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隻虎神經質般的突然間歇冷場,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些不自在,除了甯劍冰外,兩側那幾十個年輕的帥哥美女,也頗感難受。這些人對尤隻虎雖有恐懼,但畢竟仗着自己有吉祥天女撐腰,再加上人多勢衆,年輕氣盛,總想着拼一把,把眼前這土憋修行人給海扁一頓。可對方不出手,自己這邊天女也不發言,一時這群人都不知道該幹嘛,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這現場的人物沉默無語,可天機劍卻不閑着,借着元嬰的願望驅動,風雲甲一層層地分析着整個博物館的環境結構。那是把物相能量化的分析模式,比我們看平時看事物,更準确,更深刻,更加本質。
一會兒功夫,尤隻虎已經知道滅世神鼎的位置所在,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同甯劍冰交流,幹脆直接道:“我不想傷人,你直接把滅世神鼎交給我好了,然後你們離開吧。”
甯劍冰沒想到他憋了半天,出來一句這個話來,立時一怔,但她心思轉得極快,暗道:“不如借神鼎之力殺了他!如果神鼎動不了他,說明他能力非梵王教任何人所及,我改投他又如何?”她兩頭都算定,便不再猶豫,果斷道:“二當家,請跟我來。”
尤隻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快,安冬急道:“這女子心眼比咱們多,肯定有詐的,下面說不定有啥機關!”
尤隻虎奇道:“天機劍剛才不是把這裏的環境分析過了麽?貌似這裏的環境不像我們想像的複雜,我猜這甯劍冰,多半認定我那就是那個把她弄到這個星球上來的人,所以對我有所顧忌,不敢和我動手,幹脆認栽,保命第一吧。雖然我在感情一事上缺心眼,但不見得我事事都缺心眼啊。”
甯劍冰把其他人都留在原地,隻是帶着尤隻虎,兩人單獨來到博物館地下室。
尤隻虎一路上聞着甯劍冰身上悠悠飄過的體香,心跳個不停,安冬笑道:“你和冰藍飛珠姐妹相處的時候,心卻跳得沒這般厲害。”
尤隻虎道:“那兩姐妹長期和土人呆在一起,定是經常不洗澡,也沒辦法打扮,身上臭轟轟,所以沒有她身上這種香味。”
安冬道:“也不見得就是這個原因呢,我在資料中見過,修行人修到一定時候,身上會自然散發種種香味,比香水還香得自然,真得。”
哎,這事不假,許多人練功久了,都有這現象呢。簡單地說呢,就是因爲練功時間長了,身體濁去而清存,污消而淨顯。深一點說呢,因爲心清靜而自然生出法喜來,那法喜無形無相,随着積習知見而應在迎合六根的現相上,偶們六根喜歡的是好看、好聞、舒适等等感受,那無形無相的東東自然便應在與“好看、好聞、舒适”等現相去了。反過來想嘛,若不應在迎合六根感受的地方現相,六根且不喜,法喜又如何能喜?一喜而衆悅,正是此理。當年許多人見虛雲老和尚,都聞到一股清香自然的味道,說不出的爽快,大家該知是咋回事了。
安冬又道:“那趙曉橦好像沒這種香味,她身上那種香味是比較好聞的香水味……你喜歡哪一種?”尤隻虎道:“我嘛,不挑剔,都喜歡。哎,這麽說,我倒像個花癡似的。”安冬歎道:“你也算不上花癡啦,隻不過在發騷而已。”
兩人一邊向下走,一邊讨論着人身上的香味,忽然聽到甯劍冰道:“這就是神鼎了。”
尤隻虎這才注意到眼前一間小屋,正中央放着一個六隻腳的金黃色大鼎,鼎身呈直桶形,上面雕刻着許多古怪複雜的紋路。鼎的開口處,向上噴射着一道極粗而直的光茫。
那風雲甲剛才隻是分析了環境,并未能分析出鼎的具體構造,此時靠得極近,立刻開始全面而細緻得分析。但這分析進展相當得慢,大概是由于神鼎過于複雜。
尤隻虎轉身問道:“這玩意兒要怎麽收,咒語是什麽?”
這一句話對尤隻虎來說,是很簡單的、很随便一句問話,對甯劍冰卻大大不同,立時醒悟道:“他連一個法寶都不能收放自如,他的能力并非如我想像那樣高明!”
甯劍冰此念一起,十指上印訣翻飛,口中念念有詞,尤隻虎以爲她在幫忙收掉神鼎,也就不在意,兀自地看着她變花樣,還笑道:“我就說嘛,收這法寶,定是需要念咒施訣的呢。”
餘音未落,猛地身後升起一股大力将他向後拉扯,尤隻虎“哎呀”一聲,大吃一驚,安冬叫道:“我就說嘛!這甯劍冰有詐!她剛才念咒是爲了把咱們送進神鼎裏面去!”
尤隻虎叫苦道:“我果然缺心眼!”
