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恍恍惚惚的,如同遊走在夢境裏邊。
不過隻是很短的一瞬間,他就适應了這種感覺,畢竟不管怎麽說,自從接觸到盤瓠心以來,他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已經是太多太多了。
今天之所以比較暈,可能也是因爲陳老爺在外邊的身體,有點充血了。
準确的來說,應該是大腦有點充血才對。
下意識的瞧了瞧自己的手,卻發現空蕩蕩的,啥玩意都沒有。
看到這裏,陳老爺不禁有點沮喪。
感情自己期待了好久的襲胸,居然就是這麽草率的就結束了?捏了捏手,陳臨也是微微有點哭笑。
不過随即他也是開始關注周邊的環境了。
隻不過這回進來的環境畢竟屬于一個少女的心,不跟盤瓠心那條老蟲子的癖好一樣,黑漆漆陰森森的,總歸來說還算是個正常的環境。
唯一能夠分辨與現實之間區别的,大概就是那微微有些虛幻的場景了。
“上邊寫的是什麽?”陳臨四下裏瞅了瞅,發現自己現在正在一間房子裏邊,而這房子的構造,跟自己所見過的都略有不同,是棟竹樓。
單純用竹子來蓋的樓,現在已經很少很少了,至少少到陳老爺這麽個土鼈沒見過,理由陳臨倒也是清楚一點,這玩意用腦子稍微想想就知道,竹子這玩意結實還湊合,但考慮到它漏風和喜歡嘎吱嘎吱響的特性,恐怕沒幾個人會用這樣子的東西來蓋樓。
他此時正站在這竹樓的門口,擡頭瞅瞅上邊還有着一行字。
隻不過他完全不認得就是了。
但很快就有人爲他解答了。
“這是落花殿。”
聽到這熟悉卻甜美的聲音,陳臨不禁回頭一瞧,片刻後卻是驚喜道:“青青,你怎麽也進來了?”
“當然可以。”站在陳臨面前的,一身月白色衣裳,發髻高高挽起,正是青青無疑。
當然這個青青,并非是外邊那個死裏逃生的青青,面色紅潤如常,讓陳臨也是很有些詫異。
“站在你面前的,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不是我,隻是在我出來之前,用秘法留下的一道影像而已,這手法,你應該也見過吧?”見陳臨微微有些詫異,青青也是主動的開口解釋道。
陳臨微微一愣,随即也就明白了青青所說的意思,因爲他确實有過多次這樣子的體驗,比如他曾經幾次在環境中見到陳文遠,那陳文遠若說是真正的陳文遠,也沒什麽問題,但從邏輯角度上來說,和陳文遠這個個體,還是有着微小差别的。
他想明白了這一節,當下也是微微笑道:“我知道了,你說出來,難道這裏就是你的家?”
“家?你姑且可以這麽稱呼吧,這裏确實是我長大的地方,本來時間充足的話,可以帶你進去看一看,不過因爲我在外邊受了傷的緣故,可能并不能支撐這個幻境多久,所以,咱們還是去外邊看看吧。”青青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隻不過這種笑容,卻讓陳臨有些膈應,好像是他第一次在葉公墓中見到青青時候一樣。
怪怪的。
不過想到這是并非真正的青青,陳臨倒也就釋懷了,他對青青帶他來這裏的目的,其實還是有些好奇的,當下便笑了笑道:“都随你安排,不過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我沒有跟你說過麽?”青青聽到陳臨這麽一問,頓時有些詫異。
而陳臨聽到青青這怪模怪樣的問話,心裏着實是有點難受,不過這問題理解起來倒也不難,撓了撓頭後,陳臨隻能是苦笑道:“确實是沒有說過……”
青青見陳臨一臉苦惱的樣子,倒沒有想到陳臨苦惱的根源,隻是笑着解釋了一句:“可能吧,我本身也不是個善于說話的人,否則也不會留下這個投影了。”
“……”陳臨笑了笑沒說話。
而這個青青與外邊那個笨笨的青青着實有着相當大的不同之處,她沒有對陳臨的表情和動作産生動搖,隻是笑着問了一句:“陳臨,你知道自己的使命麽?”
“使命?”這話倒是把陳臨給問的一愣,這話聽上去,貌似像是個蜘蛛俠鋼鐵俠之類的狠人準備的啊,難道自己也要拯救世界?
“應該是這麽說吧,或者說,從你得到了聖祖後,就應該要去完成的任務。”青青很認真的道。
“聖祖?你是說那條蟲子?”陳臨理解能力還算不錯,大概的搞明白了一些青青話裏頭的東西。
但他的稱呼,卻讓青青皺起了眉:“對聖祖的稱呼,不能如此不敬的!”
