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澤哈哈一笑:“汪董放心,那是自然。關于分成協議,我們事後再慢慢商量。”
“很好,願我們合作愉快。”汪董繼續注視着監視屏,場上又起了變化。
範倫鐵恩掄趴陳華遙後迅速扳過他的手反到背後,放置在擂台四角性能卓越的麥克風傳來“咔嚓”清脆的骨頭響動。
看得精細的觀衆們隻覺自己的骨頭也跟着難受,那感覺未免太真切了。
陳華遙倉促間撩腿反踢,直取這傻大個的下陰要害。
不料範倫鐵恩藝高人大膽,擡腳反向他的腳面踩下。美國佬人高腿長,占足天生的優勢。
陳華遙順勢往手臂彎折的反方向急旋,一下校正骨骼關節位置,身軀如同蛇一樣扭動,騰地彈起,變成兩人面對面的局勢。
動作靈動飄逸,猶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頓時台下不少人爆出一團彩聲。
甫一照面,陳華遙立即一個手刀切向對方的脖子大動脈。
範倫鐵恩也是同樣一記鐵掌揮開。他的手更長,完全可以做到後發先至,比陳華遙更快零點零零一秒鍾砸在敵手的臉上。
陳華遙腦子嗡的一聲鳴響,腳步變得踉踉跄跄,視線跟着模糊起來。早在上台之前委員長的身體便已極度不适,皮膚大面積出血可以肯定的是内髒也在出血,體力下降,反應遲鈍,狀态比正常時候低迷起碼七成,連連遭受範倫鐵恩沉重的打擊。
範倫鐵恩得勢不饒人,又是一記鞭腿抽中陳華遙的臉龐,後者吃不住勁,骨碌骨碌滾到角落,被立柱擋住。
範倫鐵恩拍馬殺至,鬼魅的身形向前直沖,一腳高高擡起,像守門員開大腳踢皮球似的,狠狠向他左肋抽去。
情急之中,陳華遙又是不顧儀态的懶驢打滾,連滾幾滾,堪堪脫離腿勢籠罩範圍。
“哐!”
範倫鐵恩一腳踹正立柱。
那立柱高一米二,總體直徑十五公分,内部是十公分粗的鋼管,外部裹以韌性與彈性的複合塑料,極爲堅實,便是刀砍斧劈難以傷其分毫。經受過無數次擂台選手的沖擊,賭場興建四年來還未換過。
範倫鐵恩一腳之下,隻見立柱外部的複合塑料驟然破碎,塑料殼子四散飛射,留下一個排球大小的窟窿,露出裏面的黑色金屬。而那金屬管子也已凹進去一大塊。立柱兀自嗡嗡震響。
美國佬這一腳的威力大得讓人瞠乎其目,結乎其舌。要是踢在人體之上後果不用再想像了。
押了範倫鐵恩重注的觀衆大聲叫嚷起來,顯然對大個子壓倒性的優勢感到非常激動。
陳華遙這一邊的人則陷入難堪的靜默,雙方差距太明顯了。
一個初次上場,養精蓄銳,賭場的殺手锏,五級精英選手;一個打過一局,消耗不小體力,又似乎在重病。孰優孰劣,明眼人一目了之。
柏幽城和薛暮秋呆在休息室門口關注局勢,雙手抱臂,臉色嚴峻如同鍋底。
眼下的局勢不容樂觀,你陳華遙大言澹澹說誰也不怕,這下吃苦頭了吧?
中毒也就罷了,明明警告過範倫鐵恩非是阮慶禮那種三級巅峰可以比拟,他偏偏當成沒事人似的,大喇喇上場。這家夥性格太冒險,虧柏仔還盤算着把朱雀公司重寶押在他身上。tqR1
薛暮秋說道:“怎麽辦?陳華遙要是被打死了,全國再也找不着比他更合适朱雀的核心。”
“先看看吧。”柏幽城雙手插兜,說:“就當賭一把好了。他若拿下範倫鐵恩,我們則全力推他上位,他若扛不住,那也沒話可說。隻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才華,不當導演,反而打黑拳。”
“陳華遙要是死了,象京還得繼續混亂十年,我們等不了那麽久。”薛暮秋沉重的說:“中美兩國的實力越來越接近,美國必不甘心全球霸權的削弱,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沖突。事實上,一場決定誰才是地球老大的鬥争已經開始。”
陳華遙退到另一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擦一把臉,手上全是血。痛得夠嗆!
範倫鐵恩打的不算多厲害,倒是毒藥發作起來真叫要命。
肚子裏仿佛有個搗蛋鬼拿着剪刀胡亂絞動,皮膚像是有千針攢刺,痛得脊椎發麻,腦子幾乎無法思想。
從湧泉穴湧起一股痛到難以忍受的寒意,直逼心髒。
四肢感覺到麻痹,好像沒長在自己身上似的。
一陣陣的劇痛刺激後心,帶有燒灼的痛感,火辣辣的。
這該死的!做人就不該貪吃!弄一盆狗肉幹鍋,人家一人半斤的分量嘗嘗鮮也就過瘾了,你陳華遙倒好,一個人狂塞了四五斤狗肉!毒死也算活該!
由于第二場比賽震撼性的勝利餘威猶在,主持人深陷恐懼漩渦,仍不敢口出任何對委員長不利的言論,就那麽把自己當做普通觀衆一直看着不說話。
台下突然有個貴婦人摟住身邊的大佬,叫道:“老公!他七竅都在流血!”
