沒事那麽麻煩,就爲了偷一面鏡子?”
尤隻虎的父親叫尤大,這時正好走了進來,對兄妹兩人道:“如果那陣風真是人爲搞出來的,就爲了偷這面鏡子,倒也說得過去呢,因爲這面鏡子拍下來,一共花了我三百多萬元呢。”
尤隻虎奇道:“啊?這鏡子咋這麽貴?”
尤大歎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道:“這鏡子是一個文物,是古董,傳說中一個女神的魔境,就是這個傳說值錢嘛。”他點燃一隻香煙,笑道:“古董嘛,越是有故事傳說的,越是值錢嘛,買古董就是買故事。這面鏡子,傳說中,是女神厄裏斯的寶貝,不信你們兄妹兩上網查查看。”
兩人上網一查,果然見到處都是這面鏡子和那女神厄裏斯的傳說。
安冬不像尤隻虎那般不學無術,平時很喜歡學習,看到厄裏斯幾個字以後,忽然笑道:“原來是這個厄裏斯啊,我以前看過一個特洛伊的故事,說戰争的根源,就和這位紛争女神有關呢。”
尤隻虎驚訝道:“安冬,你知道得很多嘛,你也可以算一個大神了。”
正說話間,警察已經在接警後到了,那警官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模樣很是威武,用極短的時間堪查了現場和錄像後,對尤隻虎等人道:“這擺明了是高科技神作書吧案嘛,而且肯定是有預謀的。想想吧,你們的古董剛到家,别人就立刻上門了,對方很了解你們呢,知道你們買了古董,什麽時候到家……而且啊,對方敢公然直接上門來搶,連監控設備也幹擾了,肯定是早有準備的了。”
然後他一一詢問尤大的朋友姓名,以及拍賣古董的相關情況,又道:“這事查起來需要花點時間了,你們慢慢等吧,有消息我通知你們。”說罷轉身離開。
尤大正在歎息,見一位仆人從外面走過來,道:“老爺,外面有人要見少爺。”
那外面的人已經走了進來,笑道:“不用通報啦,我自己進來就行。”
尤隻虎一見大喜,上前拉着來人的手,笑道:“特老大,你咋找到我家的?你找我有事麽?”說着他轉身對尤大道:“爸,這是我朋友,尼古拉.特斯拉,大家都叫他特老大。”
尤大眉頭一愁,暗道:“這人一看就知道四十多歲了,小虎怎麽和這個年紀的人交朋友?這人多半是沖着我家的錢來的,他先和小虎拉上交系,說什麽忘年交,然後利用他從我這裏要錢。”他心中雖然這樣想,但畢竟口上不會這樣說,隻是陰沉着臉點點頭。
誰知道特斯拉卻老實不客氣,先給尤隻虎笑笑,直接對尤大笑道:“這位就是福瑞集團的董事長尤大先生了吧?你不用猜我來的目的,我直說好了,我是來找你要錢的。”
此話一出,尤大立刻叫道:“你還果然就是沖着錢來的!”
要知道,像尤隻虎這樣的家庭,孩子在小時候,就經常被父母灌輸類似的話:“咱們家有錢,很多人都會打咱們的主意,不少人從我和你媽媽這裏騙不到錢,就會利用你們,間接地從我和你媽媽這裏騙錢,因此交朋友要慎重啊。”
因此在尤隻虎家裏,一聽說誰誰誰要上門找投資啊、合神作書吧什麽項目啊之類的事,大多知道是沖着尤家的家來的。而事實上呢,也确實有不少人就是這個目的,托個啥朋友,找個啥名目,從尤家把錢弄出來。尤隻虎自小就看慣了這樣的事,也就見慣不怪了。
但像特斯拉這樣直接上門開口要錢的,卻還從來沒有過。
尤隻虎本來乍見特斯拉,心中歡喜,誰知道這人一開口,竟是大大咧咧地向自己的父母要錢,他心中立刻一沉,臉色極爲尴尬,對特斯拉道:“特老大,你老人家這……。”
尤大擺擺手,示意尤隻虎不用多說,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特斯拉先生可能是走錯地方了……。”
一旁尤隻虎的母親卻上前打斷道:“等一下!”她轉身拿過一個包,從中抽出一本雜志,翻到其中一頁,指着那畫面,對尤大道:“老公,你看看!”尤大擺擺手,全無興趣,對尤隻虎的母親道:“阿環,就算這人的照片上了雜志又怎麽樣?現在好多人不是想盡辦法出名,正好騙錢麽?”
