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來的包括副總方順、番薯等一幹餓狗隊成員以及魏沉思、靈懼帶來的數十名精英隊員。
他們已與番薯通過聲氣,都說是番薯以前的老兄弟,特意前來投奔。五十多人在聚福樓開了六張台子,衆人歡聚一堂。
這麽一來番薯在公司裏勢力大大擴張,早已淩駕在方副總頭上。
看看那些人,舉手投足充滿兇悍的氣息,眉眼間流露出危險的意味。偶一動作,帶着殺人犯般的恐怖氣勢撲面而來,看樣子隻要牙縫裏迸出半個不字,他們會立即揮刀而上。
陸哥、吹風筒等叛亂分子的下場猶曆曆在目,方副總如何敢多說半句?
聚福樓是粵式風格的酒樓,上下三層,第一第二層爲大廳,第三層是包廂,裝飾精美典雅,提供口味正宗的粵菜,服務到位,很受顧客歡迎。
這時二樓已被金笛公司全部包下,沒有其他多餘的客人。
滿滿的好菜擺得琳琅滿目,每桌四瓶三十年份的汾酒和兩條玉湖香煙。
徐婉鹭坐在主位,番薯坐下首。他今天還能以半個主人的身份進行招呼,明天開始可就得小心翼翼應付了。
魏公子是委員長的兄弟,候補委員,靈懼是委員長的師侄,又當上了五虎戰将,在會裏地位比自己要高得多。
他們帶來的鐵血青年團、雷神之鞭團員都跟餓狗隊關系不睦,這個局面不大容易處理。
不過看起來魏公子和靈懼是來鍍金的,解決掉鳳凰會之後應該還有更高的職位等着,在這個小地方不會留得太久。
怎麽說呢?金笛公司目前由委員長的情婦主持。委員長還沒有正牌女友,這位情婦也就是實際意義上的“大嫂”了,隻要緊跟大嫂的腳步,還怕将來沒飯吃?
方順臨時客串秘書的角色,給衆人一一倒滿美酒。在這張主席上,隻有徐婉鹭、方順、番薯、魏沉思、靈懼等五人,他不倒酒誰來倒酒?
徐婉鹭舉起杯子:“小魏、小靈,你們初來乍到,既然是陳華遙介紹來的,空話套話我也不多說了。祝你們萬事勝意,大家一起爲公司的發展而努力奮鬥。”
“是,也祝徐總越長越漂亮,越活越年輕。幹了!”衆人一齊舉起杯子。
酒過三巡,方順陪在旁邊給魏沉思二人講講公司裏的趣聞,某某人借保安之利泡上了某單位的年輕女孩,某某人酒量如何出色,喝得連某單位的領導見了他也要退避三舍,無非活躍氣氛而已。
電話響了,徐總朝大家抱歉一聲,走到旁邊接聽。
咦咦哦哦說得幾句,臉色一變,挂了電話返回位子上,說:“鳳凰會的麻雀要和我們談絞股藍路八個住宅小區的物業管理份額。”
絞股藍路是金笛公司地盤與鳳凰會地盤的交界處。
番薯在正德賭場生死鬥擊敗秃鹫後,金笛公司聲勢大漲,一路高歌銳進,與鳳凰會形成正面對峙之勢。
雙方在絞股藍路打了幾場狠的,金笛公司沒輸,鳳凰會也沒赢,局面僵持不下。
番薯忙問:“他們想怎麽談?”
“他們想把住宅小區的業務全部讓我們,然後所有的娛樂産業全部歸他們。我沒有答應,住宅小區的物業管理勞心勞力,賺錢又不多,比不上娛樂場所的利潤。”徐婉鹭并不避諱魏公子,反正這些事情他們将來總要知道的。
“那不可能。”番薯斷然道,“麻雀還敢來?”
