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遙微微一笑,給雷辛打了個電話:“主任,你派幾個人在象京大學西校區門口攔住一輛銀色别克,車牌号碼是象C4055,修理他們一頓。”
蘇成涯在意世家子弟的名聲,怕被人說自己欺負普通在校大學生勝之不武,因此要求保镖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首先以恐吓爲主。因爲這個條條框框的限制,反遭陳華遙諷刺挖苦了一番,龍傲天憋着一肚子火氣。
開着汽車出了西校區大門,在第一個拐彎處,前方有五輛車子并列排開,擋住了去路。媽的,今天怎麽諸事不順?龍傲天黑着臉猛按幾下喇叭,又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喊道:“前面的,讓開!”
五輛車子門口啪啪啪啪打開,十多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笑嘻嘻地跳了下來,不停拍打着手裏的棒球棍和鋼管,流裏流氣的向他們走去。最前面的那人高大健壯,相貌英俊,脖子挂有一條比拇指還粗的金項鏈。
“是西區的小混混,肯定是來收保護費的。”有個保镖說。
龍傲天氣樂了,冷笑道:“狗膽包天!大家通通下車,讓他們見識一下蘇家保镖的威力。”
蘇家内部的保镖,都是經過千挑萬選,選拔身體素質極高的人才,高新聘請來自美利堅海豹特種部隊的高級教官,用特種部隊的方式對他們進行地獄般的特訓,從實彈射擊到空手肉搏,從耐力對抗到身體極限,通通是百裏挑一。
學成畢業之後,人人變成經驗老到的高手,不敢說以一當百,但對付那種不入流的街頭小混混,一人打二十個簡直綽綽有餘。
嘿嘿嘿,這些不長眼睛的小無賴,正好讓哥幾個出口惡氣。
龍傲天幾人擦拳磨掌鑽出别克,冷笑道:“你們幹什麽?識相的快點開車離開,别等到大爺不高興了,那後果可真的不堪設想……”
一句話沒說完,那個戴金項鏈的年輕人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隻把龍傲天打得半晌沒反應過來,罵道:“每次修理你這種龍套角色,總要有廢話,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龍傲天擔當了五年時間的保镖,一向小心翼翼,這時隻道自己輕敵,挨了一巴掌瞬間提高萬倍精神,腦子一片空明,矮身右手拳頭擊向對方的腰間肋骨。
這拳頭常年沙包打熬,練的是美國式拳擊,犀利無比,力道十足,隻要擊中就能将敵人的肋骨打斷。
不成想剛剛矮下,腦門便挨了一記打樁機式猛烈的肘擊,眼睛刹那間變成閃爍星星,腿彎吃不住勁兒,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戴金項鏈的年輕人毫不客氣,當臉又是一腳,龍傲天斷了兩顆門牙,整個人随着那腳狠狠撞中車身。倒下去的一瞬,睜眼看到三名同伴已被揍得不成人形。
年輕人一口濃痰吐在他臉上:“我還道能有個來回,沒想到真不經打,這種低級貨以後不要叫我來了,浪費時間。”
剩下的小混混們一擁而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胖揍,車子也被砸成破爛,小混混們揚長而去,龍傲天想哭都哭不出來。
四個人跌跌撞撞返回,不敢去見四公子,先在蘇家開設的保安訓練中心看了醫生。
一經檢查,龍傲天鼻青臉腫,少了兩顆門牙不說,周身軟組織挫傷,三個随從腦震蕩的腦震蕩,骨折的骨折,還有一個下巴拉了足足十公分的口子,趕緊送去縫針。訓練中心常年配備醫術精湛的外科醫生,設施一流,治療幾個人的外傷不成問題。
呆在外邊走廊冷靜回想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仍是頭昏腦脹毫無頭緒,不知怎麽回事挨的這頓打。最重要的是,自己身爲蘇家最精銳的保镖之一,竟慘遭街頭小混混圍毆,打得鬼哭狼嚎凄慘無比,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這都什麽事呢!
“龍傲天,你不跟在四公子身邊,怎麽在這裏?”身後響起一個冷漠的女聲。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短短的頭發,幹練的OL套裝,神色非常冷傲。
龍傲天趕緊起身,用左手擋住半邊臉,嘴巴漏風的應道:“我一會就過去。”
那女孩冷冷的瞪了他一會兒,說道:“你幹什麽?把手拿開。”
“這、這……”龍傲天似乎有些畏懼那女孩,在逼視下慢慢移過手掌,露出腫得像短笛大魔王似的眼睛、脹得好比香腸一般的上唇、肥得仿佛豆沙包那樣的臉龐,張嘴又是一個空洞的豁口:“霜霜,我、我……”
饒是那叫做霜霜的女孩冷靜,也不禁吃了一驚,說:“龍傲天,你這是跟誰動手了,被打成這樣?梅曉安、郭羽,還是阮慶禮?”連提三個名字,均是象京有數的搏擊高手。尤其那阮慶禮,來自安越國,已在象京地下拳壇連赢三十五場,手下數條人命。
也隻有高手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不傷及對手筋骨,專門毆打頭臉給對方帶來痛苦。那叫做霜霜的女孩眼力高明,一眼看出龍傲天的傷勢就像被别人大人欺負小孩一樣打出來的。
“是誰,敢這麽和你動手?”