他身後之力如同大海中的旋窩,越旋越猛,尤隻虎提起所有力道,拼命向前支撐,整個風雲甲立時對身後的力道結構進行飛速化解。
那風雲甲化解能場結構的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同時将化解的力道轉化爲與自身能量相匹的結構,也無比神速。可風雲甲每化解一層,那神鼎的力道不僅未減弱,卻反而越加強悍,任憑尤隻虎用磐石訣将整個身子釘在地上,依然止不住地向後移動。
一時間連退數步,尤隻虎暗叫不妙,松開磐石訣的用法,轉而用太極神功。那太極神功從來都是應機起用,總是随着對方千變萬化的力道而兜轉騰挪。
就在那神鼎大力再次變猛之時,尤隻虎雙手互措,一招雲手,搭上來力,借勢一轉,将自己移向另一個方位,避免了再次被拉近神鼎。可這手法不能有間歇,稍有片刻停頓,立刻被大力牽扯過去。
尤隻虎專注之極,雲手連連不斷,全力攪動着他和神鼎之間的能量結構。就像抱着一個球,又像在畫圓,綿綿延延,相續不止,借着那神鼎來力之勢,從這個位置甩向那個位置,一時間就圍着神鼎轉起圈來,而且是越轉越快。
甯劍冰見他沒有被神鼎吸進去,反而是與神鼎的力道周旋起來,心中大吃,暗道:“這人能力如此強悍,倘若讓他逃過這一關,哪會容我活下去!”當下發起狠來,手掌一翻,一粒沖心丹彈指而出。
尤隻虎正在全力借勢化解神鼎之力,猛然間一點金光襲至,暗叫不妙。那甯劍冰跟着狐丘日久,對外丹應用極其熟悉,所煉之物,必是威力極大、江湖罕見的妙物,随指一彈,那沖心丹的能量結構已占用了風雲甲三分之一的化解消耗之功。
尤隻虎來不及躲閃,幹脆一招風火家人,合抱神鼎之力與沖心丹,将沖心丹之勢融進自己所轉的圈中。那神鼎之妙,不可思議,沖心丹一入其能場範圍,尚未起神作書吧用,已被融解失效。
尤隻虎躲過偷襲,可這一分力,立刻扛不住神鼎大力,整個人立刻被迫向神鼎撲去。
眼前已在神鼎邊緣處,他大吼一聲,集純巽之力猛地一轉,再次借勢被甩向另一側。他這是孤注一擲,盼着這玩命似的一搏,能将自己甩脫神鼎旋窩。
誰知剛到另一側,勢竭力消,立刻知道剛才又白費力了,心中絕望,隻好由得再次被神鼎拉回去。
不曾想安冬代表着他的潛意識,随時都在全面地體察着四周的環境,此刻注意到尤隻虎這一次被甩得太遠,而這一側,恰好離甯劍冰隻有一臂之遙,安冬急中生智,支配尤隻虎的右手,出其不意地扯住甯劍冰裙間的腰帶。
甯劍冰眼見着尤隻虎已神智模糊,正在等着神鼎最後完成收人之功,完全沒想到那雙眼已經迷離、整個人已極度無奈的尤隻虎,居然還能向後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抓住自己的腰帶。她不及防範,嘤咛一聲,整個人和着尤隻虎,一起被帶進了神鼎。
各位老大知道女人遇到意外禍事,總是當尖叫機,哇哇哇……如此之類的。而尤隻虎呢,雖然是男人,卻也是個神經質,遇上類似的事,難免也會哇哇哇……亂七八糟地驚叫一番。
因此二人一進神鼎,沒有想着躲什麽機關,也沒有功夫互相打罵,更不會理智地、托着下巴去沉思……就隻是一陣驚天動地的亂叫。
叫得一會兒,忽然注意到身體安然如初,沒有怪物出現,沒有五行神力沖擊,更沒有什麽讓人永不得翻身的機關出現……隻是黑暗,純粹的黑暗。若不是尤隻虎的右手依然扯着甯劍冰的腰帶,兩人連對方的位置,也隻能靠猜。
尤隻虎首先說話道:“甯劍冰,你聽我說,咱們先不要打架,我不怪你想害死我,你也别怪我順手牽你進來陪葬,好不好?咱們既然進來了,還得同心協力想辦法出去,是吧?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他怕甯劍冰情急之下拼命,因此這段話說得異常之快,且吐詞清楚,像爆豆子一般。
甯劍冰一怔,她心中本來對尤隻虎帶着懼怕,既然聽對方這麽說,她也松了一口氣,當下應聲道:“好,二當家說了算。”緊跟着又道:“二當家,你……還牽着我的腰帶……。”
尤隻虎“哦”了一聲,正要松開,想起一事,笑道:“甯小姐,我還不敢松開呢,嘻嘻,萬一你知道什麽能出去的咒,一個人溜出去了,我豈不是就糟糕了?”安冬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沒忘了這事,否則真要讓她一個人溜出去了,咱們這缺心眼的毛病,就太緻命了。”
他不僅沒松開手,反而是順手伸指連連封住甯劍冰腹間要穴。
甯劍冰一震,立時感到腰腹間堵塞,氣轉不暢,雖然無礙提力,卻是艱難而遲緩。以這種狀态,想要給對方發難,或者想念咒逃出去,稍有異動,對方立時會知道。
她冷冷道:“二當家,剛才你還說要同心協力的,此時卻出爾反爾,閣下是不是也該自尊身份。”但轉眼想到,這能怪别人麽,自己神作書吧惡在先,别人肯定信不過自己,這口氣也就咽下去了,又道:“現在你不用怕我逃了吧,那隻手也該拿開了吧……。”
尤隻虎嘿嘿兩聲,這才松開手,笑道:“你把出去的咒語告訴我,我來念,咱們一起出去,這樣是最好的。”
甯劍冰歎了口氣,道:“如果我知道咒語,知道出去的法子,剛才一進來的時候,何必跟着你尖叫?”