“他們的人已經在樓下了。”
番薯眉頭一緊,向方順道:“把消息傳遞下去,讓大家保持戒備,不要慌亂。該幹啥還幹啥。”
很快,樓梯哐哐哐的震響,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麻雀帶着一百多名弟兄蜂擁而至,瞬間将二樓前面的空地擠得水洩不通。
人人臉色不善,有的拖着大砍刀,有的肩上扛棒球棍,有的拎着雞蛋粗細的鋼管。最打頭的一個人也不說話,手裏鋼管直接砸碎了樓梯口一個美麗的青瓷花瓶。
酒樓老闆臉上變色,遲遲疑疑地叫道:“先生們,有話好商量!千萬不要動粗……”
“沒你的事,閃一邊去。”那人指着他道:“不要報警!報警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
那人還待要亂砸東西,麻雀從後邊走出,伸手制止衆人的躁動,朝正前方端坐不動的徐婉鹭笑道:“徐總,在這裏吃飯挺悠哉的麽。”
徐婉鹭停住筷子,淡淡道:“要吃飯可以,我請客。不過别以爲是你們爲所欲爲的場所,打壞了東西通通要賠。”
至于餓狗隊等一幫講究規矩的精英團隊成員從始至終連頭都沒多擡一下。
那人跳了起來,正要喝罵,麻雀止住了他,道:“阿典,稍安勿躁。”擺手讓手下全部坐下。
二樓二十多張桌子,由金笛公司包場,有一大部分空餘,鳳凰會成員全都在空位上坐下了,手裏仍舊抓着武器,氣色不是太好看的望着前方。
人群裏還有幾個傲然卓立,似乎不受麻雀指揮。麻雀朝他們躬身微笑道:“蘇公子,您請自便。”話裏帶着顯而易見的谄媚。
心想:“四大家族個個高高在上,還以爲黑幫談判像電影裏那麽浪漫刺激,非要來觀摩過瘾,等下若是起了事,老子還得分心保護你。”
那人長身玉立,渾身上下一股貴胄公子的氣質油然發散,面目俊朗,态度從容,赫然便是蘇成涯的弟弟蘇成渙,曾同魏沉思爲了争奪杜若苗大打出手,鬧出老大風波。
原來這小子在烏衣聚會親眼目睹陳華遙生裂獒犬,還受到一頓恐吓,心靈不可謂不震撼,差點連世界觀也颠倒了。對象京幫會組織倒是起了極大的興趣,時常混在鳳凰會裏玩耍。
這次聽說麻雀要和金笛公司,也跟着過來,說是隻看熱鬧,聲明絕不參與任何事情,權當一名看客。
他是鳳凰會的投資合夥人,蘇四公子的首席代表,輕易得罪不起,麻雀這才硬着頭皮讓跟過來。
蘇成渙見了徐婉鹭,先是一喜,再見到旁邊的魏沉思,又吃一驚,暗自嘀咕:“怎麽這小子跟金笛公司有一腿麽……連魏家也插了進來,看來跟鳳凰會的關系需要重新評估。”
卻根本沒想到,魏沉思竟是蟹委會派過來的正牌打手,打算親身上陣的!
他看到魏沉思,魏沉思也發現了他,兩人素有仇怨,并不招呼,隻當做沒看見。
徐婉鹭向老闆道:“那邊的幾張桌子上每張桌子上一壺茶,别的不用了。”
麻雀哈哈一笑:“徐總還怕我吃窮了你不成?”帶着四個人走到徐婉鹭面前坐下,正好是五人對五人。
服務員過來戰戰兢兢地給幾人擺上幹淨碗筷。
麻雀見對方能跟徐婉鹭共桌吃飯的,在金笛公司裏地位應該不低。
番薯,他的戰力上次在正德賭場已經得到證明,算是公司裏的頭号戰将了;方順方副總,小菜一碟,土雞瓦犬耳,不足挂齒。
另外兩人,一個年輕得過分,十足公子氣派,不足爲慮;一人乃是個秃子,俊俏得跟黃花大閨女差不多,甚至讓麻雀情不自禁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除了番薯需要重視,其他人哪裏夠看!
這次談判經過精心的策劃,故意在徐總吃飯的時候找上門來,就是讓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局勢必須掌握在老子手裏!
麻雀斜斜靠在椅子上,點起一支香煙道:“徐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絞股藍路以前一直是鳳凰會的地盤,隻是由于近期管理和當地物業發生一些糾紛這才爲你們所趁。不過我們鍾老大大方,本着和氣生财的道理,決定把八個住宅小區的份額讓給你們,大家一起發财,徐總意下如何?”
徐婉鹭微笑道:“麻總客氣了,絞股藍路在那裏能是誰的?那是當地居民的。你說絞股藍路是你們的,爲什麽連一點點小小的糾紛都控制不住?既然你們沒能力管理,不如有德者居之,誰有本事誰就管。”
徐總一段時間下來,已經積累了許多黑幫談判的經驗,又有陳華遙在背後撐腰,再也不是以前人見人欺的弱女子。tqR1
麻雀眼睛一冷,說:“那徐總就是不想談了?”
“我不是不想談,關鍵是看麻總有沒有誠意。八個小區歸你們,其餘所有地方歸我們,另外我們經營的地方抽一成水給你們,怎麽樣?”
麻雀道:“開玩笑!其他所有地方是我們的!必須要在這個前提條件下談!”
徐總重重頓下酒杯,說:“不行!”
那位叫做阿典的年輕人當即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筷嘩嘩響動,湯汁傾灑而出,喝道:“臭娘們!這不行那不行你當我們白吃飯的?要我們讓絞股藍路也可以,除非你陪我們老大睡幾個晚上。”
跟随而來的鳳凰會成員全都肆無忌憚狂笑起來,人人的目光在徐婉鹭精緻姣好的面容和高聳可觀的胸上來回掃視。
徐婉鹭怒道:“麻雀,管好你的人,不然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阿典怪笑道:“怎麽着?生氣了?來咬我呀……來啊,我等着,看你怎麽咬……”在咬字加重了語氣,衆人笑得更歡。
麻雀正要用一兩個不講道理的蠻橫手下打擊對方氣焰,哪裏肯管?微笑反問道:“會發生什麽?”
“會發生人命官司!”
冷不防魏沉思倏地起身,提起椅子奮力砸了過去。
什麽樣的場所配備什麽樣的家具,聚福樓檔次還可以,所配的家具均屬于一級産品。就比如這張椅子,精雕細刻,花紋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用手感較爲沉重的樟木制作,外面漆以亮色。
一張椅子少說也有三四十斤重量,掠過餐桌飛抵阿典的頭頂。這小子正唾飛沫濺洋洋得意的當兒,根本來不及避讓,一下被椅子砸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