尤隻虎的母親叫李西環,平時很少和她老公争論,此時卻倔強地拉着尤大的手臂,叫道:“哎呀,你先看看嘛!”
尤大被她纏得沒法,隻好接過雜志,稍稍瞄了一眼,那雙眼立刻放大,轉頭看着特斯拉,又再看看雜志,好一會兒才把雜志遞到尤隻虎面前,道:“這……。”
尤隻虎接過雜志一看,見上面有着特斯拉的照片,那标題是“科學怪人”,整篇寫了不少此人的事迹,尤隻虎樂道:“是啊,特老大真是個科學怪人呢,我去過他家的,好多科學設備,我看都看不懂。”
尤大的表情忽然轉向,由陰變晴,上前握着特斯拉的手,笑道:“特斯拉先生,我不知道你如何與小兒結識的,不過……你能來我家,真是我們的榮幸。”
李西環嘴快,也跟着在後面笑道:“特斯拉先生可能忘了,當年你有一項關于專利拍賣,好像是關于神經波的醫學儀器,我和我老公曾親自上門拜訪,但卻沒有見到你呢。沒想到今天你自己卻來了,真是讓人意外呢。”
特斯拉想了想,不大記得見過這兩人,笑道:“我這個人不大喜歡交朋友,可能是你們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專利賣了,既然收了錢,也就不想再見其他人了嘛。”
尤大趕緊把特斯拉讓到一邊坐下,讓人端茶送水。
尤隻虎異常開心,也在旁邊三言兩語地說了他識得特斯拉的過程。說到中間的情節時,其中一個破綻,立刻被安冬抓住,奇道:“哥,當時你是怎麽離開家的?你說是眼前一花,然後就出現在特老大的家裏面了,這是怎麽回事?”
尤隻虎哪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隻好看向特斯拉。
特斯拉也不方便說那是陳楠用瞬移完成的事,隻好現編了一個謊言道:“當時他受遊戲的刺激,已經暈了過去。我派來的人,見他神志不清,就直接把他接到我那裏去了。其實中間還是走了較長的一段路,隻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衆人“哦”了一聲,大概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尤大相當精明,心中卻暗道:“這也不對啊,我家有保安保姆,他派的人随便進出,而且帶着個大活人離開,居然沒人知道?”但又覺得多問下去,會顯得自己過于無知,畢竟這科學怪人做事,好多時候不是咱們常人所能想像呢,也就幹脆當做自己是無知吧,不再繼續追問了。
特斯拉繼續道:“我說正經事吧。我現在做的研究很需要錢……。”
尤大立刻擺擺手,對特斯拉笑道:“特斯拉先生,我早聽說過你的本事,我認識好幾個集團的老大,都是靠着你的發明創造發财的,你需要錢,沒問題,我投資!就算我的錢不夠,我可以找銀行貸款。”他心中暗喜道:“他的那些發明都是賺錢貨,我如果和他合神作書吧,這地産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特斯拉笑道:“我也不是白要錢來的,呵呵。你如果願意出錢,那當然好,我很開心,但我也會交換等價的東西。”
說着他從皮包裏面拿了一副鏡片極大的黑色眼鏡,眼鏡的鏡架很寬很厚。
然後他拿過剛才那本雜志,随便翻到其中全是文字的一頁,對尤大道:“尤先生,你看看這篇文章,大概有多少字?”
尤大看了一下,略略估算,道:“差不多有三千來字吧?”
特斯拉拿過雜志,扔在一邊,笑道:“現在你能背出上面的内容來嗎?背幾句也行?”
