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若靈溪,潺潺而流,不過山,不穿海,蜿蜒盤旋,刁鑽如蛇。
淩若溪的攻擊,專門攻擊刁鑽的地方,下陰,脖子,眼睛,或者是身體後面那個洞口,每一劍落下,都讓黑衣人心神顫抖,小心肝跳的沒影。
一不小心中一招,英明盡毀,晚節不保啊,躲避都躲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算漏,或者是大意,金常華姐妹也加入戰鬥,目的很簡單,盡快解決戰鬥。
因爲在他們戰鬥的同時,另外幾個方向,紛紛開始了戰鬥,空氣中彌漫着那股危險氣息,不難看到他們壓力很大。
三人聯手,黑衣人更是苦澀,步步後退,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黑衣人心中罵娘的心都有了,爲何自己要被發現。
刀鋒犀利,長劍刁鑽,被誰砍中,都不是好事,自己步步後退,這些女人步步緊逼,似乎自己不投降,她們都不願意住手。
讓他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還有一個遵守戰鬥規則的人,沒有加入戰鬥,否則,他處境更加不好。
陳一凡看着這個黑衣人,動作敏捷,在三人圍攻下,遊刃有餘,實力不簡單。
可他太大意了,淩若溪如果是那麽好對付,就不是白門門主了,這不,陳一凡剛剛笑完,淩若溪不再藏拙,趁機來到他的身後,劍挑過他的肩膀,黑衣人自信側身,躲避開這一擊,準備反手攻擊。
淩若溪嘴角一笑,手指動,靈溪劍宛如毒蛇,纏繞上他的手臂,輕輕咬下一口,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劍身。
黑衣人暗道不好,趕緊離開三人包圍,落在三米遠的地方,肩膀上已經多出了一道傷痕,鮮血不斷流淌,大意,太大意了。
那個女人的劍如詭異,竟然可以轉彎。
軟劍,淩若溪的劍,和一般的劍不一樣,它是軟劍。
不了解她的劍的人,可是會吃大虧的,陳一凡也是從兩女的口中知道,沒想到今天這個黑衣人給他上了生動一節課。
“好陰險的女人。”黑衣人咬牙切齒,大意失荊州啊,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那麽快受傷。
“哼,本座三人合擊你一人,如果還讓你離開,讓本座以後還怎麽混?”淩若溪甩動手中的劍,鮮血濺落地面。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藏經閣,抱着手臂,嬉笑道:“雖然我受傷了,可是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們還是乖乖看着大還丹被人拿走吧?”
“哈哈,夜孔雀,我看是野***今日在下先走一步,不日我們還會再見的,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如此嚣張。”
說着,黑衣人翻身一躍,進入了黑暗,淩若溪等人眉頭一冷,追殺過去。
陳一凡看着這些沖動的人,人家都走了,還追殺過去,窮寇莫追,窮寇莫追,虧你們之前還一直和我說不要戀戰,結果呢,自己還跑去追别人,不管正經事情了?
無奈之下,陳一凡開始走向藏經閣方向,還未靠近,遠處傳來陣陣的激鬥聲音,氣勢恢宏,他蹑手蹑腳靠近,地面上倒下很多屍體。
大部分都是昏迷過去,少數幾個人死了,都是一劍斃命,劍法利落,不需要補第二劍,随着陳一凡靠近,那邊的慘狀映入眼中,他都忍不住皺眉。
好快的劍,好狠的心,好冷酷的人。
殺人,從來隻有一劍,不會落下第二劍。
地面躺着的和尚,少說也有十幾具,每個人臉上都有不一樣的反應,或驚訝,或不信,或絕望。
陳一凡穿過他們,來到了戰鬥所在地,面前寬闊的地面上,躺着幾道身軀,鮮血不斷狂噴,堅持不了多久,擡頭看去。
幾個人包圍一個人戰鬥,那個人,拿着劍,傲立所有人包圍中,手持銀劍,白衣徐徐,腳下步伐輕盈,宛若夜空下舞動的精靈。
劍晃過,一人飛出來,重重墜落地面,這個人,陳一凡認識,他不就是那天一面之緣的青門門主衛青,好悲慘的樣子。
前面還有兩人在苦苦支撐,戰鬥着中間那個男子,持劍高傲,一句話不說,手中拿着一個盒子,上面的東西,陳一凡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
大還丹,金馬寺的大還丹。
“孔雀門,你們不怕死嗎?”
