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馬裏奧杜甫打賞的588起點币。)
(對于昨天因爲沒有思緒造成的欠更,作者表示盡力補上……吧):“對于傑米王子,你打算怎麽做?要勸說嗎?”
:“勸說個蛋蛋,沒那閑時間給他做思想工作,直接綁走了事。”
、:“……”
……
在夕陽的照耀下,剛德城塞的城頭上,厮殺不斷,爲了謀求生存,守軍奮力抵抗着來自蠻族士兵們,那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的進攻。
斷劍,殘矢,血染的城頭遍布各類武器的殘骸。
守軍們大多士氣不振,而與之相反的,則是對面蠻族戰士們的高昂士氣,在這種情況下,縱然顧白在城頭傾盡全力殺敵,也已經難以改變守軍的頹勢了。
剛德城塞,已經岌岌可危。
“嗚~”
就在守軍在苦苦支撐當中,節節敗退,似乎城塞即将淪陷的時候,突然,從蠻族軍陣方,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号角聲。
聽到這聲号角聲,城頭守軍的臉上露出了狂喜,這是蠻族撤退的标志。
似乎是已經自覺穩操勝券了,蠻族軍隊那邊,并不急着強攻,而是打算以最小的代價來攻下這座即将到手的城塞。
當蠻族戰士,退下城頭後,城頭上那些勉強還能支撐站立的守軍,不知多少人,身體随即松懈了下去,癱軟的坐在血水滿地的城頭。
他們雙眼空洞,茫然的看着在晚霞的襯托下的天空,被腥臭的血水吸引而來的蒼蠅在四周飛舞,偶爾有幾隻落在他們身上,他們也無心去理會,就算有是有心情去掃去蒼蠅的人,在其中都已經算是很有生氣的了。
濃濃的死氣,籠罩在他們身上。
“啪……啪……”
顧白腳下的鐵靴,走在由橫七豎八的殘缺屍體與粘稠的血水構成的城頭上,發出陣陣響聲,有踩在血水裏的聲音,也有踩在屍體上的聲音。
此刻,顧白微微喘着氣,即使是他,也已經感到濃濃的疲憊了。
在他的身上,已經換過了一次的铠甲上,到處都是各類刀切斧砍箭穿的痕迹,看起來,就像是一件已經用了很久、很是殘破了的铠甲一樣。
可是,天可憐見,這件铠甲可是白天裏才由傑米王子,親自賜給他的一件完好铠甲,可僅僅半天下來,這件原本堅固而精緻的铠甲,便已經殘破成這副樣子了。
而在顧白身上,各類大大小小的傷口更是數不勝數。
肩膀上,一處被箭矢射穿的傷口;胸口處,透過殘破的铠甲,隐隐可見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傷;有些一瘸一拐的左腿處,包紮着繃帶,後背上,更是還有未被來得及砍斷的箭矢深深地插在體内……
這還沒有算上那些已經開始愈合和半愈合的舊傷口。
這些傷口的存在,爲原本外貌神俊的顧白,平添了幾分狠厲。
暴戾之鬼(一星級):如此兇悍、暴戾的戰鬥方式,即使是真正的鬼面對你時,也會感到畏懼吧。在讓你赢得了敵人的敬畏的同時,你也獲得了自己人的畏懼。
走在城頭上,顧白所到之處,那些麻木的士兵看向經過他們身邊的顧白眼神當中,才會露出一二生氣,但随即,他們又會重新麻木的低下頭去。
偶爾有擋住顧白過路的士兵,也隻是挪動着身體,主動爲顧白讓開而已,很難再看到前些日子裏,顧白振臂一呼,士兵便會随即士氣一振的場面了。
偶像的力量雖然偉大,但他并非無窮的,也是有極限的,當面臨如此的困境當中之時,已經深陷絕望當中的士兵們,實在沒辦法再要求他們什麽了。
“唉……”
看着城頭零零散散的幾十個士兵,顧白歎息着。
戰争打到現在,已經可謂毫無懸念了,若不是因爲還有“隻要堅持到那些納克遜人自己吃不消,在王國内地駐守貴族的奮力抗争之下,蠻族劫掠的差不多了之後主動撤退就可以了”的想法,恐怕這些士兵和貴族都已經徹底崩潰了。
但即使如此,在食物與水都開始不足,内外交困的情況下,這些傷兵占據了大半數量的守軍,還能支撐多久呢?
