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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世界背後藏着什麽



尤隻虎和采微邊走邊聊,不多一會兒,便來到采微所住的地方,尤隻虎看見一處占地十多畝的大宅子,綠水悠悠,繞庭而過,笑道:“你好會享受,我本以爲你是虔誠的宗教人士,習慣過清苦的日子,沒想到在紅塵過活,你也挺會給自己安排的。”

采微搖頭道:“宗教人士?何爲宗?何爲教?”尤隻虎答不上來。

采微笑道:“佛門以心爲宗,以法爲教,心法即宗教,世出世間,哪裏不是心法?”

尤隻虎雖然覺得他這話像是在爲自己開托,但又覺得不無道理,隻好托他打聽一下妙僧的消息,然後便與采微分手了。

路上他一個人忍不住細細思維起來,他本打算在這裏好好玩一玩,但見采微雖然玩得開心,可能力卻大失,這也是他憂慮的一面,因爲他骨子裏還是希望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希望自己是一個類似英雄的人物。但似乎做英雄就得放棄一些東西,這又讓他極其不爽,一時間矛盾起來。

他心中隐約有點羨慕拉斯普廷,能有種種異能本事,又能泡盡天下美女,雖說拉斯普廷也終于被人給閹掉了,可一般人總是會想:換神作書吧是偶,就會更加小心謹慎地泡妞,絕不讓人抓住偶的破綻。

左右徘徊半天,想到陳楠等人,便暗道:“我先回去一下,找到陳楠,如果神會還在,或者可以說服他幫我抓到那個女殺手,搞清楚她的來曆。”但轉眼又想到,對付一個女人,還需要别人幫忙,自己這男人不做了也罷,心中又感郁悶。

他很快回到華嚴寺的禅堂,卻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一時驚訝道:“哎呀,我的身體沒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本以爲回到禅堂後,看見自己的身體,然後走進去,一切還原。誰知道情況根本不是這樣。一下子慌了神,猛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浪子。

在原地發呆一會兒,這才醒悟過來,暗道:“我大概有點明白了,我出來的時候,是神會幫我出來的,也就是說,以我的能力,本來是出不來的,或者說,我那‘看的能力’沒法實現在這兩個不同的世界之間自由轉換……所以我看不到那邊世界的身體。是了,一定是這樣,如果我能看到那邊世界的身體,不也能同樣看到那邊世界的一切麽?”

念及此,他恍然道:“别人那些元神出竅的,是自己出來的,既然有這個能力,當然相關能力都變了。而我這個出竅是搭便車出來的,還得找便車才能回得去呢。”

誰知道修真這種事,諸多實踐細節雖非想像中複雜,但卻也非書本上的條條框框能含蓋至盡的,就在他東想西想,極度渴望回去的時候,隻覺得眼前世界微微震動,轉眼模糊不清,緊跟着身體大震,已然回歸原來的粗身。

他雖然驚訝,但很快也就明白,自己之所以能瞬間回來,是因爲長期以來,他的觀念所“執”就是在這個身體上,也就是所謂潛意識關注在這個身體上,由渴望引發成相。

一個人笑道:“嘻嘻,還好我的執着在這個身體上,不然可就回不來了。”但轉眼一想,若自己的執着不在這個身體上,又何必一定要回來呢?

他坐在原地,看了一下身旁,此時隻有采微和妙僧的身體在一側,餘者衆人早已不知去向何處。

幾步跨出來,并不見乘風和豬小弟,估計這兩個跟在陳楠身邊了。

他來到華嚴寺外,一時不知該去何處,想起自己在世界上已沒啥親人,唯一能算的上是朋友的,就是曠智樹和冰藍飛珠姐妹,尋思道:“雖然他們當我是精神病人,可我還是想去看看他們。”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着四周的人。雖說上次楊曼菲的出現,并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但他卻非常小心地提防着,畢竟以特斯拉那麽有能力的人,都能憑空消失,他對自己的信心還是有限得很。

來到曠智樹的住處,卻見宅院外面有保安,他本想讓人通報,但心中起了惡神作書吧劇的念頭,溜到牆的另一側,專注地看着牆,不多一會兒,潛意識深處的觀念開始振動,那牆的結構由開始的完整漸漸變得松散,在他眼中,整個牆不再是一塊鐵闆似的密不透風,而是由一片振動組成的變化結構。這個結構是流動的,像水一樣,看似完整,卻又随時可以分離。

他體會着牆體的振動,最終自己也和牆共振起來,同樣的振動就是同樣的物理結構,能互相融合穿越,他擡腳走入牆内,直接從另一邊穿了出來。

哎,這事可不是假的。上世紀九十年代,張家兄弟在北大,面對如此多的學子将他圍在一個小廁所中,就是用類似的法子直接穿過廁所的牆,甚至是穿過人群,在幾秒鍾的時間内,出現距廁所幾十米外的六層樓陽台上。尤隻虎的法子,也一樣。

尤隻虎幾步來到宅院的大廳,正見曠智樹和飛珠冰藍在商良着事,三人一見他,一時都愣住。

尤隻虎笑嘻嘻道:“小樹?飛珠?冰藍?”

三人臉上表情極爲怪異,好半天,曠智樹才道:“你什麽時候從精神院出來的……你的病好了麽?”

