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秘書這才回過神來，看見江墨琛已然恢複平時見到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看見的，究竟是幻想，還是真實。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咽了咽口水，才收拾好情緒，邁開步伐，走了進來。手裏，是一疊要給江墨琛審核簽名的文件。

雖然不清楚剛才的畫面，是幻想還是現實，秘書的動作，總是透着幾分的小心翼翼。最近整個總裁辦的人都知道，boss大人最近的心情不大好，沒事最好不要前去招惹。

雖說江墨琛的情緒難以捉摸了一些，但是他也從未虐待過他們這般好不容易才擠進總裁辦的人。說起來，他算得上是比較人性化的上司了。除了情緒變化多端，或者說性格陰沉了一些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缺點了。

但，光是性格陰沉，也足以讓人不敢觸了他的逆鱗。

“江總，這些文件需要你審核和簽字。”

作爲總裁的秘書，懂得看老闆的臉色和揣摩老闆的心思，是極爲重要的一門功課。懂得察言觀色，更是隻可會意，不可言傳。但是，江墨琛的心思實在是難以揣摩。她曾經試着揣摩。

不，應該說整個總裁辦的人，都試着揣摩過江墨琛的心思，卻沒有一個人有把握說自己揣摩對了。

之後，大家做事情也越發的嚴謹了。

對着這麽一個揣摩不透心思的上司，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

秘書見他一臉不快的樣子，對接下來的話，就有了些猶豫。

江總不喜歡應酬，這是他們總裁辦最深的訓誡。雖然江墨琛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們跟着江墨琛處事久了，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嗯。”江墨琛淡淡的應了一聲，視線根本就沒有落在她放下的那堆文件上面。

隻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他的秘書退出去，他不由得擡頭看了她一眼。隻看見她一臉的躊躇。“還有事？”

他的行程安排，一般都是由陸銘來處理的。隻是最近事情多，他将更多的重心放在了調查害宋輕暖的人身上，加上事情過于隐秘，不适宜讓太多人知道。陸銘便被他直接派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少了陸銘在身邊，總歸是有些不習慣，事物上面的處理，也沒有之前那般幹淨利落。

這并不是秘書的錯，他隻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是。”秘書在江墨琛投過來的視線中，小小地咬了一下唇瓣。而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關于城西的開發項目，于廳長約您晚上在墨瀾吃飯詳談。”

江家之所以能在E市立足，并處于長期不倒的地位，首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爲江氏集團在E市的影響力。

江氏集團涉及的商業領域很多，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國内。但是在中國市場，最大的重心，卻是在房地産這一塊。房子，總歸是人的舉身之所。人可以不吃飯，但是不能沒有住的地方。這也是爲什麽房地産雖然被炒得那麽熱，價格不菲，但是卻還是吸引很多人前仆後繼的原因。

而且，房地産這一塊，無疑是最肥厚的蛋糕。隻有有點資本的人，就沒有不想插足進來，咬上一口的。

而E市雖然發展快，但是更新遞進也快。西城區沒落，淪爲了老城區。

而老城區的開發，往往是一個城市最大的市政工程。

老城區要重新開發，便要重新招标。

“标書不是都遞上去了嗎？等着招标會不就行了？”江墨琛皺眉。

這個于廳長，他與他打過幾次交道。表面上老實，但實際上最是龌蹉。爲老不尊不說，還好色。見了他都覺得倒胃口。

說什麽詳談，不過就是想要多一點好處而已。

哼，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有多少斤兩，就知道一味的收刮投标者的好處。也不想想，E市能夠去投标的人，又有幾個是好惹的！

雖然他不敢說這次的招标會不會落在他們手中，但是起碼超過半數的把握。

“原本是這樣的，但是于廳長說，有一家叫明遠的地産公司，最近勢頭很足，競争實力也很強，所以……”

明遠？

江墨琛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他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家公司的名字。證明這家公司要不就是新公司，要不就是之前并不出名。

如果是前者，那麽又何來的競争實力很強？要是是後者，那更值得讓人深思了。

原本不出名，又怎麽會突然勢頭這麽足，然後直接傳到了于廳長的耳裏，入了他的眼裏？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極有可能在一種情況下，轉變形式。

那邊是——

有了強硬的後台。

這種情況，分兩種。一是權力的注入，一種是金錢的注入。

不管是哪一種，這個明遠，都實在是太惹人矚目了一些。

不過，江墨琛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勾勒出一抹冷笑。

這種事情，隻要動用江氏家族的勢力，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不過，他們既然想玩，很好。他便陪他們玩上一玩便是了。畢竟有些時候，玩也是一種樂趣！

明遠……是嗎？

“我知道了，安排下去吧。”

見江墨琛終于做出決定，秘書終于松了口氣。後背，早已經濕透。她屏着氣，“江總，那我先出去了。”

“嗯。”江墨琛也沒看她，直接拿過她剛剛拿進來文件，專注工作起來。

秘書才偷偷抹了抹額角的冷汗，輕手輕腳的退出去。

***

“嗷嗷嗷，終于下班了。”筱筱今天難得地奮鬥了一天，隻覺得渾身都骨頭都酥軟了。看到電腦屏幕下方的時間，終于到了可以下班的時候，她歡呼着伸了個大懶腰。“我的媽呀，做的我腰都快要斷了。”

聽得一旁的宋輕暖，隻抿着紅唇笑。她端着水杯，輕睨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做，才将腰都快要做斷了。”

話語間的調笑，已經很明顯。

筱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隻一臉糊塗的看着她。好一會之後，她才哇哇大聲叫了起來。手指顫抖着指着宋輕暖，“阿暖，你變壞了。”

宋輕暖眨巴着眼睛，笑而不語。

筱筱的眼睛一轉，又一臉壞笑的盯着宋輕暖看。

“阿暖，你是不是跟我們江總那個啥多了？”

一邊笑着，還一邊用“你不用瞞我了”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