尤大“啊?”了一聲,連連搖頭道:“這怎麽可能?我還沒仔細看内容呐,就隻是大概瞄了一下字數而已。再說了,就算看完了,也不可能說背就背啊,得專門去背,才背得下一些内容來。”
特斯拉笑了笑,把眼鏡遞給他道:“你戴上這幅眼鏡,然後再想剛才那篇文章的内容。”
尤大一臉狐疑,剛剛戴上眼鏡,就覺得鏡架左右内側,各有一個小小的金屬凸狀物抵在太陽**上面。那太陽**上微微有被弱電擊打的**感覺。
用心一想剛才的文章,那眼前鏡片上,立刻像演電影似的,将文章内容一一陳列出來,他想得越用心,越專注,那文章的内容越清晰,越完整,他忍不住大聲念起來。
李西環拿起那本雜志對照,隻見尤大口中所念的内容,正是剛才那篇文章中的文字,且一字不差,她驚道:“特斯拉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特斯拉從尤大頭上取下眼鏡,笑道:“人身上的所有器官,随時都在感受周圍的世界,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鼻子聞到的,舍頭嘗到的,身體四肢、内髒器官以及皮膚等等感覺到的,全是這個世界的種種信息。而這一切感官的感知過程,同時也就是全面記錄的過程,不管你願不願意,任何感知過程,全在記錄,而且非常完整和詳細。”
說着他拿過那本雜志,道:“你剛才看雜志的時候,不管你有沒有用心,但這篇文章既然在你視覺範圍内,所有的内容都通過光反射進入了你的眼球,最後進入了你大腦,被完整記錄了。隻是你的意識狀态,是不是确認需要使用這些内容罷了。其他感官器官,也是這樣,随時都在感知世界,随時都在記錄,随時都在分别判斷。由于這些内容,并不見得全是你關注的,因此你回想的時候,不一定會很清晰。隻要你最關注的,才最容易成相。你不大關注的,成相就相對難了,你這不容易想起來了。”
尤隻虎奇道:“特老大,這我不大明白。比如我剛才還看過你給我的一些資料,現在就算我專注去想,大部分内容也想不起來啊。”
特斯拉樂道:“小虎,你現在不看你父母的臉,能想起他們的樣子來麽?”尤隻虎點點頭,道:“當然能,那是因爲我經常在看嘛,記得很深嘛。”
特斯拉笑道:“經常在看,這就是專注啊。隻不過你以爲的專注,好像一定要瞪着眼,使勁去看,用力去想,這才叫專注,是吧?你把大量時間花在一個目标上、一個目的上的時候,就是專注啊。”
尤隻虎等人聽得似懂非懂,但安冬卻連連點頭道:“我明白了呢,特老大的意思是說,我們眼睛隻要看過的東西,不管是什麽,其實都能想起來,隻是有些内容,我們一直在關注,所以想的時候,就能……。”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忍不住臉上绯紅起來。
特斯拉笑道:“當你看見你關注的東西,你會把不經意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你的目的想記住這個東西的内容或樣子,是吧?當你關注一件事物,并想記住它的時候,你表面上是專注在看,在設法記住它的細節。可真相卻是,你看它的那段時間内,每一個刹那,都在不斷調用已經記入大腦中的關于它的所有細節。看的過程,是光的傳送速度,調用過程,速度也一樣快。你看一個事物,稍稍關注它幾分鍾,已經完成了千萬次的重複調用了。”
這群人聽得頭大,特斯拉笑道:“你不關注的事物,其實随便看一眼,所有的内容也一樣被大腦記錄了下來了。但由于你看的時候,隻是看,隻是記錄,大部分内容沒有經過一邊看一邊調用這部分内容的過程,潛意識沒有完成一個确認記住的動神作書吧,你需要想起它們來的時候,就需要補充這個确認過程了。”
尤隻虎聽得專心,插嘴道:“而這個時候,由于那個事物已經不在眼前了,就算我們去想它,也沒有辦法立刻通過眼睛去确認,因此我們努力去想的時候,往往也是模糊的内容。”
安冬也開心地接着道:“我明白了。比如我路過書店,眼睛掃過所有的書名,大部分雖然記不住,就算暫時記住的,隔了一些日子也忘的幹二淨了。但如果下次偶爾看見某一本書,是當時看到過的,我很容易産生自己曾經見到過這本書的感覺,這就是因爲我現在看到的,完成了對當時所見的确認。”
特斯拉嘿嘿笑道:“你們兩個說的雖然不全對,但大概也差不多吧,你們這方面的天賦果然好得很,嘿嘿……。”
他拿起那副眼鏡,道:“理論上,隻要你記憶中有的部分,在不同的專注程度下,都能想起來。但我們在平時生活中,需要靠潛意識不斷确認,許多内容才被歸類爲能想起來的,如果潛意識不确認,這些内容就不容易想起來。這也是潛意識爲了我們生活輕松些,設下的機制,否則我們的生活就亂了,你不想關注的内容也随時都在占用你的大腦資源,想忘掉的事也忘不掉,這多累啊。”
安冬雙手插在胸前,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是啊,如果有人手上受了傷,當時很痛,但傷好了以後,就不痛了,當時痛的感覺也就漸漸忘了。如果不是這樣,任何時候看到那個傷口,當時的傷痛記憶都會立刻重現出來,那該怎麽活呢。還好潛意識有這樣的功能,不該記的,就别記了吧。”
尤隻虎奇道:“你這話不對啊,雖然那痛記不起來,可下次我見到傷害我手的那把刀,我一樣會心有餘悸啊。”
安冬嘟着嘴,用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頭,叫道:“笨呢!那是你潛意識調用的危險信号,調用的是那個傷害事件的綜合概念,告訴你可能會有的傷害,以免你再受傷害。而不是調用那個痛的記憶感覺呢!這和直接調用痛的感覺記憶,是兩個不同的内容呢!”