尤隻虎一愣,暗道:“她這倒是實話,她如果真知道怎麽出去,剛才一進來,就不該那麽亂,而是趁我還在驚慌的時候,直接念咒出去好了。她當時驚慌失措的尖叫,多是對這個神鼎也不大了解呢。”安冬笑道:“現在長這些心眼沒用啦,反正你封了她的重要穴位,她一旦念咒,必然先要沖開封堵之處,咱們立刻知曉,那時再制她也不遲。”
尤隻虎點點頭,對甯劍冰道:“不管怎麽樣,你對這個神鼎多少有些了解吧,這玩意兒能量那麽大,裏面卻是黑暗一片,安靜得要命,這怎麽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
甯劍冰道:“這神鼎是梵王教的鎮教法寶之一,除了女神迦梨知道它的全部秘密以外,其他的吉祥天女,每個人知道的内容都有限,而且每個人知道的内容也不盡相同,各守其職。我從來沒想到神鼎内部居然是這個樣子……。”
尤隻虎覺得指關節間有些鼓漲,一絲柔力自然而然地透出來,那玄瀾碧玉環竟然自己發起瑩光來,而且越來越亮,光線竟透出四周數米的範圍,尤隻虎沒想到這指環有這個神作書吧用,驚喜道:“這指環……。”
安冬打斷他道:“閉嘴!你再說下去,甯劍冰可就知道你對指環完全不了解了,又會質疑你的能力了,你的破綻露得越多,她對付你的膽子就會越大!”
尤隻虎本來想說的是“這指環居然會放光”,立刻改口道:“這指環……多年不亮了,此刻居然又亮起來,我還以爲它壞了呢。”
那玄瀾碧玉環的光是綠色的,照在兩人身上,多顯得詭異,尤隻虎看着甯劍冰那明豔的形象,此時在綠光下,竟覺得有些像個女鬼,心中微感顫栗,安冬道:“她看你也一樣的,肯定覺得你像一個男鬼!”
兩人懸在半空中,上不沾天,下不接地,空空蕩蕩。
尤隻虎試着把風雲甲的探索能力不斷向遠處延伸,可不管風雲甲延伸到多遠,總是一樣,空空如也。
安冬道:“當年你用過池本理的月影,還記得吧?那結構中,好像也有這樣一種空間,空空的,黑暗的,也不知道是屬于整個結構中的什麽部分,但池本理卻說,能量從那裏面而來,他說那是别人教他的,他自己也不明白。”
尤隻虎奇道:“難道這是佛門說的真空妙有?”
安冬搖頭道:“傻瓜,你沒見那些書上說麽,能體會到真空妙有的,那是佛祖菩薩級别的,你覺得你現在有這個級别麽?有這個級别的話,你還會被一個女人困在這裏麽?還會這麽缺心眼麽?”
尤隻虎一愣,細細搜索了不少資料,點頭道:“是了,偶記得佛門那個真空,是很難用言語來描掃的,一見相、一落語,即不是真空本意。池本理月影中那個空,是有一個明确的空的形相在,那個空是可以做出來的,是空之相。而佛門的空,是無相的,還空相也沒有。兩者不同的。”
安冬笑道:“這種空間,若是凡夫進來,沒有空氣,早就死翹翹了。”
忽聽甯劍冰道:“神鼎能發出那麽巨大的能量,裏面不可能什麽也沒有,我以前聽我師父說過,有一種産生持續能量的模式,就是先造下一個真空狀态,然後再用高能打破其中的靜态能量平衡,瞬間抽掉一部分,那原有的真空狀态,爲了彌補先前的平衡,就會不間斷地創造新能量出來。不知道這個空間,是不是這個目的?”
安冬道:“她這說法,倒有點像特斯拉曾提到過的真空能量。”
尤隻虎對甯劍冰搖頭道:“這事隻能猜,我現在也想不出用什麽法子出去,不過,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一切都可以用放松來解決。”
甯劍冰奇道:“放松?”她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了,放松這種事,她知道可以用來舒緩緊張和壓力,但從來沒聽說過用在修行一事上或解決現實問題的。
尤隻虎見她不知,便得瑟起來。要知道,他這個人寂寞得很,加上無門無派和神經質的特點,在江湖上不容易得到他人認同,但他自己卻覺得自己學了一肚子的貨,那種“偶有錢卻沒人知道”的寂寥,就像女人穿了最時尚的衣服,卻不能上街讓大家看到一樣,憋得難受,偶爾就有一種想炫一下、想顯擺一下的念頭,通過這種途徑來證明自己。
見甯劍冰一問,他立刻道:“你說修行一事,目的是什麽?”