他說話了,劍身銀光閃爍,眼眸冰冷,直面眼前的兩個男子,一人拿着長槍,身上鮮血覆蓋,他臉色凝重,卻不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此人乃是黃門門主雷坤。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肌膚漆黑,年過三旬,最爲明顯的是他那張長滿胡須的臉龐,眉頭上八字,粗黑如墨,手中拿着一根八節鞭,此人張鼎,赤門門主。
兩人一左一右,連上躺在地面上吐血的衛青,孔雀門來了四門,分别是黃門,赤門,青門,白門,還剩下最爲神秘的黑門沒來。
陳一凡看了周圍一眼,沒有看到有人躲藏起來,在他們戰鬥的地方不遠處,兩個女人正在大戰,一名老婦追殺一名女子,戰鬥頗爲激烈,彼此不分勝負。
老婦陳一凡認識,便是司徒木身邊的那個老婦人,她也看到了陳一凡到來,面色發狠,放棄了對面的女子,直接落到陳一凡面前。
掌心往前一推,殺意顯露,這一掌要是中了,陳一凡不死也廢了,這個老婦人的心,不可謂不狠辣。
“等你很久了,既然是你自己動手,那就不要怪小爺不客氣了。”陳一凡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對她動手,自己送上門來,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嗡。”
背後斬頭刀拔出,擋在身前,老婦看到自己一擊被擋下來,心中一慌,她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實力竟然這般強悍。
身子翻滾,落到陳一凡身後,掌心内力攢動,撕裂衣服,直接落在陳一凡的背後。
“哼,還想要來,不知死活。”
陳一凡面露寒霜,這個女人,還真的不知道死活,有一還要有二,難道她真的以爲自己是欺負的不成。
斬頭刀擋在身後,這一動作,陳一凡重複無數次,已經成爲他身體記憶的一部分,不需要任何思考,刀在背後,掌印在上面。
厚重的斬頭刀上,發出一聲嗡嗡聲,陳一凡抽刀,刀鋒撕裂空氣,一把推開她,而後,陳一凡轉身,拿起斬頭刀,沖殺過去。
斬頭刀握在右手,氣勢爆發,頓時化身一尊猛烈的猛虎,虎視眈眈。
“砰。”
“嘭。”
連續兩刀下去,老婦臉色煞白退後,看着陳一凡追殺而來的身影,她連連退後,這個人,好恐怖的氣勢。
“我沒動你,你還敢嘚瑟,真以爲我不敢殺你不成,今日,本少爺就讓你看看,本少爺殺起人來,六親不認。”陳一凡揮動斬頭刀,虎虎生風。
老婦人抵擋幾招,被斬頭刀上傳來的内力震退,身子顫抖,腳步不穩,踉跄一下,倒在地面,她還沒有歇息,陳一凡的斬頭刀到了眼前。
“不好。”
轉身,翻滾,地面粉碎,她臉色煞白看着地面,一刀兩斷,好強悍的蠻力,老婦人注視陳一凡殺意彌漫的臉龐,充滿畏懼。
此人,實力比自己強悍許多,自己再留在這裏,很可能會死在這裏。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裏。”
老婦人顫巍巍站起來,複雜看着陳一凡,這個人,實力強悍到超出她的估算,本以爲幾招之下,可以解決他的性命,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曾想,此人竟然如此恐怖,在座的人,能夠抵擋他的人,恐怕隻有那個人。
戰鬥中心,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手持銀劍,步伐輕緩,沒有絲毫慌張,仿佛眼前的人,并不能對他造成危險。
他的劍,是美麗的。
他的身姿,是玄妙華麗的。
他的眼神,是冰冷無情的。
他劍起,身子晃動,如清風一樣庫掠過湖面,泛起一道道波瀾,卻無法造成危險,讓人警惕放松,劍光露出兇牙的時候,已經是死亡的時候。
張鼎八節鞭抽回來,擋在劍前,一聲清脆聲音響起,他的身子飛了出去,撞擊牆壁,牆壁倒塌,發出一陣轟鳴聲。
衛青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心有不甘,身子緩緩落下,大口大口噴出鮮血。
而雷坤長槍穿破劍氣,刺向那個恐怖的人,劍尖頂住長槍,男子微微側頭,手指加大力量,長槍顫抖,傳來一股恐怖的力量,雷坤沒有反應過來,身軀飛了出去,長槍落地,發出一聲“砰”的聲響。
落針可聞,三人全敗,而眼前的男子,沒有任何傷勢,依舊是那麽白,那麽悠閑。
反觀陳一凡這邊,戰鬥進入了尾聲,斬頭刀威猛撕裂開老婦人的防禦,切割下她的手臂,血紅色浸染斬頭刀,陳一凡面孔露出一絲微笑。
“本小爺不想殺你的,可你爲何要逼我。”
斬頭刀落下,從她驚恐的眼神下,切斷她的頭顱,一刀兩斷,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收下斬頭刀,陳一凡看着地面上的屍體,搖搖頭,死人,他是不會和她解釋的。
凡是對自己露出殺意的人,陳一凡都不會放過,哪怕這個人是自己朋友的手下,他也照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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