尤隻虎正要解釋,卻見曠智樹不知做了一個什麽手勢,從一旁跑過來兩個保安,把他牢牢架住,尤隻虎奇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曠智樹從身旁拿過一張報紙,扔給他看,同時道:“老虎,我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态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你到底還記得多少事,但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很難接受你…….。”

尤隻虎接過報紙一看,上面正寫着“精神病血洗醫院”,上面附了好幾張屍橫遍野的照片,而一旁的文字無不是在說那個叫尤隻虎的病人,大發癫狂,在醫院殺人無數後,逃得無影無蹤,警方正在全面通緝。

尤隻虎看得目瞪口呆,叫道:“我什麽時候幹過這種事?!這不是我幹的!我逃出來的時候,誰也沒碰!而且我要逃出來,也是因爲有人殺我!”

但擡頭看見三人的表情,他心中已經雪亮,這三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他的話,隻會當他的病果然是比從前嚴重多了,他向前一步,要待向三人解釋,卻見三人立刻驚恐地向後退開,他心中一凜,暗道:“他們好害怕我!在他們心中,我是殺人犯,而且是嚴重的精神病殺人犯!”

忽聽宅子外警聲大神作書吧,他對曠智樹道:“你報警了?什麽時候做的?”

曠智樹一臉無奈,道:“老虎,自從他們開始通緝你之後,知道你和我很熟,早晚可能會來我這裏,所以警方一直監控着這宅子。”

但見尤隻虎一臉彤紅着站着原地,冰藍謹慎地說道:“老虎,這個……你不要再逃了吧,讓他們抓你回去,他們知道你有病,不會傷害你的。”飛珠也點頭道:“精神病殺人,最多也就是回精神病院,他們不會殺你的。”

尤隻虎一時沒有方寸,忽聽大廳外喊聲大起,他轉頭看去,正見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向大廳沖過來,那帶頭的身着上校制服的女子,正是楊曼菲。

他大吃一驚,本能地撒腿就向宅子内屋跑去,身後警察齊聲呐喊,同時槍聲響起。

以他此時的能力,對付一群警察,并不算太大的難事,就算殺了楊曼菲,也并不是不可能。可他總覺得那楊曼菲不是普通人,自己對她了解有限得很,和她糾纏越久,越容易掉進對方的陷井。他并不怕這個女殺手,而是怕那自己所不知道的爲什麽要被人追殺的原因。

尤隻虎剛跑出幾步,忽感身後的空氣壓力如刀刺而至,當下全力把身子一扭,轉動身後空氣的振動方向,所有子彈全被這股大力移向一側牆上。

他借着這片刻的機會,整個人撲向一堵牆,穿到另一側,又連續穿過數道牆壁,沖出宅子,狂奔而去。

那楊曼菲帶着人追出宅子後,好一會兒,曠智樹等人才緩過氣來,飛珠不斷地揉着自己眼睛,急道:“我剛才沒看錯吧?!老虎好像直接穿牆過去了!我是不是眼花了!?”冰藍結巴道:“我我我……我也是這樣看到的……。”

曠智樹皺着眉頭走到牆邊,摸着牆上的彈孔,自言自語道:“那麽多警察,距離他那麽近,竟然沒有一個射中他,所有的子彈全射在了一旁的牆上,好奇怪啊。”

他沉默良久,苦笑道:“嘿嘿,或許老虎這家夥真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許他并沒有我們以爲的那般瘋……。”

且說尤隻虎一路飛奔,他也試着像在細身世界那樣直接利用空氣遁逃,可那本該專注的心念,總是在專注的邊緣就退了回來,他隐隐知道這是兩個世界間細微的底層設定所緻,似乎細身世界的一切設定要松散得多,而粗身世界則緊密頑固。因此在那邊,他能直接利用木性相關的物質運動,延伸自己有限的能力,而在這邊,這種能力的延伸程度,明顯要小了一些。

好容易跑到沒人處,他停了下來,喘着氣,自言自語道:“按小樹的說法,到處都在通緝我,這世界之大,隻怕沒我的容身處了。”

一種莫名的孤單和恐懼油然而起,他想離開這裏,想回到參宿神去,但此時他的能力根本跨不過去,更何況他還念叨着想找出厄裏斯被害的真相,想找出特斯拉和安冬到底去了何處。

他四周環顧,見自己處在城市的郊區,這裏是濃郁的樹林,心中稍安。

正在思量下一步該如何去,忽然覺得一旁有一個影子在閃動,他以爲自己眼花,又再細看,那影子确實在閃動,就像一個由光影組成的人樣,想出現在他面前,卻總是無法成形。

他看得一會兒,一個中等身材、戴着眼鏡的年輕男子形象已經在閃爍中出現了,那男子的身體一邊閃爍着,一邊笑道:“小貓,不要怕,我是朋友。”

尤隻虎奇道:“朋友?誰?我不認識你啊,你這樣子好怪。”

那人笑道:“你現在看到的我,是一個全息投影形象,真實的我,離這裏很遠。”

尤隻虎“哦”了一聲,又道:“哎,你叫得出我的名字來,你是誰?”