特斯拉沒想到安冬的思路如此清晰,更沒想到她還能在這個問題上能舉一反三,心中暗驚,忍不住連聲贊道:“這小女生厲害!你這麽年輕,居然可以把這個過程的細節分得清清楚楚,邏輯毫不混亂,這……你以前學過這樣的内容吧?”
尤大和李西環見特斯拉稱贊安冬,兩人的臉立刻笑開了花,尤大樂道:“我這兩個孩子是龍鳳胎,生下來就聰明得很,學習什麽都快。”
特斯拉繼續指着那眼鏡道:“我這副眼鏡,能釋放出與人大腦潛意識波動相同頻率的弱電信号,幫助人專注,調出你平時根本想不起來的内容。這樣一來,人的大腦本身具有的超大記憶功能,就能随時發揮神作書吧用了。”
他指着鏡片,對尤大道:“你剛才想起那篇文章的時候,是不是看到那篇文章顯示在這個境片上?你是直接看到鏡片上的文章内容,然後念出來的?”
尤大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顯示得很清晰,而且字很大,不用戴老花眼鏡也看得很清楚。”
特斯拉笑道:“呵呵,那是個幻覺。當你開始回想某部分内容時,眼鏡釋放的弱電信号,同時刺激你的視覺系統,讓你以爲你看到了這部分内容,呵呵。這和你在夢裏面看東西,是一個原理。”
尤大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有了剛才的試驗,再加上特斯拉一解說,已經意識到這項發明的市場價值,他把身子前傾,對特斯拉道:“特斯拉先生,你這玩意兒的專利,賣多少錢?”
特斯拉爲人直率不僞,開口即道:“我把這個專利賣給你,連同設計圖和生産制造工藝流程一起,并且神作書吧後續升級一次,神作書吧價三個億。”
尤大立刻拍闆,站起身來,笑道:“好!特斯拉先生爽快,就這麽定了!”
特斯拉道:“我的律師就在門外車内,叫他進來簽協議好了。”
尤大暗道:“這特斯拉做人好直接,上門賣貨,同時還帶了簽協議的律師,他定是知道此行不虛,一次搞定呢。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别人求他還來不及,他送上門來,誰還會拒絕呢?”
特斯安排律師與尤大簽協議,他卻拍着尤隻虎的肩,笑道:“這個周末,我有一個表演魔術的朋友要過來,你要不要過來玩?這個人很是神奇哦。”
尤隻虎開心之極:“我肯定過來!”安冬跟上一句:“還有我!”
等律師簽好協議,尤大極力想宴請特斯拉,特斯拉笑道:“我一頓飯也就幾片青菜而已,宴請這個詞,太誇了一些。”說罷,話不多說,轉身離開。
尤大搖搖頭,對老婆道:“簽這麽大個協議,連飯都不吃一口,這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李西環笑道:“難怪别人叫他科學怪人,你沒聽他說,他一頓就吃幾片青菜麽?咱們要這麽吃,能行麽?”
