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是啥?
赤果果的勾引?
陳老爺愣了一秒鍾,随後笑的前仰後合的拍了拍白若忻的小腦袋:“算是沒白請你吃飯,居然知道怎麽讨人開心了?”
白若忻一愣,陳臨随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一把把她塞進電梯笑道:“行了,送你到這,不讓人等急了,待會回去晚了玉老師也不開心。”
說着,陳老爺就自顧自的跑路了,連外套都沒拿回來。
白若忻楞楞的看着電梯門關閉,随後紅彤彤的小臉一副氣憤:”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在看!”
說着不解氣一般的把身上的外套往地上狠狠一摔,踮着腳想踩上去的時候,突然又收了腳,小心翼翼的撿起來,不嫌髒的抱在懷裏,泫然欲泣。
陳老爺頂着風寒出了門,哪還有半點酒意?
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頂着風點了支煙才是苦笑連連。
他娘的,現在的孩子,長大的好像有那麽點快?
自己這過來幫忙,不會讓白芷歸拎着菜刀追砍吧?
上了車,代駕開車,陳臨拎着手機琢磨了好半天才給白芷歸發過去一條短信,考慮再三的他沒說後邊的情況,隻是說搞定了。
白芷歸很快便打過來,聲音中充滿了疲憊:“謝謝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得連夜飛回來。那孩子的情緒怎麽樣?”
“應該還好吧?”陳老爺苦笑一聲,不覺得白若忻那丫頭還有什麽負面情緒,真有也不是沖着姐姐去的,而是沖着自己來的。
“那就更應該謝你了,回頭請你吃飯?”白芷歸沒聽出來陳老爺話裏語氣的不自然,很坦然的笑道。
陳臨也笑:“光吃飯就像打發我了?”
“難不成老闆你還要吃我?”白芷歸咯咯嬌笑着,這也是她和陳老爺之間葷素不忌的玩笑話,但這會兒陳老爺卻跟觸了電一樣敗退,直接挂了電話。
到家的時候,玉靈房間的燈光還亮着,陳臨在外邊透了一身酒氣才進門,玉靈依舊從房門中出來看了一眼後,便笑笑道:“晚安。”
陳老爺落落大方的點點頭,随後才洗漱上床。
剛落床酒意就有點上來,翻身想睡的蕩口,手機卻不老實的想了。
陳臨微微一愣拿過來,卻發現号碼上邊居然是+44的區号。
錯愕了刹那,陳臨一個激靈起身去陽台,也不顧外邊寒風凜冽就開了窗戶才接通電話。
然後就是兩人間長久的沉默。
過了半晌對面才傳來帶着哭腔的聲音:“陳臨,你就不能先說話嗎?”
陳臨點了支煙才笑道:“想先聽你說話。”
“這樣就想騙過我?”
“本來就沒騙人啊。”
“你騙人!”
“警察抓人也要講證據啊!”
“沒證據!就說你是不是騙我的?”
“你說是就是了……”陳臨心虛的小聲嘀咕道。
而對面的林秋韻突然哈哈笑起來:“這麽晚還沒睡?”
“剛準備睡。”陳老爺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你半天不回短信,我還以爲你剛到那邊就被腐國人民腐蝕了思想,成爲了資本主義糖衣炮彈下的奴隸呢。”
“那傷不傷心,失不失望?”林班長得意的樣子隔着電話陳臨也能想象的出來。
“差點就去中東買原子彈了。”
抽了口煙,陳臨眉眼中滿是溫暖笑意,自從林班長出國,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通電話。
不是不想,而是出國後所有聯系方式在秦百合的幹預下,幾乎都停用了,這種小手段陳臨不好說什麽,隻能是拜托屠三去通過各種方式查詢。
屠三那邊神通廣大,但對洋鬼子那邊的事兒還是有點玩不轉,後來輾轉了半天,還是李興秋冷不丁的給陳臨發了個号碼過來。
心照不宣,神不知鬼不覺。
林秋韻自己沒打過來,陳臨沒去問理由,但自己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是自己的問題。
林秋韻在電話那邊頓了頓笑道:“前兩天剛在報紙上看到你了。”
“我都傳到英國去了?”陳臨一愣。
“是國内的報紙啦!”林秋韻笑着道:“雖然不讓我主動聯系你,但想弄點中文報紙還是可以的,不過用了這麽久才聯系上我,你說說看,該怎麽罰?”
“讓你揍一頓?”陳臨狡猾的笑道。
但林秋韻卻很天然的答應了:“那就這麽說了,回頭再把具體的行動方式給你郵件過去,秦百合成天叫人監視着我的号碼,沒辦法打太久電話,我要把電話還給同學了,下次說?”
“喂!”陳老爺急了,頓了頓才問道:“在那邊過的怎麽樣?”
“難不成說句不好,就有好多好多錢打到賬戶上?”
陳臨沉默半晌後道:“多少算多?”
林秋韻大笑:“行了,本小姐哪裏過的不好?回頭聊,還電話了。”
随後便是一陣忙音。
陳臨看着電話,一陣怅然若失,随後卻又搖搖頭笑着丢了煙頭。
過了半晌,他打開手機裏的雲筆記,新建了一個文檔後寫上一句話。
“年後抽時間,去一趟英國。”
無論笑的多開心,連聯系方式都被限制了,那丫頭應該過的很不開心吧?
陳老爺微微苦笑,還有多少時間留給自己呢,三年還是五年?
躺在床上的陳老爺,捏緊了拳頭。
而與此同時,在與國内有着七個小時時差的劍橋,一名精緻的長發女生突然蹲在地上,壓抑的哭泣着。
一旁陪同着上學的華裔留學生手足無措的看着這個剛剛還在大笑的女生突然蹲在地上小聲的抽泣着。
如同荒誕喜劇一般。
林秋韻的淚腺像是刹不住車一般,洶湧的奔湧出來。
二十七天。
他用了二十七天,就找到了被嚴密封鎖了各種消息,遠走異國他鄉的自己。
就算不是唯一,又能有什麽錯呢?
這麽想着,她流着淚就笑了起來。
然後在身邊人詫異的眼神中,用流利的英語笑道:“能借我一下手機麽?”
怔怔把剛還回來手機遞出去的女生看着她道:“林,不要緊吧?”
林秋韻一邊麻利的發了一串郵箱賬号過去,一邊笑着道:“等下幫我請個假哦,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
說着她把手機禮貌的還回去,然後蹦蹦跳跳的就這樣子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