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蒙思飛不等大家回答,又略帶着一點得意說道:“同樣是最新型的興奮劑冷岸,由中海朱雀公司研發,效果和暴龍二号是一樣的。知道爲什麽叫冷岸嗎?用了這藥,你的敵人會到達冰冷的對岸。”
阿輝嗫嚅着說:“興奮劑是看人的,不同的人注射同樣的藥,效果有天壤之别,番薯前年比賽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清楚,我怕他撐不住。”
蒙思飛搖搖頭:“知道爲什麽要刺青而不是直接注射嗎?”
“不知道。”
“古埃及女巫從五千年前就利用紋身來爲自己增加神秘力量。尼羅河上遊圖蒙谷産的法魔果實榨汁服用可以讓人産生幻覺,有時會神魂颠倒,有時會力大無窮,有時會昏睡數日不醒。女巫們用這一點來溝通神靈。經過數百年的摸索,她們發現将法魔果汁以某種方法刺在身上,作用非常明顯。”
“爲什麽?”
“這是因爲,一種名叫冥神命運之輪針刺的特殊頻率和圖案會刺激身體神經系統,将整個身體機能完美的調動起來。如果在針刺的過程,加上法魔果汁,效果将以數倍,甚至十倍的提高,而且不會給身體帶來副作用。”
幾個隊員,包括番薯都驚呆了:“這……”
“換句話說,直接注射冷岸能得到身體機能提高兩倍的效果,但利用特殊頻率的針刺,這個興奮劑效果在四倍、六倍、八倍以上!最高可達十六倍!”蒙思飛一邊說着,一邊在番薯背後忙碌,儀器發出嗡嗡嗡的刻闆單調的聲音。
針刺的劇痛傳來,番薯咬緊牙關,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蒙思飛道:“委員長掌握了冥神命運之輪的特殊頻率針刺方法,古埃及崇拜太陽神和冥神,所以取了個怪怪的名字。得益于電子儀器,冥神命運之輪已經變得簡單多了。歐美有些國家的運動員也得到了這個法子的一部分,在比賽前一刻紋身,成績數倍的提高。”
刺針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不停振動,蒙思飛的手臂也跟着移動,番薯背脊被刺的肌膚周圍慢慢泛起紅腫,細細的血珠往外滲出。
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上面的圖案一個接一個成型。
“爲人民服務”五個酒杯口大小,潦草歪斜的字迹在他背上閃閃發亮,如同佩戴在将軍身上的勳章一般刺眼。
衆成員搖頭歎息不已:“好字,好字!縱是柳公權複生也要敗退了。”
蒙思飛按下開關,歎道:“嶽武穆精忠報國也不過如此!可惜你的肌肉組織不怎麽樣,隻比普通人好一點,勉強能提高三五倍的機能吧。要是雷辛那種肌肉,起碼十倍以上。”
阿輝忙上前用毛巾替番薯拭擦背脊的污漬,又拿鏡子給他觀看到底刺的是什麽。
番薯已經不再感到疼痛,輕輕捏了捏拳頭,關節喀喀喀的爆響,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妖魅的光芒。
癢的感覺從背脊五個刺字處發散到四肢百骸,肌肉、皮膚、五髒六腑、骨骼仿佛被細小的螞蟻噬咬,一時奇癢難當,忍不住大聲叫起來。衆人在旁邊緊張的觀望,沒敢有所動作。
奇癢消失了,緊接着,心髒發出巨大、沉悶、急促的跳動。咚咚咚的心跳聲,如同高級音響中的低音炮,就連在場各位也聽得一清二楚,阿輝事後回憶發誓說一輩子也沒聽過這麽有力的心跳。
腎上腺素激增,心跳很快上升到每秒八十次、一百次、一百二十次。血液加速循環,将更多的氧輸送到全身每一個細胞。表皮的青筋像是波浪一樣起伏跳動,血管裏的血液在翻湧奔流。tqR1
“深呼吸,用肚子呼吸而不是用胸呼吸!”蒙思飛喝道:“調整你的節奏,把心跳降低到理想狀态!”
番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爲人民服務!”
剛要走出門口,蒙思飛說:“其實阿遙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去送死。”他年齡比陳華遙爲大,叫一聲阿遙自無不妥。
番薯停住腳步。
蒙思飛道:“如果沒有冥神命運之輪,你肯定打不過秃鹫。阿遙布置了杜隐橋和六個弟兄在台下,一旦你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們馬上會沖到台上,亂刀砍死秃鹫。我們蟹委會不需要和别人講信用,信用隻對強者才有用。記住,你撐不住了就叫一聲學習雷鋒好榜樣,杜隐橋他們馬上動手。”
番薯道:“我不會讓華哥和隊長失望的。”
“叮”的一聲鈴響,司儀大聲說道:“現在是京師時間晚上十點!震撼人心的生死鬥正式開場!有請選手入場!”
按照賭場賽程安排,金笛公司選手先上場,誰叫他賠率高呢?呼聲高的秃鹫自然留在最後一個入場,以便享受觀衆的歡呼。
番薯穿着紅色短褲當先入場,手搭着擂台邊緣一躍而上,站在中間。
司儀說:“這位是金笛公司的選手……番薯!他曾經獲得過二零一零年亞洲自由搏擊大賽的中量級冠軍,前途不可限量!大家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很多押鳳凰會赢的人都在大叫:“操你媽!滾回家吃屎去吧!别在這裏丢人現眼!”