甯劍冰自從變了美女後,性情也變得高傲起來,本不想和人讨論這些問題,但她認定眼前這人,既然能變出一張大臉大嘴,把自己吸過來,定然有極高明之處,一聽這話,便忍不住道:“我學識淺薄,以爲修行這種事,就是與道合真,與宇宙的本源相應。”
尤隻虎不知她些理所來之處,正是當年參宿神留下的古人資料,再加上狐丘的教育,便成了她的東西。聽她如此一說,便道:“是啊是啊,可如何才能與這個本源相應呢?”
甯劍冰道:“凡質脫盡,聖體自現。”
尤隻虎又道:“如何是凡?如何是聖?”
甯劍冰道:“生老病死,五行所拘,三界所縛,即是凡。長生不老,跳出三界,掙脫五行,即是聖。”
尤隻虎沒想到對方答得極爲順溜,并不是随便就能給自己瞎蒙一下的小女生,一時有點緊張起來,安冬叫道:“你看嘛,你想顯擺,也要看對象啊,你該找冰藍飛珠那種小女生嘛,這甯劍冰現在是老江湖了,會吃你這一套麽?”
尤隻虎趕緊又道:“那你認爲怎麽樣才能做到你說的長生不老,跳出三界,掙脫五行呢?”
甯劍冰道:“煉丹聚神,形神合一,陰盡陽生,純陽爲根,若是純陽便不滅,以純陽爲體,就行了。”
尤隻虎見她如此答,松了一口氣,暗道:“還好,這路子我前生走過,否則不是我唬她了,而是她唬我了。”
對甯劍冰道:“内丹出元嬰,神形合體,這些都是把‘能’具象化的過程,總得來說都是在觀念裏面轉圈圈,無非就是把‘能’分開來用,或者合起來用。用在身體器官上,相當于分開來用,用在元嬰上,相當于合起來用,但這些都屬于‘怎麽在用’的範疇,既然是‘怎麽在用’,就是屬于觀念設定範疇了。因此說,修行的根本,就是不管你怎麽在用,都得搞清楚你在用什麽,而不是怎麽在用……嗯那,就是說,你得放開那個怎麽在用的觀念設定,就能體會到我們到底在用什麽。”
見甯劍冰沉思不語,他趕緊又道:“說起要放開這個怎麽在用的觀念設定呢,就是放下松開的意思,簡稱放松,放下觀念,松開設定,嘿嘿,一旦放開這個怎麽在用的設定,就能體驗到到底在用什麽的根本啦,就是這個意思啦。”
說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己的理論好像沒那麽偉大,沒那麽驚世駭世,沒那麽振聾發聩,對于自己剛才想炫的心情而言,極不給力。一時有些沮喪起來。
他這段話對普通人而言,确實等于沒說,大多人聽了隻是糊塗,和沒聽一個樣。
但甯劍冰卻不同,她當初長得醜,不是靠長相混飯吃的人,早把自己的腦子鍛煉得極爲聰明。她不僅在參宿神上學了許多東西,又在自己身上得以印證,還跟着孤丘這樣的修行老鬼混了不少日子,所學相當之多,領悟也并不差。
此時聽尤隻虎一說,心中微微一震,道:“那我們到底在用什麽?”
尤隻虎撓撓頭,道:“這個嘛,那個東西,簡稱能。你别問這個能是什麽,或者什麽狀态,你一問,這個能已經在起神作書吧用了,屬于怎麽在用的範疇了,我一答,也是一樣的效果。”
安冬道:“現在整理了那些資料,我發現,你這套理論并不是你自己獨創的呢,這是典型的佛門能所觀嘛。一切的根本就是能,也叫能變。那所變出來的東西,包括一切有情無情,都是所,也叫所變。而且你後面這句解釋,完全是禅宗對道、對佛性的解釋嘛,一言一思都已經起神作書吧用了,所以才要離言絕思。還有,什麽放開觀念設定,不就是楞嚴經上面說的‘知見無見,斯即涅槃’麽?你小子抄襲了人家佛門中諸多概念,居然以爲是自己發明創造的,這臉皮倒是越修越厚了呢。”
尤隻虎臉上一紅,喃喃道:“這個嘛……嗯那,一個人學得太多,形成一些觀念,有時候忘了這些觀念所來處,就以爲是自己獨創的嘛,這有啥了不起的?”
卻聽甯劍冰道:“依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麽去放松……然後走出去?”