那人笑道:“先别管我是誰,你的情況,我們清楚得很,現在這個世界,沒有你生存的空間,你最好的選擇是同我們合神作書吧。起碼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與我們合神作書吧,你也不虧什麽。”

尤隻虎大惑不解,道:“共同的敵人?我沒敵人啊,哦,你是說那個要殺我的楊曼菲吧?咦,你認識她麽?你說你們,除了你還有誰?你們是什麽人?”

那人雙手一攤,笑道:“你這麽多問題,我怎麽回答?不如你先來我這裏,所有疑問,都有答案的。”

見尤隻虎依然有疑,那人又笑道:“反正你也沒處可去,是吧?隻要你同意過來,我們會派人過來接你。”

尤隻虎正是孤單無助之際,也就點點頭,不再拒絕。

很快他便稀裏糊塗地被一架小型飛行器接走,他從窗戶看見飛行器在空中行駛一段距離後,直接沖進了大海,心中暗道:“這是什麽機構,把自己藏在大海下面?”

在海水中行駛良久,一個巨大的海底城出現在視線中,他驚道:“誰會想到海下面有這樣一個城市?這到底是什麽機構?”

當他終于走出飛行器,被一個持槍守衛領着轉過一個又一個的通道後,那通道的盡頭,郝然寫着:“深博國際。”

他立時愣住,當年他就是因爲深博國際看得起他,從根本上改變了他的前生,而今生走投無路之時,又是深博國際找到了他。他隐隐覺得冥冥之中,人生的一切背後,像是有一隻操縱的手,安排着這一切,不然爲什你總是和一些人、一些事有着扯不斷的糾葛呢?相遇,分離,又相遇……。

他來到一個寬暢的房間,剛才全息畫面上的年輕人一見他,便笑道:“我知道你的朋友都叫你小貓,我也叫你小貓,不介意吧?”

尤隻虎搖搖頭,道:“我不介意,這是什麽地方,深博國際在這裏幹什麽?你是誰?”

那年輕人引着他坐下,遞過來一杯茶,笑道:“深博國際一直緻力于星際探索,這個基地是現在深博國際的總部,我們有許多分支機構,我所在的機構,主要負責外勤工神作書吧。我叫李帆影,我喜歡沉帆浮影這個詞,就給自己改了這個名字。”

尤隻虎見牆上挂着一個人的畫像,非常眼熟,忍不住道:“這人是誰?”

李帆影扶了一下眼鏡,笑道:“這人叫程歡,一百多年前,深博國際的首席科學家,是他帶領着一群人打通了星際旅行的通道,讓我們知道地球并不孤單。也是他解構了古文明留下的傳送陣内部的信息,讓我們的科技迅猛發展。”

尤隻虎聽得大嘴合不攏,連聲道:“這這這……明明是……。”他想說,這一切貢獻明明是我這小貓做的,咋全被程歡那小子一個人把便宜給占了?

李帆影接着道:“這位程歡教授做的貢獻是巨大的,一生獲得了五次諾貝爾獎,我們爲了紀念他,專門繪制了他的肖像。”

尤隻虎心中一股熱浪湧上來,險些噴出鮮血,隻覺得腦袋暈眩,天地翻轉,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連聲咳道:“咳咳咳……好好好……。”他沒想到他前生所做的一切,全給程歡做了嫁衣,一時間悲苦異常。

李帆影見他滿臉彤紅,身子搖晃,微感詫異,道:“小貓,你是不是身體不對勁?”

尤隻虎努力平靜下來,道:“我我我……我身體沒不對勁,我對勁得很!”

還好他有點理智,知道這種事沒法争下去,誰會承認你前生幹過什麽,人們隻會在意你此時在幹什麽,他緩過一口氣,也漸漸冷靜下來。

李帆影見他恢複正常,便又開始接着介紹。

深博國際在解構傳送陣内部信息的過程時,才知道,原來在很久以前的古文明中,就有高級智慧生命在探索宇宙最根本的真相。他們發現整個宇宙,不管是以哪種方式存在,其底層都有一個基本的結構,也可以說,有一個最基本的設置,最基本的構架。以這個最底層爲基礎,向上投射出一層層的世界形象出來。先前的文明一直在做這樣的研究,因爲這樣的研究不僅可以找到宇宙形成的根本,也同時能發現生命存在與消亡的根源,控制這個層面的設置,也就能控制一切,小到控制生命的生老病死、大到控制整個宇宙的發展運轉。深博國際一直以來都在繼續着古文明在這方面的研究。

聽到這裏,尤隻虎暗道:“特斯拉消失前,也在研究這個,看來凡是聰明人,都會想方設法地去尋找生命的根源。”

他這話倒不假,不管是今天最前沿的科學研究,還是佛道文化探尋的宇宙真相,歸根結底,不都是想搞明白我們爲什麽會存在、世界爲什麽會存在、我們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世界又是怎樣的一種存在麽?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尋思:“其實所有的人都在探尋這些問題吧,隻不過大多數被生活所累,這些問題就被現實的生活轉變成了,我爲什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煩惱了……。”轉眼又道:“咦,思考這些可不是我今生的習慣,這些都是我前生的習慣才對。”

李帆影道:“我們的研究雖然進展很慢,但一直還沒有受到過什麽挫折,直到三年前,出現a點異動。”