顧白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
“嗚……”
這時,城頭上突然傳來一聲嗚咽的哭泣聲。
顧白轉過看去,隻見城頭的一角,一個獨臂的年輕士兵坐在地上,将低着的頭埋在自己兩膝之間,輕輕地抽噎着。
見過激烈生死戰場的士兵,一般來說都極難落淚,因爲他們的心,早已經被随時都有可能消逝的生命與屍體所麻木了。
畏懼、恐慌、軟弱……一切情感,最終都被麻木所替代。
但是,這名士兵偏偏落淚了,也許是想家了,又或許是其他。
總之,他哽噎着,輕輕哭泣起來。
其他士兵目光呆滞的看向他,愣愣着,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表情,隻是呆呆的看着那名哭泣起來的年輕士兵。
良久,有人擡起頭,茫然的看着天,喃喃自語着什麽,然後,突然臉上帶着淚,莫名的笑起來,。
有人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自己的營房,但還沒等走上幾步,便摔倒在在滿是血水與屍體的地上,再掙紮着站起來。
還有的人同樣低下頭,沒有說話,也不出聲,隻有眼力極好的顧白,能看到他們滿是血漬,愣愣的臉上劃過的晶瑩淚珠。
“……”
顧白歎息着,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當中,留下了身後的數十名處于絕望當中的士兵。
……
“已經不能再拖了,今晚,必須讓傑米王子拿着聖劍,去那處鏡中世界。”
在屬于自己的房間當中,顧白毫不避諱的當着紫瞳女子的面,一邊脫下铠甲,露出遍布無數猙獰傷口的上身,然後自己用紗布包紮起來,一邊對着身後的紫瞳女子開口道。
紫瞳女子側過臉,沒有去看面前赤裸着上身的顧白,回答道。
“就這麽急嗎?你的傷勢可不輕,而且今天早上才接到聖劍彌爾薩亞,不是嗎。”
她的聲音輕柔,有些疑惑。
“急?已經沒法再拖了,再拖下去,一切就都完了,至于我的傷勢,你不必在意,我知道什麽情況。”
顧白随口回道,手上的工作絲毫沒有停頓,拔出胸前的箭矢,肌肉結實的胸口上,鮮紅的血随即從箭傷處,如蜿蜒的小蛇一樣流淌下來。
然後,他用一旁水盆當中的水稍微清潔了一下,随即便拾起一旁燒紅的烙鐵,往自己的胸口一燙。
“滋滋滋……”
在一陣青煙和烤熟的肉香味當中,顧白的臉色微微一變,額頭的冷汗迅速流下,可見其痛苦如何。
但他依然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在之後,直接用紗布把胸口的傷口包裹起來。
在紫瞳女子怪異的眼神當中,他迅速把身上的傷勢稍作處理之後,便重新穿上了另一件铠甲,嘗試的走了幾下,看起來,就好像自己沒受傷一樣。
若不是紫瞳女子親眼所見,她決計是不會相信,世上居然會有如此一個似乎真的有如銅澆鐵鑄一樣堅強的人物。
她沉默了一下,随即開口道。
“即使是在我所見過的衆多非人異類當中,你也絕對是最爲堅韌的一個了。”
若是有紫瞳女子平時相善的同伴,聽到紫瞳女子對顧白說出的這句評語,一定會驚訝萬分,因爲向來眼高于頂的紫瞳女子,居然會做出一句如此高的評價,可是極爲罕見的。
“是嗎?”
可惜,顧白并不知道紫瞳女子的這個評價意味着什麽,他隻是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随即對着紫瞳女子嚴肅道。
“現在,出發吧。”
……
黑夜當中,剛德城塞裏燃燒着點點焰火,除了幾個巡視的小隊以外,整個剛德城塞顯得異常安靜。
而在這份安靜之下,卻又兩個身影正在悄悄潛伏着向王宮前進。
爲了不讓傑米王子的消失顯得太過突兀,所以,經過玩家們的讨論,研究了各類情況下的綜合考慮之後,最終決定,在夜晚實施對傑米王子的綁架。
畢竟,如果直接在議事大廳之上,說“雙頭蛇勾結蠻族之王,要毀滅吉爾珊迪亞王國,要傑米王子手持聖劍,誅殺天使”什麽的雲雲,勢必會引起側目和懷疑。
好一點,當作失心瘋,壞一點的,直接被懷疑有什麽特殊目的,辛苦攢下的信任毀于一旦不說,還可能要面臨與剛德城塞守軍的反目。
所以,按照衆位玩家的想法,夜晚,強行擄走,算是成功幾率最大的了。
至于後續怎麽對傑米王子解釋這一切,按照衆多玩家對傑米王子的性格分析,一緻認爲:不難忽悠。
在原王國遺址僅剩的一處宮殿,也正是傑米王子現在的寝宮當中,僅有少數女仆和奴仆守在這裏,而已經被挖的幾乎空無一物的宮殿當中,傑米王子躺在床鋪上,靜靜熟睡着。
即使是在熟睡,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些許不安和擔憂,可見,即使思考方式再與常人不同,白天的種種事宜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屋梁上,藏在上方的顧白,看着一旁的紫瞳女子,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紫瞳女子同樣點了點頭,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根細細的管子,然後對着下方吹起來。
縷縷輕煙被吹出,下方,正依靠在牆柱邊歇息,等待傑米王子的服侍命令的衆多仆奴,一個個的昏睡過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顧白随即跳下到地面上,對着紫瞳女子輕聲道。
“快。”
然後,在顧白目瞪口呆當中,紫瞳女子那如嫩蔥一樣的纖細手指在空中輕輕劃弄着,地面上,一個被刻印出來的魔法陣便開始迅速成型。
在魔法陣刻印完畢之後,紫瞳女子看着顧白,輕聲道。
“你真的打算再次去直面那個天使嗎?”
她的眼神滿是驚異,在她看來,一個非人異類去直面聖靈教會的天使,無異于是老鼠跑到貓面前一樣,偶爾遇到一次倒也罷了,可居然還主動前往一次,那就太過奇怪了。
顧白點了點頭,臉上毫無動搖。
看着顧白把昏睡過去的傑米王子托着,站在魔法陣中心,紫瞳女子歎息了一聲,白皙而纖細的手腕一轉,一粒宛如水晶般通透的晶石顯露在手心當中。
她低聲吟誦着,顧白和傑米王子的身影,漸漸被魔法陣顯露的白光所籠罩……
白光散去,兩人已經消失無蹤,隻有身材窈窕的紫瞳女子,沉默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