尤隻虎覺得很簡單的一件事,不知道甯劍冰何以有疑惑,立刻道:“這個意思很簡單,你我都是修行人,要放松是件很容易的事,放松再放松,讓咱們被困在這裏面的觀念不起神作書吧用,就相當于事實上沒有什麽東西困住你,你自然就在外面了……這你還不明白麽?哎,就是說你先得假裝這神鼎不存在,而後堅持它真得不存在,最後确認它果然不存在……你明白麽?”
見甯劍冰眉頭微皺,他又道:“換一個環境這法子未必可行,因爲别的環境你可能根本沒辦法放松,比如四周都是火啊,都是一大堆要殺你的人啊,刀光劍影啊……在那些環境下,人容易緊張,哪能說放松就放松?這環境安靜得很,又沒其他人其他事幹擾你,放松多容易啊。”
甯劍冰暗道:“他說的話中,有些内容聽起來很是高深奧妙,似乎大有道理,可有些内容又過于兒戲,那放松就是個舒展筋骨、緩解疲勞而已,最多也就是睡着罷了,哪能因爲放松而提高修爲?我們被困在神鼎之中,哪能假裝認爲這神鼎不存在它就真不存在了?神鼎是客觀存在的,哪能假裝沒有,就真沒有了?這好像神經病的說法……。”
還好甯劍冰不知道尤隻虎曾在精神病院住過,否則那無奈和絕望的情緒馬上就會将她的信心摧毀。
尤隻虎伸過手來,握住甯劍冰的手,這一舉動他本無邪念,隻是想帶着甯劍冰一起放松。誰知這動神作書吧對甯劍冰而言太突然了,以爲他終于暴露出色情狂的樣子了,忍不住渾身一顫,想把手拉回去,卻聽見尤隻虎道:“我們這樣拉着,就算你沒辦法做到足夠的放松,但如果我放松了,我一旦出去,也能帶着你出去,所以你隻管放松就好。你不必擔心我放松後,會放開你的手,把你留下,我的潛意識知道帶着你的。”
見甯劍冰尚有疑慮,他笑道:“放心好了,相信我,我對這法子信心,當初我從精神……。”安冬叫道:“閉嘴!快動手吧,再說下去,又要露破綻了!”
由于安冬及時打斷,他那句“當初我從精神病出來的時候”,終于沒能說出來。
尤隻虎這人,若以江湖英雄的角色來看,他沒有康斯坦丁的潇灑,沒有神會的大氣,沒有厄裏斯的聰明,沒有拉斯普廷的狂放,也沒有像妙僧和采微那樣的莊重,比起衆叱咤風雲的人物而言,他顯得太普通,太不容易被人記住,更不容易被人定義爲英雄好漢或是高人。
但他有一個特點,就是他長期生活在自己的心靈世界中,他享受着自己的心靈世界,樂此不疲地、毫無厭倦地在他喜歡的事情上不停追逐與探索。這也使那些别人眼中的困難,在他這裏,往往變成了樂趣,變成了好玩的事,變成享受的事。每有所得,每有所證,他總是歡天喜地,興高采烈,更加投入,而渾身忘了四周的環境如何,是不是有危險等等。
現在也是如此,一說起放松,正是他的長項,那死皮般的放松,他可是說到做到,那狀态立刻就來。
甯劍冰見一說放松,尤隻虎立刻就像一個屍體般懸在半空中,真得是渾然不管這個身體是誰的,随他去吧,他愛咋樣就咋樣吧,就當自己是一張死皮爛肉,由得身心随着願望自由發揮。
他這是有意識的放松,與睡着區别甚大。那睡着時,偶們的觀念繼續支撐着夢境,也就是另一個世界相。尤隻虎的放松,是盡可能讓自己的能,充分自由地發揮出來,盡可能不受意識幹擾地發揮出來。
這種狀态,如果有哥們兒能看得到,就會看見安冬此時的潛意識場景中,種種觀念由于意識薄弱而自動像海潮退去一般,失去了意識強勢的引導與确認,大部分觀念設定都變得弱不禁風,不堪一擊,在安冬如秋風掃落葉地般整理中,漸漸安靜與消停下來。
而尤隻虎的感受則是,漸漸忘了自己的身體,漸漸忘了身處的環境,漸漸模糊了“哪些是我能做到的”和“哪些是我做不到的”之間的界限。那些潛意識中的設定,包括我是什麽樣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哪些障礙是不能逾越的,哪些規則是既定存在的,都在恍兮惚兮中,變得似有非有,變得若即若離,變得如夢如幻,變得假而非真。
比如說,神鼎是法寶,能量比我強大,這樣的設定,在尤隻虎清醒的時候,那是百分百起神作書吧用的,你打不過神鼎,就是打不過。因爲大家都逃不過潛意識深處的設定,就像計算機的程序一樣,設定好了一段代碼要執行什麽過程,那是肯定要執行的,沒辦法避開。
可在尤隻虎這樣的極度放松下,潛意識深處的設定,沒有了意識分别去刻意調用它們,一時間這些設定都不再像正常狀态下那樣風起雲湧地此起彼落,而是在那潛意識深處伏着,等候着命令一般。