說着他站起身來,在眼前展開一個光屏,指着畫面上的一個點,放大後,是一片工業區,對尤隻虎道:“這片工業區本來很平常,但我們底層數據卻在監控過程中,發現這裏出現了突發性的數據斷層幹擾。”

見尤隻虎不懂,他笑道:“整個世界的運動變化是連慣的,一切運動現相,看似不相幹,其實隻是表面現象。我們擁有極其龐大複雜的系統,随時都在監控着世界底層數據的流動。這種流動雖然是慣性的,但越向下,這種慣性越松散,越向上,這種慣性越緊密。也就是說,離我們這個世界層面越近,慣性運動越是綿密不斷。”

見尤隻虎依然不懂,他雙手一攤,笑道:“這些内容你現在不明白,以後就會慢慢明白了。反正呢,我們的數據顯示,這片工業區外看似很正常,但接近我們這個層面的下層數據,卻發生了非慣性流動,也就是說,這工業區應該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由于世界底層的運動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幹擾,改變了世界原有慣性下該出現的樣子,導緻我們看到的這個片工業區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這個地步,尤隻虎終于有些明白了,“哦”了一聲,道:“那這片工業區原來該是什麽……。”他覺得那片區域眼熟得很,不禁伸過頭去,貼近看。

稍稍仔細分辨,終于想起來,那是特斯拉失蹤前的試驗室所在地,一時大叫道:“哎呀,這地方我熟啊,以前是特斯拉老大的地盤,世界改變之後,他的試驗室就不見了,也沒人記得他了!”

李帆影又驚又喜,急道:“你說你記得那工業區原來的樣子?你也知道世界被改變過?你是怎麽知道的?哎,我的判斷果然沒錯,我就知道你和這事是有關聯的!”

尤隻虎正想多說一下前事,突然覺得李帆影話中有話,奇道:“你咋知道我和這事有關聯來的?”

李帆影一臉喜悅,道:“我們最近在監控數據的過程中發現,底層數據偶有異動的時候,所對應的地點,就會出現一個女人,這女人叫楊曼菲,這女人沒有任何曆史,完全就像憑空出現似的。但後來我們注意到,我們兩次發現她的時候,她都是在追殺你,因此我們開始注意你。”

尤隻虎此時才終于恍然,道:“難怪你會找到我,原來是這麽回事,咦,那你們搞清楚她爲啥會出現了嗎?還有,她爲什麽要追殺我?”

李帆影搖頭道:“眼下還不清楚,但如果有一種力量可以憑空把一個地區從現有的存在中抹去,從曆史中抹去,也必能憑空生出一些東西來……這種力量一定是某個程度上運用了宇宙底層技術,才能做得到。”

尤隻虎不解,奇道:“如果真有人能用這樣的技術,殺我也就太容易了,直接在底層做文章,讓我直接消失就是了,何必找一個楊曼菲來殺我?”

李帆影笑道:“哪有那麽輕松啊,越是底層的操神作書吧,看似很簡單,其實大都極其艱難,特别是操神作書吧的精确度,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一不小心,就會把操神作書吧者自己給毀了。想想看,你在我們這個世界頓一下腳,也就隻有腳掌大的範圍吧,嘿嘿,在底層若有類似的動神作書吧,那腳掌大的一動,影響面可能就是幾個星系,甚至是幾層空間的大變呢。”

尤隻虎恍然,李帆影又道:“況且底層的任何改動,最終傳遞到我們這個層面中可見的範疇上來,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呢。”

尤隻虎暗道:“怪啊,我一生中總是遇上修改宇宙底層設置這個話題,當年衆神之車似乎就是因爲這個目的産生的,特斯拉想搞的事也是這個,深博國際現在也是此道中人,我爲啥總是和這事牽扯在一起呢?”

李帆影沉吟片刻,又道:“從傳送陣所得到的資料中顯示,古人認爲,像你們這樣,有修行經驗的人,潛意識得以極大的釋放,在讀懂底層結構以後,或許就能做到對宇宙底層設置的修改,比如創世、滅世什麽的。但我們普通人,很難走過專注這一關……。”

尤隻虎正想問“你咋知道我也算修行人?”但轉眼想到,對方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自己對付楊曼菲的手段,再咋也不能當普通人看待。

李帆影見他不語,道:“凡是涉及到宗教、靈修、潛意識、心靈學這些内容的人,我們都習慣稱之爲修行者,古文明在傳送陣中,也多是這樣的提法,他們在科技極度發達以後,也在心靈深度的探索上,走得很遠。我們這個基地,不斷有新人加入,各種各樣的人,包括像你這樣的人……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尤隻虎呆了半晌,無力地點頭道:“我也無處可去呢,不加入你們,我還能幹啥?”他心中暗道:“我印象中,深博的實力是相當雄厚的,或許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有許多收獲。”

李帆影見他答應,開心之極,給他一個擁抱,笑道:“好了,現在我們就是一個團隊的人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這個團隊的其他人。還有,我給你安排好了住處,這個基地建了許多年,一切設施都非常完備的,你一定會滿意的。”

尤隻虎長出了一口氣,道:“我也算有個地方落腳安身了…….。”

