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心的攻勢進展之快,幾乎超乎想象,以至于當顧白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已經是軸心徹底占據了小半個拜耳他行省,并正在全面壓制拜耳他行省的帝國勢力之後了。
……
“你是說,拜耳他行省居然就快這麽淪陷了??”
面對初夏有光的虛拟對話視頻,饒是自認心智堅定的顧白,心中也是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在他面前,一個虛拟的視頻窗口正懸浮着,窗口當中正是背景爲虛拟會議室當中,正坐文案面前,一邊對着自己面前的一大批文件奮筆疾書,并且一邊還用空餘的間歇來向顧白解釋目前這一切事情原因的初夏有光。
繁忙到了這個地步,已經足以讓人知道,此刻以刺客兄弟會爲首的同盟,已經形勢緊迫到了何種地步了。
而面對顧白的驚愕,忙于處理文件的初夏有光,也隻能是苦笑着道。
“雖然我們一直都在強調黑影……”
說着,他停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
“不,按照現在透露的情報來說,應該說是軸心這個勢力的威脅性,但是,我們終究還是小瞧他了……強大的軍事武力、優秀的新式裝備、還有充足的财力,僅以我們的力量,根本難以抵抗其壓力。”
說着,在他的臉上還出現了幾分黯然。
而就在這時,突然從視頻旁邊伸出了一隻拿着厚厚文件的手,将文件遞到了初夏有光的面前,并輕聲道。
“夏文德先生,這是我們龍與美人團遞交的退出同盟文件,請你閱讀一下吧。”
瞬間,初夏有光的視線看向了身旁的手的主人,臉色先是變得錯愕,随即便是濃濃的憤怒……
之後,初夏有光的身形便消失在了顧白面前的視頻當中,視頻當中出現的。隻有一處平靜的文案,以及文案上的各類文件,還有作爲背景的虛拟會議室當中,少數幾名正在緊張查閱文件當中的玩家身影。
不過。隻要聽着那依稀可以聽到的,通過虛拟視頻傳來的對面的陣陣怒吼聲,就足以知道對面發生了什麽。
“背叛……可恥的背叛……同盟協議上可不是這麽寫的……”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聲音當中帶着些許無奈的女聲。
“雖然很抱歉……但是作爲一個已經投入了不小資金的玩家團體,我們必須要向其他團員一個交代……是的。作爲對于新生遊戲良好發展前景的投資,前期的正常虧損我們可以理解,但我們沒辦法繼續持續無休止的……好吧,這麽說吧,我們實在是無法相信同盟是否還有什麽成功的可能……既然注定要有損失的話,那我們甯願在損失不大的情況下直接退出……好了,我們也不必再争執了,總是,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吧。”
之後,便是初夏有光憤怒的咆哮聲。
“一群混賬!王八蛋……”
之後。便是短暫地安靜。
在過了一會兒之後,初夏有光的身影,再度坐到了文案前,回到了顧白面前的視頻當中。
隻不過,這一次,他的臉上變得越發沉默了起來。
他閉着眼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睜開眼睛,眼神當中再度恢複了平靜。
黯然的平靜。
他擡起頭,對着面前的顧白。聲音略帶嘶啞的說道。
“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恐怕你的委托,我們刺客兄弟會……”
說着。他先是沉默了一下,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帶着些許不甘的說道。
“可能沒辦法完成了。”
說完,視頻唰的一下,消失在了顧白的面前。
……
坐在卧室當中,。顧白的右手當中,握着自己剛剛還在飲用的一杯茶水,表情變得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失敗了。
沒人能夠阻止如此浩大的一場戰争。
但是,雖然知道自己努力了近一個月的目标,最終宣告了失敗,但在顧白的心中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什麽失落和沮喪。
沒有什麽歇斯揭底,也沒有什麽悔恨,有的,隻是平靜。
或者說,他才是所有事件當中最冷靜的那個。
不同于刺客兄弟會的成員,大多都是因爲在戰亂當中失去了自己的npc朋友,而變得對于阻止戰争有一種無比的執着,反而是在全身心的專注于這一事件,他對于戰争的看法從未變過。
“可以避免的戰争,自然就去避免,如果是不能避免的戰争的話,那就釋然吧。”
從前如此,以後也依然如此。
而此刻,很顯然,這場戰争的規模大小,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能力極限。
不同于吉爾珊迪亞王國的天使事件,隻要令天使死亡就可以成功,也不同于達阿茲的入侵戰争,隻要将作爲核心樞紐的達阿茲誅殺,一切就都會結束,這一次,是無數玩家的意志體現。
他是一個傑出的戰士,也隻是一個戰士。
除非顧白真的已經狂妄到了自以爲自己在新生當中無所不能了,否則,他不會去做什麽明顯遠遠超乎自己能力範疇之外的事情。
而顯然,他并不狂妄。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極限。
隻不過……
他凝視着自己手中茶杯當中的碧綠色茶水,低聲道。
“無論怎麽樣,心裏終究還是會有些不爽啊。”
而就在這時。
“嘀嘀嘀……”
在他的視線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發光虛拟提示,那是有人試圖和他建立虛拟視頻對話時,所必會的一個标識。
顧白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标注,卻發現是一個他所不認識的标識。
“是誰?”
雖然有些困惑,但他還是選擇了點開。
然後,一個視頻窗口彈出,露出了一個微笑的面孔。
“怎麽樣,野人先生,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看着窗口當中的那個微笑面孔,顧白的眉頭不由一皺。
“圭承志?”
隻見出現在窗口當中的那個笑臉,正是圭承志。
而視頻窗口當中的圭承志,即使聽出了顧白語氣當中的不善,他的嘴角處還是挂着微笑的說道。
“沒錯,就是我。”
而看着面前的圭承志,顧白的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他還是平靜道。
“你聯系我,有什麽事嗎?”
而面對着顧白,圭承志笑道。
“當然。”
他看着面前的顧白,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認真的說道。
“不知道,我是否能夠有機會邀請您加入我們軸心呢?”
他的眼神注視着面前的顧白,絲毫不肯放過任何顧白臉上的細微變化。
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顧白對于軸心的威脅性之後,縱然知道基本就是無用功,但嘗試性的一個邀請,顯然是最符合利益選擇的。
但回應他的,卻隻有顧白平靜的回應。
“滾蛋。”
……
圭承志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默。
雖然對于拒絕他也早已有所估計,所謂邀請,也不過是走一走形式,但如此幹淨利落、毫不留情面的拒絕,還是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他沉吟了片刻之後,繼續道。
“那個換個說法,你是否願意答應,不再妨礙我們軸心組織在于新生當中的所有行爲呢?”
但在他面前,顧白卻是幹脆連回應都懶得說一句,直接端着茶,慢悠悠的品嘗了起來。
而這個反應,也沒怎麽出乎圭承志的預料之外,于是,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雖然不是很願意這麽做,但是呢……既然如此,我隻好直接問了。”
他注視着面前正在慢慢喝茶的顧白,嘴角微微勾起。
“那麽……那位莉莉你也不在乎嗎?”
聲音一出,正在喝茶的顧白,動作突然一滞。
沉默。
死寂一樣的沉默。
在圭承志的注視下,顧白緩緩地放下了茶杯,被茶杯所遮擋住的眼睛露了出來,他的瞳孔當中的眼神,第一次變得寒冷徹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