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曲目裏面,沒有一處是故意逗樂,沒有一處插科打诨,隻讓表演說話。你們想象一下,胖子身穿比基尼惺惺作态,曹大班長絲襪短裙,動作柔滑細膩,唱腔甜美生動,那是如何一種畫面?”
衆人忍不住撲哧一笑,李麗和楊心怡索性摟做一團笑了起來,飽滿的胸脯擠在一處煞是迷人,紛紛覺得這個點子實在太妙了。
曹金平倒是體會到陳華遙所說的意境,輕聲說道:“還成吧。”
胖子氣急敗壞,嚷道:“我是絕對不會穿比基尼的!絕對!”
男輔導員自覺大失顔面,又從雞蛋裏挖骨頭,說:“就你們四個男的上去表演,是不是太單調了啊?”
陳華遙點頭道:“沒錯,是太單調了。我正想辦法怎麽解決,謝老師的到來給我解了這個大難題。”
“我?”男輔導員驚道:“我怎麽解你的難題了?”
陳華遙說:“我們缺人伴舞。謝老師身材不錯,腿夠長、肩膀夠寬……”
用力拍打着男輔導員的肩頭,又摸摸他的腦袋扳正了對向觀衆,仿佛向消費者推銷産品:“這種出色的條件就連藝術學院舞蹈班也不多見,熊芸芸老師見到你這種體格肯定尖叫不已。如果我們對唱‘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的時候,謝老師身穿芭蕾舞裙突然從旁邊沖出來一段天鵝湖,足尖立地,雙手優美的展開,保管轟動全場。”
他一本正經的說話,面無表情侃侃而談,說到“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時還按旋律唱了起來。待說到後面,女生們捧着肚子笑個不停,險些在地上打滾。
男輔導員臉色又紅又白,使勁拂開陳華遙拍打自己的腦袋的怪手,冷冷的說:“同學,你找錯人了,我不會跳舞。”要不是紀筱晴在場,他隻怕要當場拂袖走路,太欺負人了!
陳華遙驚道:“那怎麽成呢!沒有謝老師我們的節目肯定失色不少,不會跳舞可以學嘛,誰天生下來就是輔導員的?謝老師,不用推辭了,我很看好你。”
男輔導員正要拒絕,看到紀筱晴竟然也是相當期待的一副眼神,不禁猶豫起來。那對秋水蕩漾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表情無比誘惑,拒絕的話一時說不出口,道:“這個……我又不是你們班級的學生,怎麽行呢?”
陳華遙道:“元旦晚會并不禁止班級之間互相合作,輔導員加入也是可以的,有什麽不行?”
紀筱晴也覺得陳華遙的提議極爲可行,說道:“謝老師,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班合作?”
“可是……”
陳華遙不耐煩的揮揮手:“算了,既然謝老師不願意,我們另外找人代替。隻是像謝老師身體條件這麽完美的,可真不好找。”
紀筱晴知道強求不得,隻好說:“嗯,那麽讓你們宿舍的楊超來湊個數也行。”
男輔導員猶豫不決,在旁邊吭吭哧哧的沒有做聲。
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強的顧晨曦好像想起了什麽,跳起來說:“我有個主意!既然男生反串女角,那陳華遙也還是唱男聲,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覺得應該找個女的唱男聲更好哦!”
“男唱女聲,女唱男聲?這個主意好!”大家通通贊歎有加。尤其是胖子曹金平幾個不忿陳華遙獨占男聲部分的苦孩子。
“我反對。”陳華遙大聲說。
“死開,這裏沒你說話的份。”衆人異口同聲的說。
“那麽由誰來唱?”
大家的眼神看向顧晨曦,又看向郁金香,最後停在紀老師身上不動。
“沒錯,就是紀老師。”
紀筱晴連忙擺手:“我、我不行的,我根本不會表演,一上台兩腳就發抖,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衆人看向郁金香:“那麽香香?”
郁金香正要說話,紀筱晴突然想起上台是要和陳華遙男女對唱的,什麽藤纏樹,連就連之類的肉麻歌詞也有,這可萬萬不行!憑什麽讓這個臭家夥跟别的女生唱?
好歹同學過大半年,連老娘是誰都給忘記了,你以爲那麽好混?
紀老師一念及此,當即痛下決心道:“我上就我上。不過你們一定要正經一點。”
胖子等人大喜,說:“是!我去給楊超打電話讓他過來排練天鵝湖。”
男輔導員一聽,什麽亂七八糟的,連紀筱晴也答應上台表演了,頓時腦袋比笆鬥還大,那個愁啊。
古人烽火台上燃狼煙戲諸侯,爲博美人一笑;秦淮河裏豪擲千金隻爲玉人一曲後庭花,自己泡馬子跳個天鵝湖算得了什麽?何況上去與紀筱晴共在一個舞台,大家一同進行排練,相處的機會大大增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裏,保持着良好的風度,微微笑着說道:“既然紀老師也上台,那麽就由我來伴舞吧。”
女生們都笑:“真的?那太好了!”