深博國際有上千個外勤團隊,負責着各種各樣的外勤工神作書吧,李帆影神作書吧爲深博的中層管理人員,一共負責五個外勤團隊,每一個團隊人數不等,尤隻虎所在的團隊,加上尤隻虎,一共五個人。

尤隻虎來到辦公區,見其中一個身着米黃色休閑裝的女子,走過來對他笑道:“我叫趙曉楓,你叫我曉楓就好。我聽李帆影說,我們這個團隊今後就是你出外勤了,我的工神作書吧就是負責監控你在外面的身體狀況,你的一舉一動引發的身體每一個細節變化,我這邊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随時可以給你最好的建議。”

尤隻虎一征:“呃……那我上廁所的時候,或者交女朋友的時候……。”

趙曉楓眨了一眼,笑道:“嘻嘻,說了嘛,每一個細節都會監控的,如果不這樣,萬一你出事了,我們這邊卻沒法得到第一手資料,可就沒法幫助你了。”

一旁走過來一個和尤隻虎相同身高、但卻稍胖的年輕人,看了看尤隻虎,一臉驚奇道:“你真是厲害,前些日子我看了好幾遍你對付那個楊曼菲的手段,真不知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還以爲魔術呢。哦,我叫柯奇.李,大家叫我大胖。我負責環境分析,你出外勤的時候,我會利用這裏的技術把你四周的環境進行分析,并及時通知你,讓你随時保持對四周環境有充分的了解。”

尤隻虎苦笑了一下,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轉過身來,卻見一個瘦小的、看起來像是初中生的男孩,對他笑道:“哥們兒,以後你在外面,需要什麽資料,不管是誰的資料,任何信息,隻管告訴我,我保證第一時間給你送到,還有,你需要什麽身份,我也會在第一時間爲你造好,并且在全世界所有的相關身份中心确認。你叫我數據王好了。另外,你出外勤的時候,需要任何工具,都可以找我哦。”

尤隻虎奇道:“你姓王?還是綽号數據大王?”

那男孩樂道:“正好姓王,所以叫數據大王,嘿嘿。”

門外走進來一個衣着打扮極爲時尚的高挑女子,讓尤隻虎眼睛一亮,暗喜道:“進來這麽久,終于看見美女了!”

那女子甩過披肩的長發,眨了眨眼,笑道:“今後咱倆是搭檔哦,出外勤的時候,我們兩人一起出。我叫印洋洋,叫我阿洋好了。當然,出外勤的時候,我隻是陪襯一下,幫助掩飾你的身份,幹苦力活全是你一個人的事哦。”

尤隻虎精神一振,連聲道:“苦了這麽些日子,我的生活總算有點樂趣了。”

他發現自己就像刻意在說一句笑話似的,事實上卻是,現在的他,看見任何漂亮的女子,都會使他想到厄裏斯,然後不自覺地對比那些女子和厄裏斯有啥不同,最後又總是得出結論厄裏斯是多麽的漂亮、多麽的可愛、多麽有神的氣質、多麽的高貴,如此等等,有時候他甚至會想:“我就像被厄裏斯閹割了一樣,在其他女人面前,居然已經沒有沖動了。”

要知道尤隻虎的前生今世,每次遇見厄裏斯,都是在他沒有戀愛經驗的前提下。初戀不一定會對一個人未來看待異性的觀念有多大影響,但要命的是他的初戀是一個美麗異常的神,這種戀愛經驗極端地拔高了他選擇異性的标準,使他沒法正常看待身邊的其他異性了。

趙曉楓在一旁嘻嘻笑道:“你們可别在外面亂來哦,你們的一舉一動,對我而言,可都是看電影哦。”

尤隻虎忽覺後腦勺微痛了一下,轉過頭來,卻是李帆影用一隻注射器在他腦後紮了一針,對他道:“給你注射一隻納米跟蹤系統,這樣就方便多了。”

尤隻虎怪着臉摸了一下頭,暗道:“如果我去細身世界,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跟蹤我?”

李帆影把大家召集在一個圓桌旁,向衆人介紹了一些尤隻虎的基本情況,這些情況其實這群人在先前觀察尤隻虎的時候早就了解過,但李帆影再次提起,衆人興趣依然很濃厚,特别是聽說尤隻虎記得那片工業區從前的樣子,更是人人大爲驚異。

那大胖一臉興奮的神情,道:“我敢說,有小貓在這裏,我們這個團隊隻怕是外勤部裏最強悍的,其他團隊的人,有誰有這樣的經曆啊!”

數據王連聲道:“哎,貓哥,你多說說那個特斯拉老大,貌似他一個人就能做深博國際所有人的工神作書吧,簡直不是人。”

尤隻虎隻好又多說了一些關于特斯拉的事,當然,他不提前生啥的,一方面認爲說了也沒用,這些人沒法理解,另一方面隻要一說前生,他就會想起程歡搶了他的風頭,感到落寞。

李帆影介紹完之後,對尤隻虎道:“這個團隊現在的工神作書吧,第一重要的,就是要想辦法捉住那個楊曼菲,把她帶到基地來,對她進行徹底的分析。你和阿洋出去後,不用再躲,反而要引楊曼菲出來,然後想辦法捉住她。”

尤隻虎叫苦道:“我敢引她出來?老大,我在外面已經是臭名昭著了,到處都在通輯我這個精神病殺手,她現在又有警察的身份,她抓我、殺我可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數據王笑道:“這不用擔心,剛才我已經把你在外面的檔案全部更新了,檔案中不會有關于你是精神病殺手的記錄了,一般人也不會在意你了,你隻需要經常在公共場合出現,讓楊曼菲自己來找你就好,抓住她,不僅可以知道她爲什麽要追殺你,還能知道她是怎麽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尤隻虎“哦”一聲,又道:“其他團隊在幹什麽?”