“小夥子,明年的今日我會給你燒紙的!”
喝倒彩的聲音漫天飛舞。
“小番薯,加油!姐姐這次全靠你了!”徐婉鹭揮着粉拳,緊張的叫道,但叫聲馬上被巨量的噓聲給淹沒。
番薯冷着臉目注前方,朝婉姐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按照蒙思飛教授的方法調勻呼吸,一股無法控制的能量在肌肉組織裏湧動,開始吞并理智。
杜隐橋皺了皺眉頭,道:“這叫聲很不好聽哪,是誰在咒蟹委會賠錢的?”招招手,一個手下湊上前來,“你去看看,把叫的人通通記下來,要是我們賭輸了,那一千萬叫他們負責賠償。”
王總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手下領命而去,在一個叫得最兇的男人耳邊說了幾句,那男人馬上僵直着身軀冷靜下來。
不到半分鍾功夫,杜總“不高興”的消息迅速傳遍全場,喝倒彩的聲音漸漸低落,隻剩東席的鳳凰會成員仍在瘋狂叫罵。
按說這樣财大勢大的正德賭場舉行賭賽,一般沒人會用權勢控制所有觀衆決定喝彩哪一方的意圖,但杜隐橋偏偏這麽做了,霍董事實在拿他沒辦法。
“下面有請鳳凰會的選手入場!”
秃鹫穿着一條藍色短褲,身披白色披風,蓄足氣勢,雄赳赳氣昂昂大步跨出休息室,幹淨利落的跳上擂台,身子一抖,披風旋轉着甩開落到地上,整個過程十分潇灑,充滿功夫片的味道。
“這位是鳳凰會的……秃鹫!他曾經徒手格殺過叉叉幫的叉叉叉和叉叉堂的叉叉!無可争議的王者!大家鼓掌!”
秃鹫驕傲的叉着腰等待即将到來的歡呼。
台下一片冷清,沒有想象中排山倒海的掌聲,更沒有美貌女觀衆興奮的尖叫,衆人看看杜總的方向,又古怪地看看秃鹫,都聳聳肩。有人懶洋洋的說:“開始吧,唠叨什麽。”
秃鹫臉皮不禁連連動。
司儀看見情勢不怎麽對勁,趕緊說道:“沒有裁判,也沒有時間限制,生死鬥現在開始!”一骨碌穿過護欄的繩索跳到台下。
番薯和秃鹫相距兩米左右,兩人冷冷的對望。
秃鹫名副其實,光秃秃的腦門,鷹鈎鼻子,氣質陰暗。身高一米七有餘,身上全是強健的肌肉,由于常年晚上活動,白天睡覺,少見陽光,皮膚在射燈下白花花陰慘慘的一片,密布疤痕。
暴龍二号的作用下,手臂和脖子的青筋不停的跳動,臉部表情猙獰;鼻孔張得老大,急促的呼吸;雙目赤紅,火焰熊熊燃燒。沒有什麽能在眼前阻擋的。
迎向番薯,雙腿猛的彈起,右手拳頭狠狠向對方轟了過去。
他的殺手锏是藏于左手的鷹爪,收在腰間,隻要對方朝左邊躲過拳頭,那鷹爪便會雄鷹搏兔似的放出來,在對方照應不到的部位來上一記狠的。
秃鹫自從跟了鍾若虛,再也不是從前浪蕩混子,自覺對不住“秃鹫”的名号,在鍾老大安排下跟随一位鷹爪門的武林高手苦練掌上功夫,每天藥水浸泡,手插鐵砂,排打木樁,幾年來略有小成,手爪堅逾鋼鐵,能徒手抓裂牛肉。不熟悉的人往往被他抓得慘不欲生。
那一拳去勢威風赫赫,蘊含無限力道,要在打在身上,足可叫人斷筋裂骨。任誰在這一拳的鋒芒下,隻能選擇躲開。
不料番薯不避不讓,右手也是一拳迎了上去,秃鹫的眼睛頓時現出正中下懷的神色。
東席好幾個鳳凰會成員同時在心裏哼了一聲:“要和秃鹫比氣力,螳臂當車,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兩拳相撞,砰的一聲震響,兩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沒想到點子如此紮手!
“好家夥!”秃鹫後腳跟一頓,立時向前撲上,左手拳頭直指對方右肋。隻要敵人進行格擋,他便可以變拳爲爪,在敵人身上抓下一塊肉來。
番薯好歹也是自由搏擊中量級冠軍,臨敵經驗豐富,右手隔開,同時左手手肘擊向秃鹫的面門。
秃鹫要是不躲,自然可以抓傷敵人的腰部,可是自己的頭臉也要受到傷害。
急切中頭部一偏,但重心失去,手爪已使不上勁,就這麽交錯過去,兩人換了個位置。
這個照面果然打得極有聲勢,場面好看,富于觀賞價值,觀衆們最愛看。
以前拳賽那些所謂的高手總要互相試探一番,一旦确定動手之後,勝負分得極快,毫無功夫片裏你來我往花拳繡腿的精彩,這是體現實力的地方,而不是電影拍攝現場。
但觀衆哪裏知道其中的區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