可是就如尤隻虎先前給甯劍冰說的那番話一樣,那個“能”是一直在的,随時都在起神作書吧用,此時沒有明确的觀念被引導來應現這個“能”,它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應在心願相對最強烈的地方。這就像你随意去看眼前一群人,在你沒有刻意去分辨的時候,誰最突出、誰塊頭最大,誰就最容易在第一時間被你注意到。
尤隻虎說的那個“能”也是這樣,在尤隻虎沒有刻意去引導它的時候,那個“能”一時沒有去處,直接應在他這段時間最想去的地方,瞬間完成四周環境的重新設置,瞬間完成潛意識中設定的重新排序,整個境相頃刻改變。對不懂的人而言,以爲是瞬移,對懂的人而言,知道那是種種設定,在願望的引導下被重組了、被重新排列了。
尤隻虎被一聲“哎呀”打斷,立刻從放松中清醒過來,眼前不遠處,一個絕世佳人身着一件白色浴袍正驚訝地看着他,尤隻虎目瞪口呆的表情,和那絕世佳人一樣,都是眼對眼,說不出話來。
身旁的甯劍冰剛才其實未能徹底放松,隻是覺得在某一個時刻,從尤隻虎掌間傳過來一股巨大的動力,那動力飛速地變換着四周的環境,她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感受到整個身體承受着巨大的壓力,正在努力承受着,忽然間壓力消失,她和尤隻虎陡然出現在一間豪華卧室内。
原地實現空間環境的轉變,這種事對尤隻虎而言,并不太吃驚,因爲世界那麽大的變突他都經曆了,這種小事又如何吃驚得起來?更何況這事符合他的認知範圍,并不是啥過于神奇卓異的能力,很能接受。
但這種事對甯劍冰而言,卻是極大的震撼,她反應極速,已知尤隻虎轉移成功,動念閃身至門邊,一陣風似的已經消失。
好一會兒,那絕世佳人才對尤隻虎道:“你……爲什麽會在這個地方?什麽時候來的?你要幹什麽?剛才那個女人是誰?這裏……這裏的保安系統很靈敏,我隻要大聲叫喊,立刻就會有人過來……。”
這女子正是趙曉橦,尤隻虎的潛意識中最強烈的願望無非是想靠近她,在潛意識深處的設定被重組合後,潛意識得出的結論非常明确,直接而完整地對應出趙曉橦的住處。
此時趙曉橦剛洗完澡出來,正見尤隻虎和另一個美貌女子坐在床邊,一時驚訝得不得了。再見那女子飛一樣地離開,更是目瞪口呆。
尤隻虎聽她一說話,立刻回過神來,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我……也是剛到,這個我從哪裏來,不是問題……這個,關鍵是,這是哪裏?”
安冬笑嘻嘻地說道:“看看,咱潛意識多維護你啊,知道你最渴望什麽事,剛才在重新組合你身處環境這部分設定的時候,直接設定爲趙曉橦卧室裏面。随心所欲地使用那個‘能’,這才叫修行,這才叫高手呢,嘻嘻,我現在明白佛教裏面,爲什麽把那個‘能’也叫做‘能變’了,咱們把所處的環境變來變去的,這不是‘能變’麽?”
尤隻虎又驚又喜,笑罵道:“隻是我對轉換過程,完全是糊塗的,要轉換完了才知道在哪裏,這就說明一件事,我們自己潛意識深處到底有哪些觀念、願望在起神作書吧用,其實真不容易知道呢,嘻嘻。”
趙曉橦見尤隻虎一臉彤紅,或白或紫,神色慌張,雙手亂搖個不停,她反而心安了許多,因爲對方這個狀态,起碼說明他不是蓄意來幹什麽壞事,便道:“尤先生,貓哥,有話呆會兒再講好嗎?我現在需要穿衣服……。”
說着她指了一下門,尤隻虎明白,這是讓他先出去一下。
他雖然舍不得這香豔的場面,可要他面對如此殊勝的美景,要鎮定而不心慌意亂,似乎也不可能。他更不可能像康斯坦丁那樣,以極其潇灑的風度化解眼前的尴尬,同時赢得美女的好感,甚至幾句挑逗而感性的話,在幽默中勸說美女幹脆把僅剩下的裕袍也脫下來,大家躺在床上聊聊天,談談心。他做不到,這個觀念設定對他而言,過于根深蒂固,要改變這個觀念設定,對他來說,比完成環境轉換,還要艱難得多。隻好咬牙點了點頭,渾身打着激動的顫,走出去了。
他走到門外,一時間又驚又喜,又悲又憤,驚喜的是潛意識居然如此幫忙,不僅完成了環境轉換,還把自己送到了趙曉橦身邊。悲憤的是,他面對趙曉橦,依然沒辦法克服和美女交流的心理障礙。