男輔導員轉眼發現陳華遙陰恻恻的笑臉,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這家夥笑容那麽古怪,會不會有些什麽不妥吧?但人爲财死,愛爲情亡,爲了紀筱晴的歡顔,縱有什麽陷阱說不得也要硬着頭皮往下跳。
完全确定演員名單、表演内容,剩下來的事情變得相應簡單。
舞台設計、服裝道具都不能過于草率,也要詳細布置清楚。這個事情就留給文娛委員和女生們去操心。
郁金香等人用手機登錄“千度”搜索網站查找台詞,敲定每一個演員所演唱的部分。還聯系上舞蹈班的同學讓他們幫忙編舞,人人非常積極。
男輔導員一時感受到學生的熱情,也跟在旁邊提了幾條突出自身形象的意見,馬上爲女生們否決。
陳華遙看大家裝模作樣的忙來忙去,郁金香和同學熱烈讨論,時不時向他投來關切的眼神。
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号碼。朝郁金香笑笑,走到外面接聽。
“陳助理,你在什麽地方?”
這個聲音悅耳動聽,帶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清脆幹練,陳華遙馬上想起來了:公子的堂姐魏妍妍,上一次同聚義堂談判的時候,她自作主張任命自己爲總裁助理。“魏總你好,我在象京大學考察學生,有什麽事嗎?”
“我在永明區刺槐路四百三十三号的心源公司總部大樓,你過來一趟,我有事找你。”魏妍妍曆來強硬的語氣不容别人拒絕。
但對陳華遙來說,魏妍妍再有權有勢怎及得上陪伴郁金香那麽青春美妙?想也不想便答道:“魏總,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改天吧。”
“你!”魏妍妍沒想到對方回絕得這麽幹脆,隻得改口換了個态度,道:“陳助理,我這裏是真的有要緊事,你能不能過來和我商量商量?”
陳華遙想起魏妍妍曾給貧困家庭救助基金捐助了一百萬華元,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軟,看在她曾經獻過愛心的份上倒是不太好意思起來,說:“好,你等着,我馬上過去。”tqR1
剛剛挂掉電話,鈴聲又響了,這次換做是徐婉鹭打來的。對徐總的态度,陳華遙有着明顯的不同:“婉姐,這麽晚了又找我去洗鴛鴦浴?”
“陳助理,既然你對鴛鴦浴這麽情有獨鍾,我可以讓女秘書陪你洗一個禮拜,人選由你挑選,從周一到周日每天都有不同的女性,想玩什麽花樣都可以。”徐婉鹭冷笑連連,言下之意明顯得很,你要是敢答應你就死定了。
“真有這麽好?”陳華遙一無所覺,驚喜的說:“婉姐的女秘書真的由我挑?是了,我要你那個生活秘書,她的胸那麽大,性子又溫柔,能和她洗一個晚上的鴛鴦浴,我減壽三年也願意哪!”
徐婉鹭咆哮道:“去死吧!我讓番薯和魏沉思輪流陪你!”
“不是你說的嗎?怎麽又要我去死?”陳華遙摸不着頭腦。
“我在永明區刺槐路四百三十三号的心源公司總部大樓這裏等你,你給老娘十分鍾之内滾過來!”徐婉鹭氣急敗壞,連“老娘”的自稱也用上了。
“什麽?也去心源公司?到底什麽事情?”
“你是我的助理,讓你過來就過來,問那麽多幹嘛?”徐婉鹭不容他反對,徑自挂了電話。
陳華遙捏着鼻子向女生們道歉,驅車趕往刺槐路。男輔導員見這個瘟神終于走人,一時大喜,卻見心目中的女神紀筱晴本來積極無比的态度立即失落下來。
心源公司研發、生産、銷售電動車,形成産銷一條龍,銷售網絡遍及南方各大中小城市鄉鎮,乃至東南亞、歐美等國家,産業非常龐大。
根據第三季度的财報統計,心源公司市值已達八十三億華元,還在呈現逐年上升百分之三十的趨勢,無論規模、發展勢頭在業界首屈一指。
業績如此了得,心源公司總部自然是建得氣派無比。占地面積極寬的四十層大樓,大型地下停車場,大樓前面還有個專屬于心源公司的噴泉廣場,在寸土寸金的象京來說殊爲難得。
會議室裏燈光通明,二十幾位工作人員忙裏忙外。
金笛公司強勢崛起,短短一個月時間覆滅一時強橫的鳳凰會,解決了魏尚志勾結鳳凰會的勢力,還讓魏頌意住院,因此了卻魏妍妍的一樁心事。
随後改組重建,成立鳳笛公司,将北城六條繁華的商業大街納入勢力範圍。
堂弟魏沉思甚至還在鳳笛公司擔任紀律監察辦公室主任一職,魏妍妍不得不重新考慮與鳳笛公司的合作方式。
強強聯手,這是避免惡意競争,謀求最大利益的極好方式。
在蟹委會方面的一力堅持下,鳳笛公司極度強硬的鏟除掉蘇國電器在苦楝樹大街的專賣場。
那是一間占地面積六千平米的大型家用電器專賣商場,地段絕佳,每天客流量接近十萬人次。
空出來以後心源公司馬上旗幟鮮明地表示态度,要把電動車專賣場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