李帆影笑道:“每個團隊的工神作書吧,對其他團隊而言,都是機密,你就别問了。”

說完話,尤隻虎和印洋洋便被送回了地面,來到尤隻虎原來生活的城市,印洋洋笑道:“咱們第一步,還是要去拜訪你那幾個老朋友才是,咱們在這外面的日子,可長可短,但既然你是正常人了,就該有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都是有朋友的嘛。”

尤隻虎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我是正常人了。”他一路上細看了印洋洋好多次,總是習慣着拿她和厄裏斯對比,覺得她長相極其陽光美麗,可又總覺得厄裏斯比她多了幾分的神的靈氣,那厄裏斯的美對他而言,是絕對的。

兩人來到曠智樹家的大院,卻見四周站滿了人,尤隻虎一驚,上前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其中一名圍觀者道:“曠家大院失火了,整個大院燒得精光啊……。”

尤隻虎見裏面有許多警察,心中發虛,不敢從正門進去,但想到如果當着這多人的面穿牆過去,豈不是鬧出更大的事?一時猶豫起來。

卻見印洋洋拍了拍耳邊,低聲道:“數據王,我們需要高級警督的身份。”

兩三分鍾以後,尤隻虎體内的納米跟蹤器将聲音傳到尤隻虎聽覺系統,讓他“認爲聽見了聲音”,數據王正在笑道:“直接走進去好了,報上我給你們的警督編号,現在警察的身份識别系統都能找到你們兩位的警督身份。”

印洋洋拉着尤隻虎大步跨入,有警察上來問道:“兩位是……。”

尤隻虎報上編号,那警察立刻從随身帶的身份識别系統查到,一級警督尤隻虎和印洋洋,立刻笑道:“原來是警督到了,上面也不通知一聲。”

尤隻虎直接走進曠智樹家的大廳,卻見大火已經把宅子燒得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看不到一個好的地方。

他摸手觸摸着已經燒得不成樣的沙發,專注地體會着,耳邊卻傳來趙曉楓的驚聲道:“哎呀呀,小貓的大腦意識波突然弱得快消失了!發生了什麽事?!”

此時的尤隻虎,正在和沙發勾通,正在将自己心量通過專注,延伸擴展到沙發上面去。

他這個做法,就是上個世紀的靈性大師克裏希那穆提曾說的“當觀察就是被觀察對象的時候whentheobserveristheobserved”,你将真正地了解真相。有興趣的哥們兒,可以去查查克裏希那穆提的著神作書吧,可以了解到不少。

他的專注使他很快就把整個關注力全放在一處,身體上刹那就有陣陣洪流如潮水般湧動。他前生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湧動,在道家叫周天流轉,在佛門叫粗心的生滅現相。而在他習慣的理論中,這種情況,就是因爲專注,體會到了這個身體每時每刻的變化的振動,此一刻形成這個身體形象,下一刻已經在變化中形成新的身體形象,隻是我們的分辨能力有限,平時以爲自己的身體是相對穩定不變的狀态罷了。就算在變,也不會像此時感覺得這般強烈。

他越是專注,這種潮水湧動的感受越是猛烈,周遍四肢百骸,穿透所有的毛孔細胞。而也正是因爲他的專注,雜念少了,意識運動對納米跟蹤器的沖擊明顯減弱了。

尤隻虎很快忘記了自己和沙發的區别,他就是沙發本身。不多一會兒,場面開始轉換,此時,他做爲沙發這個物體,安靜地被擺放在客廳中,看着大廳中發生的一切。

他看着楊曼菲從外面走進來,對曠智樹道:“你那個精神病朋友又逃了,警方需要你的配合,你認爲他最可能去什麽地方?”

曠智樹嘿嘿兩聲,道:“神作書吧爲一個優秀市民,我是很願意和警方做任何合神作書吧的,不過,嘿嘿,剛才在這個屋裏面發生的事,讓我有些不解,那小貓的事,隻怕未必像你們宣傳的那樣呢……。”說着他指向牆上的彈孔,道:“這麽多警察開槍,居然打不中一個瘋子?而且還這麽近?還有,他就一個肉身,居然能直接穿過我這個一米厚的牆……嘿嘿,楊警官,我很願意合神作書吧,但我也想知道小貓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這些善良無知的公民,到底被你們隐藏了多少秘密,這個……神作書吧爲納稅人,我也有權向你提問吧?”

這曠智樹是生意人,随時都習慣和人講條件做交易,此時也不例外。他從前隻是同情尤隻虎的際遇,看着他好好一個人,變成了瘋子。此刻想法卻有變化,不完全認同尤隻虎是瘋子了,心中便有了相助的念頭,便想要知道尤隻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楊曼菲斜眼看了看曠智樹,掏出手槍,對着曠智樹道:“那我告訴你一件更現實的事,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世界上的人也隻會知道你串通黑幫販毒,拒捕襲警,斃命當場。我有能力掩蓋尤隻虎事情的真相,也就有能力掩蓋你是如何死亡的真相……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交易嗎?”

