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幽桐來者不拒,但有提問,一一作答,毫無不耐之色。
待這幫人散去,幾個公司裏的三流明星又圍上來噓寒問暖,拼命拉關系套近乎。
大明星光環效應,人人都想從中讨到好處,跟她沾上一點點毛,說不定日後就是娛樂圈當紅的資本。君不見亞洲小天王周傑棍身邊好友每一個都享受到了好處?
酒會上來往的名人極多,大家借此機會談生意拉感情泡貴婦,各有各的目的。
沈幽桐一個人也不能完全搶走所有風光,見她和小姐妹們閑聊,便不再過多關注。
畢竟酒會上并不止她一個明星,其他影視巨星也有很多搶眼的表現,足夠媒體記者挖掘一大籮筐。
演過電視連續劇魔女字典裏配角紅發女巫的公司簽約藝人金曉曼笑道:“幽桐,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和你是同一期培訓班出來的?我在影視二班,你在音樂一班。現在你又唱歌又拍戲,還當上了女主角,真是讓人羨慕……”
對方一臉僵硬的笑容,看起來假之又假,沈幽桐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應道:“還是要看個人努力吧,付出了汗水,領導都會看在眼裏的。其實我不太懂演戲,正要向你請教。”
金曉曼掏出手帕不停拭擦額頭汗水,說:“請教不敢當,你已經是主角了,我連一部戲都輪不上,應該是我請你指教。”
張靜雯冷冷地道:“金曉曼,回到你應該呆的地方去,别在這裏說這種怪話。”
“喲,連雯姐也對小妹大呼小叫了。幽桐,看來我是不配和你說話了。”金曉曼歎息道。
沈幽桐輕聲道:“小曼别這樣說,其實你還是有很機會的,上次演的紅發女巫就很不錯。王總監打算明年讓你當個女四号,合适的話過幾年就能紅,以你的資質,一定比我出色多了。”
金曉曼幹巴巴的問:“哦,你都知道王總監明年的計劃了?我演的是什麽?”
沈幽桐低聲說:“女主的情敵,有點竭斯底裏的那種……”
金曉曼頓時冷笑道:“憑什麽我熬了幾年才演個直冒傻氣的紅發女巫,現在又要演神經質。憑什麽你根本不會演戲,卻又在投資二十五億元的大制作影片上出演女一号?”
張靜雯冷聲道:“金曉曼,你有氣可以找公司高層,這跟阿桐沒什麽關系。如果你不想演神經質,那我可以去跟王總監提。”
“幽桐,連你的經紀人也可以輕易主宰我的前程了。”金曉曼自失的笑笑,一掠頭發道:“算了,說這些沒用。嗯……我、我、我想給你拍張照片,是、是、是外面朋友想要,可、可以嗎?”
說話吞吞吐吐,連續幾次結巴,臉上汗水流個不停,顯然心中極度緊張。
沈幽桐隻道她怕自己不肯答應,便笑道:“拍吧,要什麽姿勢?”
金曉曼緊緊盯住沈幽桐絕美的臉龐,劇烈顫抖的手指抖抖索索打開挎包拉鏈,站在對面的沈幽桐能聽到她心髒跳動撞擊胸腔的巨大響聲。
金曉曼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滴落在地上,在挎包裏掏來掏去。一串鑰匙嘩地掉在地上,她如驚弓之鳥一般跳起來去看,發現隻是不起眼的東西,喘了一口大氣,沒有去撿。
“沈、沈幽桐,不要動哦……”
“嗯,我不動,你拍吧。”沈幽桐覺得她這麽緊張,太讓人奇怪了。
隻見金曉曼提包裏白光一閃,緊緊握在手裏的一個250CC容量的特制玻璃燒杯,裏面是半杯透明的液體。燒杯口子有螺牙,顯然是有蓋子的,隻是蓋子在剛才雙手伸入包裏的時候被打開了。
沈幽桐沒反應過來:“不是說要拍照嗎?你的手機呢?”
“去死吧!沈幽桐!”金曉曼臉龐扭曲變形,緊咬牙關,握着玻璃燒杯就要向她臉上潑去,液體有一股濃濃的臭雞蛋味。
陳華遙和柏幽城就在十米開外的不遠處,幾個男人在聊不着邊際的話題。
好家夥!
陳華遙一直用眼睛餘光掃描沈幽桐的動靜,來回測量她的胸大小和腿長度,沒辦法,誰叫這女人太過漂亮,總是像磁鐵一樣吸引男人的目光呢?