他念頭集中于此,一時間竟忘了甯劍冰剛才對他也挺有吸引力的,更是忘了甯劍冰已經在第一時間跑掉了,這女子一身邪術,還滿腦子的滅世思想,這一出去不知要惹多大的事出來,他完全想不到這些了。
見身旁有一個身穿侍者服飾的女子走過,正想問道:“這是哪裏?”安冬急道:“别瞎問,你一問,别人立刻知道你不是這裏的人,說不定有保安來請你出去呢,到時候又惹麻煩。”
他趕緊閉嘴,立刻振動巽性,通過身邊的空氣,将感知迅速延展開去。從他身邊的空氣開始,頃刻次第延伸,将他所在建築的一切,包括建築之外的信息,盡量彙總過來,并形成畫面,展示在眼前。
尤隻虎馬上就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叫金山城,也是一個極大極繁華的城市,這個酒店是城市中著名的七星級華美酒店。從外面雜亂的信息中,可以看到一些廣告,知道了趙曉橦和一些明星将在這個城市舉辦集會,抗議西大陸梵王教的極端暴力行爲,同時爲臨海的死難者家屬募捐。
尤隻虎對安冬道:“臨海人口近兩億,如此大的災難,不用說,整個東大陸已經對西大陸的宣戰了。我估計東大陸現在除了其他的戰略戰術正在執行以外,大量的軍事打擊一定覆蓋了整個臨海了,畢竟那裏有護盾,就說明梵王教的人還在裏面。”
安冬道:“但東大陸有可能以爲梵王教占據臨海就是爲了把臨海當神作書吧一個進攻基地,東大陸的進攻焦點之一定是在臨海,肯定想不到梵王教隻是把臨海事件神作書吧爲吸引他們眼珠的一個手段而已。”
尤隻虎頓足道:“可惜剛才我見到趙曉橦就傻眼了,結果讓甯劍冰給跑了!以她的本事,隻要短時間内我找不到她,她完全可以沖開那些被封的穴位,那時候誰知她要做什麽事!我依然想不通他們梵王教爲什麽要這麽做,修行人中很少有人願意犯如此大的殺業,因爲這不符合修行自利利他、濟世度生的基本原則啊,不管甯劍冰他們是什麽理由,我都接受不了!”
忽聽身後趙曉橦的聲音在道:“貓哥,你現在可以進來了。”
尤隻虎本來正在大發感概,一副要救萬民于水深火熱之中慈悲情懷,但一聽趙曉橦的聲音,立刻将這情懷抛到九宵雲外,點頭如舂米般,跟着進屋去了。
趙曉橦換上了一身純黑色的套裝,看來是爲了集會時爲死難者默哀而準備的服飾。
見尤隻虎坐定,趙曉橦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低頭不語,長發斜落在肩,似有所思。
尤隻虎被她這看似楚楚可憐、動人撩心的情态給引動,立時道:“趙小姐,你好像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是吧?有什麽話隻管說,如果我幫得上忙……。”
趙曉橦忽然擡起頭,悠悠說道:“貓哥,臨海死難者中,有好多人是我的朋友,也有我的親屬,我是因爲當時在外地演出,才幸免于難,你說,我能開心得起來嗎?現在兩個大陸正式宣戰,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說,這些事我能開心得起來嗎?”
那言下之意是在說,現在正是國難當頭,我趙曉橦也失去了親人,正在悲痛中,你小子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泡妞,而且還悄悄潛入姑娘家的卧室欲行不軌,你覺得如此幼稚和無情的人,會招人喜歡麽?
尤隻虎雖然沒聽出這層意思來,但也察覺到趙曉橦的情緒極度不好,更察覺到那話語間對自己隐含的不滿,隻不過對方極有修養,努力地不讓這種情緒表達得太露骨,希望點到即止,也希望尤隻虎能知趣。
尤隻虎一愣,總道是這女子過于優秀,自己太過普通,難以相配,他急着找話題擺脫眼前的困境,立時道:“其實我這次來,不是壞心思啦……其實我是……。”念頭急轉,終于找到一個話題,道:“我是聽說你們在這裏集會抗議,同時又爲臨海死難者的家屬募捐,我也想爲那些死難者家屬做點事,所以想加入你們,我又不認識其他人,隻好來找你羅。”
這話一出口,連安冬都贊道:“這理由不錯!”
趙曉橦一聽,雙眼立刻明亮起來,驚喜道:“貓哥也支持我們麽?那太好了!”