陳老爺這當口是當真愣了,話說回來,他弄到盤瓠心之後這麽久,從來就沒真二八經的把這條老蟲子供奉起來,但沒想到的是,面前這個青青,一臉随時都要上來跟自己拼命的架勢,這蟲子的地位,看上去很高啊!
微微的愣了愣後,陳臨有些蛋疼的敷衍道:“你繼續……”
那青青倒也是好糊弄的樣子,見陳臨似乎服了軟,她也是淡淡的笑道:“先走吧,你應該知道聖祖的來曆吧?”
“似乎是很久之間盤皇留下來的靈蠱,繼承了……”
“嗯,剩下的不用說了,也不能說,你現在應該也接觸了那些人吧,皇苗。”青青打斷了陳臨的話。
說實話,跟眼前這個青青聊天,讓陳臨總有種不太愉快的感覺,不過想想橫豎是個投影,他也沒有太注意,所以隻是點了點頭。
而那頭的青青,得到了陳臨的回答後,也是很輕快的道:“那就好說了,其實聖祖一直是我們族人的守護神,也是我們崇拜的圖騰,而之所以會有皇苗青苗之類的分别,也是因爲血統問題。”
“血統?”
“嗯,那些皇苗,其實就是盤皇大人的直系後裔,身上流着盤皇的血液,而青苗,則是那些普通的族人。隻是聖祖大人深謀遠慮,立下的規矩中有一條,所有皇苗的人,都不得繼承他留下的遺産,也就是聖祖大人本身,隻有青苗中出類拔萃者,方有繼承的資格,而你,就是被選中的人。”青青領着陳臨在一條小路上走着,步伐輕快,倒是頗有些散步的感覺。
隻不過她說的話,讓陳臨卻是越來越有種蛋疼的感覺,說實話,他碰上盤瓠心,雖說是心存感激的,也着實是有些依賴于這條老蟲子,不過完全沒有覺得那條老蟲子,也就是青青口裏的聖祖大人,會是一個寶貝疙瘩一樣的玩意。
而自己更是成了什麽被選中的人,這說法說來,着實是讓陳臨有種淡淡的蛋疼之感。
聽上去怎麽跟小時候看過的某部島國動畫片一樣,被選中的孩子?
但這個青青說的有勁,陳臨也隻能是點了點頭表示符合:“然後呢?”
“所以,你必須要守護這裏!”青青似乎是察覺了陳臨的漫不經心,也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着陳臨認真道。
陳臨被她這個突然的回頭給吓了一跳,而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面容,用着一種陌生的姿态面對自己,陳臨心裏也是頗有些光怪陸離的錯覺。
自己這搞得,怎麽越來越不對頭了?
陳臨心裏這麽想着,不過他一向不是個決絕的人,畢竟眼前的青青雖說有些不一樣,但這個地方,卻是另一個青青讓自己來的,總歸還是把東西給弄明白了再說。
他有些蛋疼的笑了笑,片刻後四下裏打量了一番後無奈道:“可是這裏……我沒看到什麽不對的啊。”
“你錯了。”青青有轉過身去,領着陳臨繼續前行。
“待會,你會看到各種各樣的殘酷。”青青的聲音也是微微的冷了下來。
陳臨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隻是跟着青青繼續前行。
兩人并沒有走多遠,前方的樹林便是消失了,陳臨注意到在路口的地方,似乎有着一座牌匾,想來應該青青居住的這個地方,應該也是有着獨特記号的,至少一般人進不來。
不過他也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來過此地,這裏如前頭那個莫名的青青所說,畢竟隻是一個投影而已。
出了青青的居所,面前便是一片廣闊的田野,端的是一副鄉間田園美景,青草綠樹,甚至伴着陣陣蟬鳴聲。
見得這場景,陳臨本來微微有些小郁悶的心情,也是微微的好了起來。
“這裏看上去不錯啊。”陳臨難得的,也是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走在前邊的青青,卻是用一種反問的語氣道:“真的麽?你看看那裏……“
陳臨難得的好心情又被打斷,他頗有些不爽的感覺,不過有人在前邊指路,他還是順着青青手指的地方瞧了過去。
陳臨的目力在這幻境中似乎沒有半點衰退,順着青青手指的方向,他睜大了眼睛瞧過去,卻發現那青蔥的糧食地裏,似乎有着一個人。
頓了頓,他沒有說話,而是朝着那方向走了過去。
但走着走着,陳臨的眼中,就充斥着一股極大的震驚,随後則是極大的憤怒。
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因爲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那糧食地裏邊的,不是别的什麽東西,而是一具,裸着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