曠智樹一愣,知道對方所言不虛,立刻垂頭喪氣起來,歎道:“你赢了……我真不知道我那小貓朋友會去何處,幾年來他一直關在精神病院,又沒啥親人,誰能猜得到他去了哪裏?”

楊曼菲笑道:“既然你這麽肯定,那就算了吧。”說着一擡手将曠智樹砸暈過去,招呼外面兩個警察進來,道:“把他擡走,這人對我們暫時有用處。”

說罷她扔下一個晶瑩剔透的事物,轉身離開,幾秒後整個大院燃起熊熊大火。

尤隻虎此時以沙發的視角在看當時的場景,一見那火勢兇猛而至,驚得立刻從場景出來,整個人顫抖着,一身冷汗。

他從場景中一出來,立刻聽到趙曉楓的聲音在急叫道:“小貓!小貓!小貓!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爲什麽剛才你的生命數據斷斷續續?像是一個快死了的人?可印洋洋卻說你就在她身邊!這是怎麽回事?”

尤隻虎抹了抹汗水,對趙曉楓道:“這事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接着轉頭對印洋洋道:“我那姓曠的哥們兒,被楊曼菲帶走了,不知帶到哪裏去了,咱們走吧。”

印洋洋點頭道:“等一下。”她上前問其中一個檢查現場的警察:“你認識楊曼菲麽?”

那警察查了查随身的識别系統,搖頭道:“印警督,你問的這個人是誰?怎麽連整個公民識别系統裏面都沒有她的資料?”

印洋洋笑道:“沒事,隻是随便問問。”

她拉上尤隻虎走出去,對尤隻虎道:“這楊曼菲隐藏得太深,深博國際對她的追蹤也是有一陣沒一陣的,這真是離譜。”

尤隻虎苦笑道:“深博國際那麽大一個集團,擁有全球最先進的科技,居然找不到一個女人……。”

忽然想起一事,臉上凝重起來,道:“那楊曼菲既然回來找過曠智樹,會不會再去找冰藍和飛珠姐妹?她們兩人也是我朋友。”

印洋洋立刻急道:“數據王,你和大胖趕緊追蹤一下冰藍和飛珠姐妹的家。”

尤隻虎正在出神,已聽到大胖的聲音在道:“沒戲了,這兩人的家也燒了。”

尤隻虎呃了一聲,搖頭道:“這楊曼菲神出鬼沒,一般的人,一般的手段根本沒法找到她,我得找我另外的朋友來,陳楠和神會應該有辦法。”

印洋洋奇道:“你有辦法聯系他們?”

尤隻虎更是奇道:“你知道他們?”但轉眼醒悟,李帆影之前就一直觀察自己,對自己有什麽朋友,當然知道得很清楚,他道:“這還不簡單,讓大胖和數據王對整個地球進行全面搜索,再咋樣也找出來了。”

立刻聽到數據王叫苦道:“老大,進行這麽大規模的搜索,對我們而言,是不可能的事,能不能給點提示,縮小搜索範圍啊?還有,之前我們觀察你的時候,就曾注意過你說的這兩個人,他們生命信号太詭異,經常突然間就消失了……哎,老大,你的朋友全是這樣的麽?”

尤隻虎一時不知該往何處去,印洋洋笑道:“咱們暫時先住下來吧,那楊曼菲多半會自己來找你的。”

尤隻虎搖頭道:“阿洋,我還是一個人行動比較好,楊曼菲和她背後的力量極其強大,一不小心就會讓你丢命,沒這必要。”

印洋洋眨眨眼,笑道:“這卻不可能呢,深博的外勤人員,從不單獨行動的,一方面大家有個照應,另一方面,嘿嘿,也起到相互監督的神作書吧用嘛。雖然我也知道你有些特殊的本事,不過呢,我也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這個花瓶可是特種兵出身的。”

尤隻虎一驚,實在想像不出眼前這個長相秀美、清純可愛的女子,竟然是特種兵出身,一時忍不住道:“你……在特種部隊裏面,是文工團的吧,是文藝兵吧?”

印洋洋一腳将他踢飛,尤隻虎摔在地上,叫道:“原來你不是文藝兵!”

但也就在尤隻虎摔向地面的刹那,餘光隐隐瞥見一個人影,讓他立刻跳了起來,可那人影卻一閃而逝。他東張西望半天,一無所獲。

然而那人影太過熟悉,以至讓他心海立刻起伏不停,緊跟着耳邊傳來趙曉楓的笑聲道:“小貓,在想啥呢,咋情緒突然變化這麽大?”

尤隻虎暗罵道:“我早晚得把這套跟蹤系統從身體裏面取出來,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

印洋洋奇道:“你看見誰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尤隻虎看着人來人往的大街,悠悠道:“我……我看見了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但又好像不是,好像看錯了,可是……。”

印洋洋心細,察顔觀色半晌,試探道:“你從前的女朋友?”