安冬在一旁笑道:“他是因爲專注呢,不想理會那些他不想關注的事。”
李西環走到尤隻虎身邊,拉着兒子的手,笑道:“當年我生你們的時候,有個算命先生說,我生下來的寶貝是給父母帶财的,看看你,随便結識一個朋友,就給媽媽爸爸帶來好大一筆财富。特斯拉先生這個發明,以後投産上市,不知道要賺多少個三億呢。”
尤隻虎被人一誇,樂得合不攏嘴來。這李西環要是知道,剛才那面鏡子突然消失,也是因爲尤隻虎的原因,隻怕就不會這麽誇她的兒子了。
厄裏斯等人一直在跟蹤寶鏡的去向,寶鏡剛被送回尤府,那厄裏斯一個瞬移立刻沖了過來,順便刮起一陣狂風,将寶鏡當場搶走。她恢複體力前,那速度已不可思議,此時更是快得匪夷所思,數秒之間,已将寶鏡搬回自己住處,并且擦幹淨了。
乘風等人站在鏡子面前,連聲贊道:“這鏡子古色古香,看起來好有内涵。”
厄裏斯撲哧一笑,道:“你們倒是會贊人。不過呢,這寶鏡是古神留下來的東西,宙斯那老混蛋剛生下我的時候,見我對着這面鏡子笑,就把它送給了我。”
她站在鏡子面前,口中默念咒語,那鏡子全無響應,厄裏斯一臉不悅,道:“真是奇怪,難道說這寶物丢失得太久,和主人生分了?”
她又換了幾個咒語,那鏡子就和普通鏡子一樣,完全變成了擺設。
采微道:“這鏡子……會不會是一個赝品?”
厄裏斯瞪着他道:“我自己家的東西,難道也不認識了麽?”
她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話,誰知那采微随時都在參悟禅機,一聽這話,忽然怔住,在一旁自言自語道:“哎,我自己家的東西,怎麽會不認識呢?”
那佛門要義乃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從我的肉身開始,乃至身外山河大地,一切都從圓妙心中出。采微精通教理,因此厄裏斯這話“自己家的東西,難道也不認識了麽?”,他立刻聯想到既然整個世界都是我自己的心變現出來的,爲什麽我無法轉動這個世界呢?佛說,若能轉境,即同如來,我現在不是如來,又是什麽呢?我不是念念都在變化麽,變化不是轉境麽?若變化不是轉境,佛說之轉境又是什麽呢?這一想下去,便沒完沒了了。
厄裏斯見他說了一句話後,即刻開始發呆,低聲罵了句:“呆子。”
轉頭卻對乘風和陳楠二人道:“你們想想看,一個好好的寶貝,無緣無故不能用了,會有哪些原因?”
豬小弟在一旁插話道:“是不是被什麽穢物給感染過了?比如屎尿?黑狗血?這會不會有點像那個什麽來的……病毒?類似感冒啥的?”
厄裏斯心中有氣,一腳踢開他,罵道:“就算被穢物感染,那一定也是被你這穢物給感染了!”
陳楠撓撓頭,愁道:“小豬說的也不算全沒道理吧?這些也是故老相傳的東西,若要牽強地說上幾分理,大概那邪物多屬陰性,屎尿或黑狗血大多屬燥陽,陰陽二性相沖,那個……那個……就破了吧?”
厄裏斯怒視道:“我這寶鏡是邪物麽?”
乘風與陳楠無語相向。
不多時,特斯拉回來了,一見寶鏡,立刻笑道:“咦,你們還真是敢想敢幹啊,要是小貓知道了這事,不知該怎麽想?”
厄裏斯拉他到寶鏡面前,道:“科學家,你來看看,我這寶鏡爲啥不能用了。”
特斯拉将寶鏡移到一架掃描儀跟前,進行全面掃描,很快便搖頭道:“我的掃描儀沒法穿透整個鏡子,這鏡子的結構組成中,有太多高級的人爲意識規則,除非……除非你同意我用極大能量擊穿它,破壞幾層意識規則,大概才能繼續研究下去。”
厄裏斯問道:“嗯……你擊穿它後,它是不是就徹底爛了?”
