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爲什麽不幫我,我是你兒子,兒子被打了,你卻放任他們離開,爹,孩兒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哀怨聲回蕩寂靜的房間内,時不時傳出一聲聲悲慘呐喊聲,痛苦呻吟聲,章張躺在床上,盯着父親,發洩内心的怨氣。
兒子被打了,你卻不幫兒子出面,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這口氣,無論如何,章張都咽不下去。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溫柔擦拭章張臉上的紅腫,雙眼全是擔心,一邊擦拭,一邊絮叨:“老爺你也真是的,張兒被人打了,你卻空手歸來,怎麽當人父親的。”
“娘,你要爲孩兒報仇,那幾個鄉巴佬,差點殺了孩兒。”
“娘,痛。”
“嗚嗚。”
章張埋頭中年婦女的懷中,大聲哀嚎,凄厲哭喊聲,讓中年婦女眉頭一皺,更加傷心,手輕輕拍打章張的背後,安慰道:“張兒,你放心,你爹不寵你,娘寵你,娘這就派人找那幾個鄉巴佬,把他們捉回來,任由你處置。”
“娘親可不想某些冷心的人,兒子被打了,卻無動于衷。”
這話看似說給章張聽,實際上在嘲諷身邊的章可言,章可言聞言,臉蛋垂下來,兩母子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埋怨他。
章可言也憤怒,可是有什麽辦法,那位大人開口了,他不敢繼續動手。
兒子被打,他很憤怒,眼睜睜看着仇人離開,他什麽都做不了,回到家裏,還要被妻子和兒子埋怨,心更加煩惱。
“娘,你最好了。”
“張兒,你安心在家等着,娘親這就去給你報仇。”說着,中年婦女起身,準備呐喊。
章可言張口大喊:“好了,你們兩個。”
“夫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張兒被人打了,我去給兒子報仇,也有錯?”
中年婦女不答應了,臉色陰沉看着丈夫,兒子被打,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要阻止我,太讓她傷心。
“夫人,不是,我……。”章可言有苦難言啊。
“那你是幾個意思,我告訴你,章可言,當年我是不是瞎了,才會嫁給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嗚嗚。”
一言不合,直接哭泣,女人的絕招,不着痕迹施展出來,一下子,章可言亂套了。
趕緊靠近夫人,攙扶,安慰,輕言相勸:“夫人,不要哭了,夫人,不是我不肯,而是……唉。”
章可言無奈,在夫人耳邊唠叨一陣子,竊竊私語,說完,兩人分開,中年婦女止住哭泣,疑惑看着章可言:“夫君,當真?”
“夫人,爲夫還能騙你不成,不是爲夫不出手,而是出不了手,那位開口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難道就這麽算了?”中年婦女面色不好看,兒子被打了,自己等人什麽都做不了,還做什麽父母。
“夫人,你放心,隻要我查出來,那些人和那位大人沒有關系,我會立刻動手,在此之前,夫人你就不要參合了。”
中年婦女低頭陰沉着臉,點點頭,看向兒子,傷心更加濃郁:“張兒啊,你忍耐幾天,到時候……。”
“娘,你也不幫孩兒了嗎?”章張沒想到一向最寵愛自己的母親,此刻說翻臉就翻臉,太讓他震驚。
“張兒啊,娘親不是不幫你,而是……,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乖乖在家待幾天吧。”
轉身出去,章可言淡淡看了一眼兒子,抛下一句話:“這些天,你就在房間内好好思過吧,哪裏都不要去。”
出門,關門,還不忘吩咐門口的護衛:“你們兩個看着少爺,他要是出去半步,你們也不用來了。”
“是,大人。”
………………
“小子,你看看,這所房子漂亮吧?”