龍傲天無地自容,羞慚滿面地說:“四公子讓我和阿發他們去象京大學查問一件事,辦好事情出了校門,便被一群街頭無賴圍住打了一頓。”
“街頭無賴把你們打成這樣?你們可是蘇家的精銳保镖!”霜霜簡直無法相信,擡高了音量道:“龍傲天,虧你還有臉回來!”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速度太快了,力氣也大得吓人,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霜霜道:“連街頭無賴都打不過,以後怎麽保護四公子?要是有歹徒行兇,人家給你反應時間嗎?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反省,由我跟在四公子身邊。”
“霜霜……”
“哼,要不是你是我哥,還真不想搭理你,沒出息!”
話分兩頭,陳華遙打完電話給雷辛,吩咐他們修理龍傲天,暗自計算時間,開車繞另一條路回家。
象大校區寬闊,道路四通八達,隻要方向不錯,往哪裏都能出去。
經過藝術學院門口,外面照例站滿了饑餓的男生,停滿包括手扶拖拉機和保時捷卡宴在内的各式車輛。
藝術學院靓麗女生衆多,爲防止意外發生,管理十分嚴格,除了學生家屬,校外人員不得随便入内,要泡妞隻能在門口等着。
人人爲了追求心上人各出奇招,遇到十幾個服裝光鮮手捧玫瑰的男生同時站在門口翹首以盼,那是家常便飯,見怪不怪了。
至于拉橫幅寫示愛标語、懸挂大型熱氣球,也屬小事一樁,不足爲奇。
更有甚者,名車以待,花鋪路,數公升的蘭蔻香水灑滿空氣,請一堆小朋友齊聲歡唱相思風雨中,那才是牛爆眼球,令人瞠目以對。
性格張揚的富家子弟畢竟屬于少數,多是孜孜不倦的牛絲男,一部手機一瓶礦泉水就敢在門口等一整天,号稱自己對待愛情堅韌不拔,始終會守到雲開見月明的日子。
陳華遙經過他們身邊,心裏充滿敬意。
突然,人群裏有人發出驚訝的聲音,隻見一輛外形誇張的亮黃色蘭博基尼從遠處飛快地駛了過來,在校門口的道路來了個周傑棍式漂移,後輪拖出兩條傾斜的長線,穩穩停住。
那蘭博基尼車身扁平,車尾飛翼,車門高聳,深具超時代的炫酷感覺。
這東西價值好幾百萬,尋常家庭奮鬥三代人不一定能買得起,曆來是富二代裝逼的典範專屬産品。tqR1
一幹牛絲男眼中都流露出羨慕加嫉妒的顔色,還有個等了三天也沒見着女神的家夥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唾沫。
車門緩緩擡起,一男一女分别從左右跨出車子。
男的穿着看不出牌子的休閑夾克,雖然身材不是太挺拔,但昂貴的蘭博基尼完全填補了他所有的身高劣勢。
女的一襲藍裙,下車的刹那微微揚首,滿頭秀發如瀑布般飛流直下,美得叫人窒息。
陳華遙瞳孔猛地抽緊,那男的是蘇成涯,女的是許蘇杭。
好家夥,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撒野!
蘇成涯優雅地繞過車子,想要拾起許蘇杭的玉手,許蘇杭輕輕避讓在一邊,沒讓他碰到一根毫毛,隻是微笑着說了句什麽話。蘇成涯顯得很有風度和耐心,并沒有因此生氣,笑得更玉樹臨風了。
看樣子兩人不知去了什麽地方,蘇成涯送她返回,看來這位護花使者當得不錯。
突然,許蘇杭發現對面路口駕駛三輪車慢速經過的陳華遙,眼睛不覺閃爍出一絲慌亂和緊張。
“蘇蘇,怎麽了?”蘇成涯細心的問道。
“沒、沒什麽。”
陳華遙見她看向自己,便如普通朋友似的冷漠點頭微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擰滿油門一道煙走了。
回到家裏,通盤考慮了一番近期計劃。
打電話給目前借調去金笛安保公司的番薯,交代他加緊鞏固蒼梧路的勢力,準備向蘇家的附庸家族下手。
第二天一早,剛走進樓梯,有個素未謀面的男生叫道:“華哥!華哥!”
“你小子是誰?找我有事?”陳華遙充滿疑慮的上下打量着那男生。
男生擾擾頭不好意思的笑道:“華哥,是魏公子讓我來找你的,有件要緊的事情。”
“哦?魏沉思能有什麽好事?”
那男生将陳華遙拉到旁邊的走道,順勢偷瞄了幾眼女學生上樓下樓時翻飛的裙角,低聲說道:“魏公子讓我告訴你,他收到風聲,學生會在學校學生部領導授意下,準備對你前天在演講中毆打劉寶駒一事開展調查。嚴重的可能會受到記過處分乃至勸退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