果然,陳華遙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都在往外慢慢滲出鮮血,樣子極爲恐怖。
“他死定了!”那大佬叫道:“老子的兩百萬不是白下的,寶貝,明天就給你買那款‘葵莉之戀’的項鏈!”
貴婦人又叫:“老公,你看他後背也流血了!”
大佬定睛一瞧,不禁揉揉了眼珠子,道:“那是什麽?”
隻見陳華遙後心花紋繁複到了極點的漩渦物理公式紋身紅得像鮮血一樣,紅得刺眼,紅得妖豔。
衆人一時想不明白,還道是他紋身的傷口沒好清楚,現在厮殺激烈導緻氣血翻騰,傷口又給爆出來流的血。
範倫鐵恩微笑着,連聲道:“I'msorry!I'msorry!”一邊猛撲上前,不留一點情面。
飓風般的拳頭,瞬間爆發力超過每秒三十米的速度。如果根據他的手肘角度的複雜物理學計算,應該達到每秒十五拳的超級速度,遠遠将世界紀錄每秒八點三拳抛在身後。
這可不是吹牛!這是“血字計劃”基因戰士的真正實力!
美國佬深悉搏殺之道,對強者拼盡全力,對弱者也絕不留情,所謂獅子搏兔不過如此。一些初出茅廬的打手,占盡優勢便放松起來,以爲可以盡情戲弄對手,最後被對方翻盤的也不是沒有。
生死之間最忌大意輕敵。
陳華遙正痛得不可呼吸,不由自主俯下身下,将後心要害暴露在敵人跟前。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範倫鐵恩拳頭如機關槍一般,瞬間揮出九拳,通通砸在陳華遙的後心。
那拳頭快得不見影子,沒有人的肉眼可以完全分辨,隻有高速攝像機才能捕捉下連貫的畫面。
後心皮肉紛紛破碎,血肉飛濺,直接将陳華遙砸進水泥地面,騰起一陣嗆人煙塵。
隻有少數高手才能看清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秦寂然、薛暮秋、趙雨澤以及櫃子會、世界樹公司、豆腐黨等幫會的特級戰将不禁爲之深深驚悚。拳速快到這個地步,幾乎無可匹敵。
範倫鐵恩打得興起,雙手抓住立柱,微微沉腰坐馬,前後一推一拉。
随着他的動作,立柱下的水泥産生無數道龜裂紋向四周蔓延。
然後這頭怪獸用力一扯,将立柱通體拔了出來!底部的泥沙簌簌散落,露出個深坑,裏面拇指粗的鋼筋爲之扭曲,盤根錯節。
連接立柱的護欄拉索當即崩斷,飛快的回縮彈開,有一條拉索如同蜿蜒長蛇似的抖到擂台外面,狠狠抽中離主持人桌子僅有一米的地面,晃晃悠悠的停止不動,隻吓得那主持人面如土色,心髒怦怦亂跳。
立柱從建設擂台之初就按照設計深埋在水泥裏,地下部分約有五十公分,可以直面時速六十公裏的汽車碰撞,端的是堅固異常。尋常人若想撼動這金屬爲底、複合塑料爲面的立柱,無異于蜻蜓撼大樹。
可現在就偏偏給這頭怪獸伸手拔起,名副其實的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範倫鐵恩狂吼一聲,聲震四野,抱住粗大的立柱往陳華遙身軀砸下。
連砸幾下,眼看陳華遙已是不能動彈,便将立柱随手丢開,靜靜地站在旁邊,注視地面橫趴着的殘軀,突然回過頭沖大廳邊角上的攝像頭露出個冷冷的笑容。
寒意十足的眼神透過無形的電流直達電腦屏幕。
惡魔鴨趙雨澤深深震驚,呆呆看着顯示屏,一時作聲不得。
這位花費六千萬美金從美國招募來的五級精英其在擂台的表現,力量之強大,心髒之冷酷,手腕之殘忍,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測。
之前他安排範倫鐵恩和猛犸象、恐狼交手,美國佬展示出來的實力要高于恐狼,大緻與猛犸象謝爾蓋持平,恐怕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的。盡管同一級别的猛犸象慘死在陳華遙手上,但是讓這位五級精英出戰身中劇毒的陳華遙,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現在看來,範倫鐵恩竟是隐藏了相當大部分實力,那無與倫比的力量,那暴風驟雨的速度,那冷靜沉穩的心性,毫無疑問起碼在六級水平以上。
一腳踢癟立柱鋼管,兩手索性就把立柱拔了出來,二千多公斤的爆發力,一秒鍾輕易打出十五拳,五級精英哪能與他相提并論?這表現,怕是超越了人類極限。史前巨獸沒人能是他的對手。
趙雨澤暗自驚心,他這突然盯住攝像頭看了一眼,難道知道電線後面有人在監視?
他爲什麽隐藏實力?
他到底懷有什麽目的?
戰勝陳華遙就真能順利接管西區勢力,統一象京了?
趙雨澤一時陷入深深的思索。
肥羅沖到邊上叫道:“犯規!他使用武器,嚴重犯規!取消美國佬的參賽資格!”
幾名保安趕過去将肥羅勸住,主持人發現了動靜,對着麥克風解釋道:“沒有使用自己攜帶的武器,而是采用擂台上的物體,屬于因地制宜,不算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