她一喜一愁,那表情自然而細微的變化,讓尤隻虎看得心醉神迷,更是挺起胸膛道:“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好,趙小姐你吩咐吧,你說我該做啥,我就做啥好了。”
趙曉橦見他言語誠懇,完全沒有一絲僞善,立時大喜,抿嘴笑道:“貓哥說笑了,貓哥是做大事的人,見識自然與我們不同,我們應該聽你的安排才是。”
那趙曉橦是一個極善解人意的女子,隻需一個眼神或一兩句話便能體會到對方的心态,相當善于周旋人際關系。既然尤隻虎願意配合她的事,她開心之下也就自然而然地引導着尤隻虎的情緒,讓尤隻虎面對美女的尴尬,竟然瞬間消失殆盡,一時間口惹懸河,唾沫橫飛。
尤隻虎覺得自己從沒這樣開心過,和一個絕世美女說話時,自己居然不緊張,而且還應對自如。而趙曉橦面對對他,則變成了一個絕好的傾聽者,偶爾的一笑一颦,偶爾的點頭贊許,偶爾的側首疑問,偶爾的小嗔小怒,偶爾的思親落寞,都使他更加地眉飛色舞,颠倒狂亂。
若趙曉橦此時随便對他說一句:“貓哥,你去把梵王教的人全殺了吧。”他必然也是毫不猶豫,化風直往臨海,拼死打破護盾,炸了神鼎,再一口氣沖向西大陸,打他個落花流水、稀裏嘩啦,就算死也得悲壯值得,絕不後悔。
又或者趙曉橦對他說:“貓哥,我好想看你自殺的樣子,你自殺的樣子一定很酷……。”他也肯定是熱血沸騰地當場自爆而亡。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尤隻虎說起捐錢,才想起乘風在打理自己的财産,這才想起需要聯系一下乘風,順便打聽一下特斯拉和冬雪的情況。
他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抓一團空氣,将其信息化,并讓其形成氣流,讓這妖風自己去找乘風。而且這法子還能在趙曉橦面前炫一下。可是他想到臨海地下通道那群人對玩法術的人深惡痛絕的看法,擔心弄巧成拙,毀了自己在趙曉橦面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良好形象,隻好找趙曉橦要電話,打電話給乘風或特斯拉。
趙曉橦一邊把電話給他,一邊道:“說起來,自從災難發生後,我和好多人都失去了聯系,也沒有和冬雪他們聯系過,你做這個哥哥的人,也實在粗心,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現在才想起要和他們聯系呢?趕緊打個電話吧,不要再拖了。”
這簡單的關懷之語,看似輕聲的責備,讓尤隻虎心裏暖流如注,熱乎乎的,隻覺得咱和趙小姐是自己人,如果不是自己人,哪會帶着關切來責備自己呢?
他笑嘻嘻地打了電話,卻總是聯系不上,心中隐憂,臉色立刻凝重起來,安冬道:“特斯拉是科學界名人,這種時候,一定已經被國家軍事機關保護起來,搞秘密研究去了,聯系不上很正常。乘風和豬小弟多是與他們在一起。”
趙曉橦見他聯系不上,臉色變得憂慮起來,知他擔心親人遇害,同病相憐,便安慰道:“聯系不上,也不見得就是出事了,多找人打聽打聽,特斯拉先生的工神作書吧一定涉及到許多重要的事,一時聯系不上,也很正常,你不必太急。”
尤隻虎點點頭,暗道:“還是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弄一股妖風去尋人,那才是正道呢。”
忽覺空氣振動異樣,遠處傳來一個畫面,正是隔幾條街的樓頂上,有人在注視着這間房。
尤隻虎一看那人的長相和服飾,正是甯劍冰手下相類似的俊男美女,心中一凜,風雲甲立刻進行有針對性地能量結構分析。這種分析針對具體目标,是點對點的,因此風雲甲完成的極快,立刻印證了尤隻虎的猜想,這人的松果體被刺激過。
尤隻虎不想放過這個線索,又不願在趙曉橦面前暴露得過于明顯,便指着窗外對趙曉橦道:“咦,你看見那邊樓頂上有一個人沒?好像是夠仔隊在偷窺這裏哦。”
那距離極遠,任趙曉橦視力再好,也隻是看得模糊,疑道:“是嗎?太遠,我看不清楚,不過最近這裏的媒體很多也是正常的,有很多明星都會這裏集會。”
尤隻虎故意做出一副怒意,罵道:“該死的狗仔隊,就不會讓人清靜一會兒麽?”
說着他打開窗戶,随手從茶幾上抓起一個茶杯,向遠處扔了過去。
趙曉橦連忙将他拉回來,同時關上窗,急道:“哎呀,你不要這麽激動啦,他們又沒怎麽樣,何況我們集會,也希望他們宣傳一下,号召更多的人能站起來聲援。再說,你也是名人,如果他們拍下你這個動神作書吧,明天保證讓你上頭條新聞的。”
尤隻虎故神作書吧怒相,道:“讨厭他們侵犯别人隐私!”趙曉橦想着他剛才扔杯子的樣子,隻是覺得他爲人過于粗糙,想來是個暴發戶吧。
卻不知尤隻虎在抓起杯子的瞬間,已經将自己的信息印在杯上,那杯子離開窗口後,立刻被巽力化成無數碎片,直接向那樓頂處的人傾注而去。碎片速度極快,那人才見到尤隻虎扔杯子,已經被全面擊中,頓時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但他受傷并不是很嚴重,轉眼又站起來,一邊亂叫着,一邊把身上的血淋淋的碎片取出來,罵罵咧咧地逃了。這人和其他異能者一樣,根本無法察覺到那些碎片上帶着尤隻虎個人的信息,這些信息通過碎片已經烙在他的肌膚中,不管他走到哪裏,尤隻虎都能從空氣的振動中接收到自己的信息。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