特斯拉點頭道:“是啊,不過我們卻有機會弄懂其中原理了。”
厄裏斯苦笑道:“弄懂它有什麽好處?你破壞了其中結構,就算研究得再深入,我也隻能當破銅爛鐵賣了。”
轉頭正見采微還在那兒發呆,她長歎一聲道:“自從我落魄後,要麽就是和無名小輩混在一起,要麽就是和傻瓜呆在一起,時間長了以後,我會迷失的,我會忘記我是一個神的。”
陳楠撓撓頭,尴尬道:“其實,我在這地球上也算小有名氣啦,雖然是過時的名氣……。”豬小弟也學着陳楠,撓撓頭,尴尬道:“其實,他們幾位也不算傻瓜啦,起碼不算太傻嘛……。”
厄裏斯瞪着豬小弟罵道:“什麽他們幾位傻不傻的?!我說的就是你!”
豬小弟“呃”了一聲,大感委屈。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即是周末,尤隻虎和安冬一大早便趕到特斯拉住處。
尤隻虎剛一走到特斯拉試驗室外的大花園,立刻見到厄裏斯和陳楠等人在池塘邊的涼亭内聊天,他一見厄裏斯,立刻雙眼發直,安冬連連用手在他眼睛面前晃動,叫道:“喂喂喂,哥啊,你失魂了?”
尤隻虎口中叽哩咕噜地亂發一陣怪聲,不知道在說啥。
厄裏斯也第一眼看見了他和安冬,但見安冬長相靓麗清新,身材曼妙高挑,她心中立刻不爽,可當她注意到尤隻虎看她時那癡迷的眼神,又忍不住笑起來,似乎又想起他前生看自己時的癡迷模樣。
尤隻虎被安冬掐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對安冬道:“那個女的……那個涼亭内的女生,我是見過的。”
安冬雙眼一瞪,道:“你是想說,你喜歡她是吧?看你那色迷迷的壞蛋樣,是人都知道了。”
尤隻虎脫口道:“可我也喜歡你。”
安冬臉上绯紅,一巴掌從他腦後拍過,罵道:“不要亂說話!我們是兄妹,你喜歡我就是變态!我喜歡你也是變态!我們是正常人,不能變态!變态要被關進精神病院的!”
厄裏斯本來想給尤隻虎打個招呼,沒想到轉眼即見那兩兄妹打鬧起來,在她眼中,這就是**嘛,心中有氣,随手撿起一個小石子,二指一彈,破空直擊安冬膝蓋。
她速度之快,當世無雙,但小石子卻在中途粉碎散落,根本沒有擊中安冬。原來是陳楠見她臉色不對,知她可能發難,手上早已扣住一枚石子,竟将厄裏斯的石子擊碎。那厄裏斯的速度固然快極,可陳楠的修爲強悍,一擊之間,先用大力将厄裏斯所出勢道籠罩,厄裏斯發出的小石頭被其所阻,力道瞬間消退,從而被對方的石子擊碎。
她轉頭怒視陳楠,陳楠連忙解釋道:“大神,那女孩子可是個凡夫,咱們以如此神通對付凡夫,在江湖上會被人鄙視的。”
厄裏斯罵道:“我不在乎,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誰讓你來管我的?!”
正說話間,尤隻虎和安冬已經走到涼亭外,正對衆人道:“哎,那個……你們,你們也是特老大請來的朋友麽?”
厄裏斯一臉沒好氣,正要給他幾句冷言冷語,誰知道尤隻虎竟然恭敬地在涼亭外笑道:“各位叔叔好,姐姐好……。”
此話一出,衆人先是一愣,轉而人人大笑起來。這群人一直把尤隻虎當神作書吧是當年的朋友,完全忘了眼前的尤隻虎,在他自己心中,他還是個高中生,年僅十六歲,面對這一群江湖怪物,無論如何都該稱呼長輩的。就算厄裏斯看起來隻有十**歲,可那眼神也比尤隻虎要成熟得多。衆人先入爲主,因此乍聽尤隻虎稱呼叔叔和姐姐,開始都是不解,但轉眼明白此理,因此全都大笑起來。
尤隻虎不知這群人爲啥發笑,但見大家開心,他自己也開心得很,忍不住連連傻笑。
忽聽身後特斯拉笑道:“小貓,你這麽早就來啦。”
尤隻虎轉頭看向特斯拉,奇道:“特老大,你怎麽一會兒叫我小虎,一會兒叫我小貓,這……。”
特斯拉笑道:“也是,這樣叫得亂了,還是真接叫你小貓吧。”
尤隻虎怪笑了一下,道:“特老大,你說的那位魔術師呢?”