“漂亮。”
可惜不是你的,陳一凡心中加上一句話。
眼前的是一座龐大的房子,占地面積看不出來,一眼看去,隻有一個字形容:“大”
圍牆包裹,裏面時不時冒出來幾根清脆的綠色,搖晃,樹枝下的圍牆,圍牆下是陳一凡幾人,朱必較指着前面的庭院洋洋得意說着。
步伐不快,朝着前面出發,一邊走一邊介紹,陳一凡等人看着如數家珍的朱必較,心中懷疑更濃,這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們很快來到了門口,不是正門,而是後門。
爲何這麽說,門口很小,沒有人守護,偏僻的門戶,落在小小的圍牆中間,古老且留着歲月痕迹的門戶,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朱必較鬼鬼祟祟靠近門戶,透過門的裂縫看進去,蹲了一陣子,覺得安全之後,輕輕推開門戶,門戶出乎意料開了。
“吱呀。”
三人進去之後,朱必較關門,拉上門闩,轉身看向前面,美麗的庭院,樹木,小草,花瓣展開,含苞待放,似乎感應到了開放的季節。
嫩綠的芽梢,搖曳出别樣的景色,顔色分明的樹葉,上面的泛着黃色的嫩芽,下面是翠綠的葉子,越往下面,顔色越深。
這些都不是陳一凡關注的事情,在庭院之中,時不時走過幾個丫鬟,家丁,看到他們幾個陌生人,僅僅是看了一眼,沒錯,是一眼,旁若無人離開。
沒有人搭理他們,這一幕,讓陳一凡等人把目光集中在朱必較身上,問題出在這個人身上,看來這個人很熟悉這裏。
“跟我來吧。”
朱必較帶路,帶着陳一凡等人繞路,碰上不少人,每個人都裝作看不見他們,這讓他們更加疑惑,朱必較帶着他們來到了另外一處庭院,準确來說,這一片庭院連着。
不分你我,庭院之大,第一次來的人,恐怕會迷路。
庭院前面坐着一個女子,手中端着一本書,認真觀看,專心緻志,陽光灑落她的身上,洋溢出一副美麗的文雅氣息。
遠遠看去,安靜的庭院,美麗的陽光,景色迷人,書本翻開,發出響亮的聲音,她看書很慢,很久才翻開下一頁。
一字一句看着,不曾轉移開模樣,似乎他們的到來,沒有打擾到她,靠近一點看,陳一凡覺得眼前這個女兒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似得。
“看到沒有,那個便是老夫的女兒,怎麽樣?漂亮吧。”
陳一凡等人完全不聽他的話,管他得意還是不得意,眼神落在女子身上,李大棒和龍根碩張開了嘴巴,口水不停流淌,渾不自知。
好美的女子!
内心由衷感歎,見過不少女子,可這麽美麗的女子,第一次見。
此人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
“滴答。”
“滴答。”
安靜的氣氛,滴落的水流聲,吵到了正在看書的女子,側目看過來,那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美麗,晶瑩剔透,渾然無暇,波光粼粼。
眼神如天空的星空,一望無際,不知道深淺。
凝視,凝縮,眼皮觸動,睫毛眨動一下,流水聲更加厲害,嘩啦啦如大雨磅礴。
朱必較高傲擡起頭,看到沒有,那個是老夫的女兒,吓死你們木有。
低頭看,他看到了陳一凡平靜的眼神,冷淡中透出一絲無奈,無奈中又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仿佛兩人認識一樣,他不相信,看向女兒,發現女兒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以往不曾出現的感情,開心,還是激動。
眼神不再是冰冷,淡漠,而是喜悅。
“他們難道認識?”
朱必較這個念頭一起,瘋狂如魔,抹不去,甩不掉,越是想,心中越是擔憂。
女兒的那個眼神,那副表情,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有時候,他懷疑眼前的那個女人是自己的女兒嗎?那是冰冷無情的女兒,竟然會開心。
沒錯,他沒有看錯,是開心。
那種開心,比看到他這個父親還要開心許多,他心酸酸的,好像心愛的東西被人奪去了一樣。
“不行,不能讓他們繼續對視了。”
朱必較一個錯身,站在陳一凡面前,隔絕兩人的視線,陳一凡摸摸鼻子,尴尬咳嗽一聲:“咳咳,那個你在做什麽?”
“哼。”鼻孔朝天,朱必較冷視陳一凡:“你小子不要對老夫女兒有不軌之心,否則,老夫讓你躺着出去。”
“……。”
是你自己要我來當你女婿的,轉眼間翻臉,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好?
又不是我自己要來,而且,對你女兒不軌,不正是合了你的心思,你不是一直愁着女兒嫁不出去嗎?爲何又要攔着我。
陳一凡無語,現在的男人,變化真快,比女人翻書還要快上三分。
“我……。”
“我什麽我,小子,趕緊走,老夫這裏不歡迎你,走。”朱必較爲了不讓事情變壞,趕緊讓陳一凡離開。
他想不到自己出去一趟,帶回來了一頭狼,一頭色中餓狼,還是女兒認識的餓狼,不行,不能讓他繼續逗留我家。
“那個……。”
“别這個那個的,趕緊走,還不走是嗎?我可要打人啦。”
朱必較推着陳一凡出去,不能讓他逗留一分鍾,哪怕是一秒,他都覺得危險。
此人太危險了,不顧之前的話,推着陳一凡出去。
“父親,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