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少女望着面前一望無際的草原,臉上茫然着。
太陽高高的挂在晴朗的天空上,明媚的陽光透過潔白的雲層,照耀在這個迷惑的站在蔥翠草原上的少女身上。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樸素的衣裙,頭上帶着一頂精心編制過的草帽,并沒有什麽華麗裝束,卻很清新。
就像是一汪純潔的清泉,沒有沾染絲毫的污染。
在草原的襯托下,纖細的少女宛如是這片草原上的精靈一樣。
“淅淅……”
這時,突然一陣大風拂過,将少女的衣裙猛烈的吹起。
“啊!”
不由驚呼着,少女急忙試圖用手壓住自己的衣裙。
但是,就好像是風之精靈在和她做對一樣,随即,她頭頂的草帽便被大風刮起。
草帽被大風刮向天空,被草帽所遮掩的翠綠色長發,随即顯露出來。
長發,在大風中飛舞着。
又急又羞的少女,還有那飛舞的長發,以及草原上翻騰的草浪……
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和諧的融合到了一起。
這一刻,美麗的如同畫卷一樣。
“嘻嘻……”
這時,少女耳旁仿佛響起了有如孩童的嬉笑聲。
那是風的笑聲。
……
等好不容易将衣裙和發絲整理好之後,迷茫的看着周圍,少女依然還是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最初的疑問,再次回到了少女的心中。
“這裏是哪裏……我不是應該在家裏嗎?”
一想到家,少女突然醒悟了過來。
“對了,爸爸、媽媽……”
随着少女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溫柔而熟悉的女聲。
“莉莉……”
那個女聲,少女實在是太熟悉了,因爲,她每天都會聽着這個聲音。
突如其來的喜悅。湧上少女的心頭。
“媽媽……”
她飛快的轉過身去,欣喜地叫着,。
隻見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草原上,一位溫柔的女性正站在那。微笑的看着她,而在她身旁,還有一個相貌端正的男子正站在溫柔女性的身旁。
兩人的眉宇之間,依稀還可以看出與少女臉上的些許相似之處。
隻是,他們的身影卻詭異的有些飄忽不定。但此刻陷入欣喜的少女,卻絲毫也沒有注意到。
“莉莉,以後自己一個人,要好好的哦。”
女人對着少女微笑着,突然開口說道。
聽着這句有些奇怪的話,少女有些疑惑:“一個人?怎麽會,不是還有爸爸、媽媽嗎?”
女性微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男子随即開口道。
“爸爸媽媽啊,要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了。所以,以後莉莉就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了。”
“很遙遠的地方?不能帶莉莉一起去嗎?”
她還欲再說什麽,卻沒想到,兩人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先是相視一笑,然後轉身走向遠方。
少女心中一慌,就好像是感覺到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将失去了一樣,她不由急道。
“不、不要丢下我……”
她一邊對着那兩個漸漸遠去的身影急切的喊着,随即一邊在草原上奔跑起來。
但是,那兩個身影雖然看似走的緩慢。少女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
漸漸地,任憑少女如何追趕,那兩個身影也還是漸行漸遠。
晶瑩的淚水,莫名的止不住從眼角滑落。然後在風中碎裂開。
最後,看着漸漸消失在迷霧當中的男女,少女眼神失落着,良久,身體無力的緩緩坐倒在地上。
低下頭。
雙手捂着臉,但淚水卻依然不斷落下。
聲音。漸漸梗咽。
“不要……不要丢下莉莉一個人啊……”
……
終于想起來了……
想來了。
想起了那無力的絕望啊。
其實啊……
“爸爸媽媽,都已經死了啊。”
蜷縮着坐在地闆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雜物。
身邊的場景,早已不知何時從草原變幻成了一處堆滿雜物的地窖當中。
上方,女人的尖叫聲,還有男子的粗魯淫笑聲交織在一起。
上方,從那被稻草遮掩的地窖門闆處,鮮血,緩緩從中滲透下來,滴落在地窖當中。
少女眼神空洞的注視着那不斷緩緩滴落的鮮血。
一滴……
一滴……
一滴……
好似永無止境一樣。
折射出詭異猩紅色彩的鮮血,仿佛是在嘲笑她的無力。
她什麽也做不到,什麽也做不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怯懦的蜷縮在這處地窖當中,信以爲真的以爲隻要好好聽爸爸的話,呆在這裏,就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可是啊……
那隻是謊言,不是嗎?
早該知道了的。
當聽到父親的慘叫聲時,她就應該明悟了,不是嗎?
當看到那猩紅的鮮血,從地窖門闆處滴落時,她就應該明悟了,不是嗎?
可是,她不敢出聲,也沒法出聲。
因爲,從那地窖門闆處,她分明可以聽到那熟悉而虛弱的喃喃聲音,不斷地重複着。
“不要……不要”
那是爸爸的聲音。
上方的匪徒,隻以爲那是被砍成重傷,甚至都已經沒法動彈的他,是在希望他們不要折磨自己的妻子,但隻有少女知道,那聲音是對她說的。
“不要出聲、不要出來……”
“藏好、千萬不要被發現……”
即使是在這個時刻,他依然在牽挂自己的女兒。
少女想哭,但她不敢哭。
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強忍着自己不要哭出聲,即使已經咬的自己血肉模糊,她卻也絲毫感覺不到痛。
因爲,有些痛,比身上的痛更加要人痛不欲生。
屬于她父親的血,就這麽不斷地從她視線處的上方,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落……
猩紅……
扭曲……
絕望……
直到不知何時,聲音已經停止,血都已經不再流淌時,她也已經不再哭泣了。
因爲,淚已經空了。
上方,地獄降臨在地上兩三天。
而她,卻已經在地獄當中煎熬了好幾年。
絕望。
無力的絕望。
那屬于弱者的絕望,竟是以如此面目不斷地折磨着她。
而當毀滅的火焰在地窖上燃燒時,濃煙開始嗆入地窖當中時,她心中沒有恐懼,有的,隻是平靜……
“終于結束了嗎……”
在濃煙當中,她昏迷了過去。
……
地窖消失了,少女的身影也消失了,有的,隻是那無限甯靜的大草原。
微風吹拂着草原,草浪不斷地翻騰着。
風在低語。
風在歌唱。
“善良的人啊。”
“你爲何如此命運多舛?”
“火焰、死亡、絕望,将你一點點的壓折。”
“得到希望,又失去希望。”
“難道善良的人,注定得不到幸福嗎?”
“掌握一切命運與定數的阿狄亞斯啊,你何以如此冷酷而殘忍?竟不肯施舍些許憐憫”
“罷了,罷了。”
“善良的人啊,不用迷茫,不由彷徨。”
“我等守護在你身旁。”
“看,那宿命的英雄已經到來。”
“願他能夠幫助你,捉住那幸福的青鳥。”
“精靈的後裔啊,我們将始終陪伴在你的身旁,注視着你,直到永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