特斯拉笑道:“哪有什麽魔術師,我找你過來,是想讓你過來聊些事,但這個事暫時不方便讓你父母他們知道,所以我隻好說是請你參觀魔術了。”他指着厄裏斯等人道:“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他本想一一介紹,但忽然想到一事,便道:“我也不用介紹他們幾位,呆會兒你可能自己就認識他們了……如果我的試驗成功的話。”
他将衆人帶到另一個工神作書吧室,房間内有一張白色的床,連接着複雜精密的光電系統,特斯拉對尤隻虎道:“那天我賣給你父親的眼鏡,可以讓人憶起許多平時想不起來的事,但那個系統的追溯能力有限,隻能追溯到你大腦開始産生意識的那一刻,同時,如果你連某事是否發生過,都不知道,就更沒法追溯了。因爲人的意識無法定位,就更無法專注去提取畫面了。”
見尤隻虎不解,他笑道:“你有沒有興趣看看你今生之前的故事?”
尤隻虎驚道:“前生?人真有前生麽?那就不就是有輪回了?”
采微在一旁道:“說前生,說輪回,隻是爲了描述一個狀态。嗯……應該說,特老大是爲了幫你看看形成你今天這個狀态的諸多因緣吧。”
特斯拉笑道:“嗯,光頭說得不錯,我們可以說,你隻是宇宙演化進程中的一個片段,這個片段被你定義成你,呵呵。這個片段的分支細節有很多,包括哪個過程被你定義爲手,哪個過程被定義爲腳,哪個過程被你定義爲大腦、臉、眼睛、各種器官等等,我們習慣把這些過程忽略了,把整體過程定義爲我。”
尤隻虎聽得頭大,安冬卻立刻明白,低呼道:“特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宇宙就像一條河,所有的事物都像其中一波浪,那個波浪是我們定義水流過程的一個過程名,憑何一個波浪都是由四周的水共同形成的,所有的波浪也同時在還原成水,并形成其他的波浪……我們定義自己,就相當于在定義某一段水爲波浪,是吧?”
特斯拉沒想到她理解得這麽快,極感詫異,陳楠卻大贊道:“這小女生天賦好啊,不知道是啥因緣,居然和小貓成了兄妹。”采微也在一旁點頭道:“我們執相續相爲己相,是爲迷。”
安冬再聰明,對采微的話卻不明白了,感到無法思維下去。
厄裏斯心中也對這女生的理解頗爲驚訝,暗道:“小妮子這般聰明,難怪小貓喜歡她。”
尤隻虎經安冬一解釋,也大概明白了一些,向特斯拉道:“特老大,你想幫我追随前生麽?”安冬忽然好奇道:“是不是用催眠術?我在網上看到過這樣的法子。”
特斯拉笑道:“催眠術也不錯啦,但催眠術受着人的觀念影響,到得一定程度,往往無法深入,受術人也受易在情緒下把一些系統因素随意組合,變成一些另外的不大準确的内容。我這套設備不僅能幫人充分回溯,甚至能把當時的一些體驗也追溯回現在的身體來,你要不要試試?”
尤隻虎大感好奇,立刻躺在床上,笑道:“我就這麽躺着就可以了麽?”
特斯拉點點頭,笑道:“不錯,你很合神作書吧。”他打開一旁的對話機,道:“備用方案就位了麽?”
對話機的一端,有人應聲道:“已經就位了。”
尤隻虎奇道:“備用方案是啥?”
特斯拉笑道:“我這套設備在我的觀想試驗中,是很完美的,但沒有在具體的人身上做過試驗,呵呵,怕出意外嘛,所以準備了一個備用應急方案。”
尤隻虎驚道:“啊?”
特斯拉笑道:“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相信我好了,沒我處理不了的事。”
尤隻虎“哦”了一聲,任由特斯拉将各種傳感器接在他身上,他隻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重,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不知什麽時候,整個世界黑了下來,異常寂靜。
過得一會兒,黑暗中出現一個光點忽隐忽現,他希望那個光點能定下來。此念一起,光點已經穩穩地停在前方。他又希望他光點能大一些,好讓他能看清。光點随念而動,漸漸變大。那光明吸引着他,有一種神秘好奇的情緒油然而起,他想穿過那片光,看看光外面的世界是什麽。一念才起,整個人已經融進光明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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