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沒事,就讓他去看看吧,年輕人有想法,當然應該去實踐一番。”不料肖鐵軍沒開口,蔡遠卻嘲諷的道。
整個中醫院裏,有大概五十多名新生兒,其中的大多數都發生了感染。
更糟糕的是,這個消息竟然已經洩露了出去,新生兒病房外邊,此時已經被記者團團圍住,更有無數憤怒的家長在等候着。
陳臨要是過去的話,多半會成爲一個話題人物,但在蔡遠心中,這個話題,肯定是反面的教材——他都束手無策的毛病,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麽好辦法?
隻是陳臨冷笑一聲道:“蔡教授,我聽說你是兒科方面的專家,要不,咱兩一起去?”
蔡遠臉上一僵,陳臨卻毫不客氣的道:“我知道現在外邊肯定會有很多媒體,要是你不去的話,我會告訴他們實情的。”
蔡遠的臉頓時像黑炭一般。
赤裸裸的威脅。
他本想陰陳臨一道,誰知道這個看上去跋扈嚣張的年輕人,竟然有着一顆很細膩的心。
他猜到了外邊的情況,還把自己給拉下了水。
“如果蔡教授沒什麽意見的話,那咱兩就動身吧,肖主任,我代表咱們醫院去一趟,沒什麽問題吧?”陳臨對肖鐵軍道。
“要不然我彙報一下?”肖鐵軍知道陳臨跟吳永剛之間的關系不太融洽,自己說啥也沒作用。
而陳臨卻笑笑道:“那麻煩肖主任了,咱們走吧,蔡教授。”
他才懶得去管吳永剛是什麽态度呢,或者說,陳臨大概也能猜到吳永剛的反應。
自己主動往這種槍口上撞,他肯定會笑的很開心吧?
要知道之前他還給陳臨找過各種麻煩的病人,包括白若忻這種疑難雜症,都甩在他臉上了。
但就算如此,他能不站出來麽?
不論如何,陳臨始終沒有忘記過,他是個醫生。
待患者如親人,這是孫思邈對一個醫生的要求,也是陳臨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要求。
外邊的患者家屬都在焦急的等待,雖然陳臨沒有必勝的把握,但他還有盤瓠心,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要不然,當個狗屁的醫生?!
跟黑着臉的蔡遠一起從辦公室出來,陳臨披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袍,戴好口罩,在林秋韻的陪伴下,朝新生兒病房過去。
雖然心裏早就有準備,但真到了隔離室前便,陳臨仍舊是被吓了一跳。
好多人!
站在走廊的盡頭,可以清楚的看見隔離室的門外,休息用的長椅完全不夠用。
拿着長槍短炮的記者正在不斷的拍攝采訪,而等候的家屬則完全無視了醫院的禁煙令,在窗台邊呼哧呼哧的抽着煙。
“還要不要過去?”林秋韻看着陳臨,有些爲難的道。
她出身政治家庭,對這種情況多少有些了解,醫院目前除了一個副院長來說過一些空話,還沒有任何醫生出面。
現在站上去,這個醫生就會成爲報道的中心人物。
這絕不是一件好事,治好了,那是集體的功勞,但要治不好,責任就全是你的了。
雖然看上去很沒道理,但在國内,還真就是這麽個情況。
蔡遠見陳臨發愣,冷笑一聲:“怎麽,被吓到了?”
陳臨頓了頓,此時已經有記者發現了站在這邊的醫生,往這邊趕過來。
“是有點被吓到了,不過,該去還是得去。”陳臨笑笑,随即便往前走了過去。
蔡遠皺了皺眉,他本來以爲這小子會掉頭就走,誰知道他還真過去了。
“您好,請問您是中醫大附屬醫院的醫生嗎?”
“是的。”陳臨笑道。
“那您知不知道兒科發生的醫療事故?”發現這邊有醫生,嗅覺靈敏的記者都紛紛湧了過來。
而那些在等待的家屬,也都面色不悅的湊了過來。
這場面有點大,陳臨這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記者圍觀,在白袍的寬大袖子裏,拳頭都捏緊了。
但他并沒有慌亂,反倒是溫和笑道:“這位記者朋友,我覺得您的說法有問題,在沒有确切的消息之前,并不能确認這就是一起醫療事故。”
“但醫院怎麽解釋這麽多新生兒同時發生感染?”另一名記者也發問了。
“這正是我和蔡教授要去做的事情。蔡教授是中海知名的兒科專家,相信在他的幫助下,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病因的。”陳臨把蔡遠給擡了出來。
從他的語氣中,好像蔡遠跟他之間的關系有多親近似的,但一旁的蔡遠卻眼皮子一跳。
“蔡教授,您對這次的發生的感染有什麽看法?”
“蔡教授,爲什麽醫院的醫生到現在都沒有正式的回應這些苦苦等待的家長們?”
那些記者,找到了蔡遠這條大魚,頓時都撲了過去。
蔡遠以前雖然沒少被記者采訪,但那都是醫院安排好的,哪會出現這麽尖銳的問題?
一時間他腦門上就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這種表現,頓時讓在場等候的家屬不滿了。
“說話啊你!”
“要是我兒子出了毛病,我砸了醫院!”
蔡遠更無奈了,闆着臉盡量大聲喊道:“大家,大家安靜一下。”
但衆人的憤怒,豈是他這打了結巴的語言能阻止的?
一時間,種種謾罵紛呈而至,陳臨在一旁聽着,也不禁苦笑了一下。
不過他沒任何意見,這件事确實是醫院的問題,全部發生感染,必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但眼下他陳臨,就要将整個醫院的過錯,給承擔起來。
還好有蔡遠這麽個吸收火力的肉盾。
等衆人罵聲稍稍停歇,蔡遠一張臉早就崩的要滴水了。
陳臨沒理會他,反倒趁着他被記者圍住的時間,朝隔離室走去。
沒時間繼續耽擱了,新生兒的任何病狀,都是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的。
但一旁林秋韻卻追上了他的腳步:“陳臨,你要進去?”
“嗯。”陳臨點了點頭。
林秋韻皺了皺眉:“你有沒有把握?”
“沒有。”陳臨誠懇的道,他也不知道盤瓠心能不能解決這種毛病,但随後他溫和的笑笑:“但我不能連病人都不看就離開。”
林秋韻愣住了,然而陳臨沒繼續說話,轉身就換上了隔離間專用的消毒口罩。
“等等,我跟你一起進去!”林秋韻想想,追了上去。
…………
欠一章吧,晚上實在幹不出來,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