尤隻虎緩緩點點頭,喃喃道:“隻是她一晃就不見了……。”

印洋洋笑道:“人咋會一晃就不見了呢,你一定是看錯了嘛,咦,看不出來你還這麽癡情啊,想念你的朋友居然到了産生幻覺的地步,嘿嘿,她一定很漂亮是吧?是你以前念書時的同學麽?”

尤隻虎搖頭無語,自言自語道:“我爲她死過一次,她……也因爲我死過一次……。”

印洋洋一怔,轉而抿嘴笑道:“哎呀,不知道的人,要麽以爲你是一個浪漫到極點的人,要麽以爲你真是神經病,瞧瞧你這話說的,好像一個老江湖似的……。”

尤隻虎眼睛餘光所瞥見的人,正是厄裏斯。如果看到的是别人,尤隻虎會以爲自己看錯人了,可偏偏是厄裏斯,他不會這樣想,反而認爲是厄裏斯的速度太快,那人影一閃即逝,是正常的事。因此他并不完全認定是自己看錯人了。

這小小的插曲,讓他聯想極爲豐富,他在心中不斷爲厄裏斯依然存在尋找理由,比如,因爲世界變了,特斯拉他們消失了,從人們記憶中抹去了,而已經死去的厄裏斯,爲什麽就沒有可能根本就沒死過呢?

念及此,他心中莫名興奮,隻要能找到厄裏斯,他願意放棄一切,倆人逃到一個世人找不到的地方,從此安心簡單平淡地過一個幸福的人生,再也沒有遺憾,再也沒有痛苦,再也沒有一切煩憂……他越想越興奮。

他想起一事,立刻通過身體内的跟蹤系統叫道:“大胖,你不是能記錄分析我身邊每時每刻的環境變化嗎?我要你馬上分析一下剛才我摔倒時,一點鍾方向的環境變化,前後時差五秒,我要知道當時出現在這個時段的所有人的形象。”

大胖一邊工神作書吧一邊笑道:“這沒問題,我把剛才的數據截下來,把無關緊要的數據剔除掉,隻剩下人物,然後把數據傳到你身體内的納米系統,納米系統會把這些數據轉化成生物電信号,直接刺激你大腦中的視覺處理中樞,你就能看見了,至少是認爲你看見了。”

很快,尤隻虎眼前就像看電影似的看見了剛才的畫面,一個接一個的人物在眼前走過,但始終沒能看見厄裏斯。大胖不斷将數據播放速度降低,甚至降到最低,每個人物從出現到消失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依然看不見厄裏斯出現過的痕迹。

尤隻虎有些失望,道:“是不是跟蹤系統的能力有限,而我要找的人速度實在太快,因此……。”

大胖笑道:“那不可能,隻要在畫面中出現過的,肯定會被記錄下來,天下哪有速度快到攝像系統無法紀錄的人?”

尤隻虎搖頭無語,暗道:“那是他們沒見過厄裏斯,他們不知道,當年我在衆神之車中,第一次看見厄裏斯殺人時,那衆神之車的超級記錄系統,都無法看出厄裏斯是如何下手的,她的速度快起來……完全就是從原地直接消失。”

但轉眼又覺得奇怪,暗道:“不過,如果我剛才能看見厄裏斯,也就是我的肉眼都能看見她,不可能跟蹤系統卻看不見吧?”

雖然有點懷疑自己可能真是出現了幻覺,但心中卻極希望一個奇迹,希望這世界的突變在帶給自己諸多麻煩後,也終于帶來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他幻想着如果真得找到了厄裏斯,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情形……對普通人而言,這種幻想就算很快樂,很投入,但往往受限于習慣的思維模式,不大容易長時間專注。對尤隻虎這樣的人而言,卻不同,他在精神病院的三年中,早習慣了專注,這樣的幻想,簡直就是專注地在觀想了。

他現在在用心習慣上,極易與物質勾通,每一次專注,心量的延伸,往往引發四周物質運動與之相随。

那印洋洋看着他發呆,以爲他隻是在想往事,但轉眼卻發現身邊憑空升起一陣微風,掀起地面的塵埃,就在自己身邊旋轉。

她正在驚異,忽聽大胖的聲音在道:“阿洋,你小心點,我們觀察過他,你身邊的風不是自然有的,像是他引起的,你最好退遠點,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印洋洋趕緊退到一側。

而趙曉楓等人則驚奇地看着畫面上傳來的尤隻虎身體數據,開始隻是信号越來越弱,十多秒之後,所有畫面都消失了。

那尤隻虎在專注中,也使體内的納米分子相随而動,潛意識的自我保護功能,把納米視爲“非我”部分,将之集中,毀壞,排出體外了。先前,尤隻虎在曠智樹家的時候,生命存在觀念曾因專注而轉換成沙發的視角,那時就讓這套跟蹤系統失效過,此時則是将之破壞了。

就像他前生的所研究那樣,當人在專注的時候,由于失去雜亂意識的幹擾,或者意識幹擾變弱,各種潛在的願望不被壓抑,極容易随願現相。而他最近的願望,也是他比較相信他容易辦到的那個願望,就是前面他自己在心中所想的那個“我早晚得把這套跟蹤系統從身體裏面取出來,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這願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随着潛意識的釋放,而變成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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