金曉曼神色不善,動作表情不太自然,和酒會氣氛大相徑庭,委員長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待見她取出玻璃燒杯,暗叫一聲不妙。那味道挺像硫酸的。
杯口寬敞,呈倒錐體放大,如果抖着手向外傾灑液體,液體會覆蓋前方三米範圍,再快的身手也無法幸免被灑到身上。
看金曉曼的動作姿勢,對準了沈幽桐的漂亮臉蛋,首當其沖難以躲避。
沈幽桐花容失色。若是被這杯硫酸當臉潑下,輕則毀容,永遠不能恢複原貌,重則嚴重燒傷,危及生命。
可是金曉曼近在咫尺,驟然發難,誰也阻止不及。周圍一大群人還沒意識到即将發生的慘劇。
說時遲那時快,陳華遙抓起桌布用力向下一扯,快得肉眼辨清,刷的一聲輕響,桌布脫開。
餐桌上放置的精美食物輕輕一震,一碟将近滿溢的牛排汁水僅僅隻是彈落幾滴,像是魔術師精彩的表演,一眨眼間潔白的桌布不見了影子。
這張桌子兩米多一點,平鋪桌面的桌布長及桌腳,全部展開應該在四米直徑以上。
陳華遙反手拿住桌布中心一拉,兩邊交疊變成雙層,右手又頂住桌布中心用力一旋,在金曉曼即将出手的刹那,朝前甩出。
整張桌布急速旋轉,在空中撐開,如同一道圓形的屏幕。
這并不是雜技演員甩手帕的表演,桌布的旋轉要快得多。從陳華遙手裏脫出飛向沈幽桐和金曉曼兩人中間,飛快地移動,在人的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如同光幕的殘影。
桌布寬大厚重,旋轉所産生的空氣流動好比室内小型龍卷風,一名站得較近的侍者托盤上的餐巾一下倒飛而起,啪地拍在自己臉上。另一位男士剛剛打燃的防火打火機被吹熄了。
陳華遙同時人仿佛獵豹一般向前竄。雙腿前後打開,立即撕裂了質量不夠上乘的西褲褲子,露出并不雅觀的花底褲,整個人掠過半空。
那種從平地而起瞬間橫跨十米距離的架勢,人就像是文藝作品裏描寫的“掠風者”,充滿爆發力的美感,任何一部電影吊威亞的鏡頭都難以與之比肩。
太帥了。
一個一直在偷偷觀察柏幽城與陳華遙的肥胖貴婦人看見他半空中突然爆開的褲子,當時鼻孔就噴出兩道濃濃的鼻血,心頭有一個刺激的詞彙在蕩漾:“雅滅蝶!”
金曉曼手裏的硫酸全部灑在突如其來的桌布上。
“嘶啦啦!”
桌布首當其沖,立即爲硫酸腐蝕,燒出無數的洞眼,大量白煙往外噴發。
尚有不少硫酸液體顆粒朝前方灑落,小的有如粉塵,大的如同黃豆,就要灑在沈幽桐身上。
便是桌布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硫酸,剩下的一小部分也還足以讓人破相毀容。
沈幽桐呆愣愣地看着,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動作。從金曉曼出手到桌布橫空出世,期間不超過零點一秒光景,卻又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所有人還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動作,張靜雯慌亂、沈幽桐驚愕、金曉曼含怨出手還沒來得及收回,誇張至扭曲的表情仍凝固在她臉上。
這時陳華遙突然從左側沖出,反身以堅實的雙臂摟住沈幽桐,将她的腦袋壓在自己懷裏。由于前沖之勢太過猛烈,兩人同時向對面空曠的地方滾倒。
桌布卷走大部分硫酸去勢未絕,繼續旋轉了兩米多遠爲柱子擋住。剩餘硫酸液體全部灑落在地上,又響起一陣“索索索”的驚悚聲音。
張靜雯就在邊上,衣服上落了幾滴硫酸,燒穿幾個洞。顧不得察看自己有沒有受傷,叫道:“阿桐,阿桐!”
大量刺鼻的氣體沖起,人人愕然地看了過來。
隻見金曉曼功敗垂成,呆立當場,臉色一片死灰。
四下的人急乎乎地圍攏,一大堆分不清狀況的家夥在叫:“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了?我錯過了什麽?”
工作人員叫道:“幽桐小姐,幽桐小姐,您怎麽樣了?”蟹委會的人則叫道:“委員長,委員長!”還有人在呵斥記者:“别拍了,叫你别拍了聽到沒有?”一時場面混亂,好似失火現場。
“委員長,什麽事?”負責會場内圍安全的腫瘤李振林帶人趕到。
陳華遙抱着沈幽桐站起,指着猶如雕塑直立不動的金曉曼道:“這個人襲擊沈幽桐,先把她抓起來!”
“硫酸!這是硫酸!”幾個月球公司高層領導聞到氣味,臉色像死了爹娘一樣慌張,又叫:“沈幽桐呢?”
張靜雯終于做出了女人應有的反應,先是連續幾聲高亢的尖叫,險些震破半徑兩米内所有人員的耳膜,手舞足蹈喊道:“快,快!金曉曼向小姐潑硫酸!”tqR1
潑硫酸!
再傻的人也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麽,就算殺人毀屍也比不上潑硫酸更惡毒。
人死了一了百了,但要是被毀了容,面對從前的榮耀和今後的歧視、同情、可憐和害怕,那可真是令人痛不欲生。
況是在靠臉吃飯的娛樂圈?
腫瘤林立馬一腳蹬翻金曉曼,再猛撲過去一腳踏在身上,将兩隻手反到身後,扳過她的頭臉,當先一口濃痰呸在她的臉上,道:“娘們!看你幹的什麽好事!”
陳華遙懷抱沈幽桐,怪手在旁人難見的角度捏了捏彈性驚人的翹屁股,心想做好事總要收些利息的,表面大義凜然地說道:“那女人襲擊沈幽桐,不要讓她跑了?”
隻覺懷中玉人身體劇烈顫抖,順勢拍拍她香肩道:“有我十世修行的陳大善人在,沒事的,盡管放心好了。美女,你電話号碼多少?等下出去吃個宵夜?”當此之際,也隻有委員長才能問出這種無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