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徹底打敗了陳一凡,外嫩裏焦,不能完全做人了,什麽叫做不是第一次,我真的是一個誠實的人,爲何要一直打擊我。
陳一凡搞不懂這個女人,不,是這些人,一個個無情打擊,難道打擊自己真的有那麽舒服,那麽爽快嗎?
“唉。”
這個字雖然簡單,…………,以下省略五千字,陳一凡無語看着三女,一個兩個都如此,一點都不懂的關心自己。
“上去吧,我們早去早回。”朱真逼迫道。
早去早回,陳一凡更醉了,這個人還真是給你三分顔色,你就開染坊,嘚瑟了是吧,是不是要反抗我的掌控,這句話,陳一凡是不敢說出去,他還不想死。
“好吧。”
垂頭喪氣,這些人啊,他不想說,說不過,講道理,在她們面前是完全沒用,秀才遇着兵有理說不清,你說的天昏地暗,她們無動于衷,還是那句話,趕緊上去。
往前走去,推開一個個擋在前面的人,那些士子,純屬看熱鬧,上去的人沒有幾個,就連我們的墨成規也是來看戲,沒有打算上去一展文采,看到陳一凡到來,他點點頭,目光明亮。
陳一凡終于要上去了嗎?不知道這一次他會作出何等的詩詞。
他看着陳一凡走過自己,那個笑容,是多麽美好,他凝望陳一凡的背影,站在上面,他的氣勢發生了變化,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這個人是誰?如此大膽子,竟然敢上去,這不是找虐嗎?”
“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恩?對了,他不是那個……那個……。”
“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那個……。”
幾人張開了嘴巴,就是喊不出陳一凡的名字,那個長那個短,就是沒有找到一點印象,隻能幹巴着瞪眼,無濟于事。
經過身邊的人提醒,認出陳一凡的人越來越多,目光也變得隐晦,看着他,若有所思。
白易看到一個陌生的人站上來,洛都的士子并沒有這個人,不禁有些好奇,沒有一點實力敢上來,看樣子,此人不是天賦逆天,就是傻子。
手用力拿着酒壺,做好準備,防止被某些人得手,他微笑着擺手:“這位公子是?”
陳一凡擺擺手,指着他的桃花釀道:“你的酒真的好喝?能不能讓我嘗嘗先?”
白易:“……。”
額頭黑線冒出來,一下子擠滿了,這個人不會是來搗亂的吧,他退後一步,警惕陳一凡:“公子若是有好詩詞,不妨說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若是得到本居士的認可,這壺桃花釀便是公子的了,公子意下如何?”
陳一凡豎起手指,搖搖頭笑道:“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欺騙我,桃花釀先拿過來,我再說。”
白易眼睛一翻,此人還有趣,可你當我是傻瓜嗎?
“呵呵,這位公子,真喜歡說笑,本居士的名号,誰人不知,這位公子若是不相信,不妨問問諸位,我白易何時食言過?”
下面的士子開始起哄,他們别的本事沒有,這種事情,天生就學會,完全不需要人來教。
“是啊,白居士高風亮節,豈是你這種人能懷疑的?”
“你要是沒有詩詞,就快快下來,不要礙事。”
“下來吧,上面不是你該站的地方。”
“你……。”
一堆話冒出來,全部都是讓陳一凡下來,陳一凡也是醉了,看着他們這些人,十分無語,你說你們好端端的,爲何要起哄呢。
我這暴脾氣,還真的就是火爆了。
“咳咳,你們要是行的話,爲何還站在下面,不行就别說話,煩人。”
什麽叫做霸道,什麽叫做有氣度,這就是。
“你……。”
“小子,你……。”
“我什麽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這群人,來湊熱鬧就湊熱鬧,爲何要來我面前廢話,要是可以,你們上來啊,上來啊。”
“不敢上來是吧,不敢上來就别廢話,看着你們這群廢物就煩人。”
陳一凡直接抛下一句話,下面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看着陳一凡,怒發沖冠,有幾個人甚至要沖上來打架,要不是白居士在一邊勸慰。
這架可能真的要打起來,不過,最後倒地的人肯定不是陳一凡,而是另有其人。
“諸位安靜,安靜,不要吵了,讓這位公子好好說出他的詩作。”
“白居士,不是我等不給你面子,而是這個人太可惡了,該死。”
“白居士,不要維護這個人,我們要揍死他。”
白易心中苦澀,你們這群果然指揮比比的人,我這是爲了你們好,上來打架,誰倒下都不一定呢,你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打毛線啊。
“行了,行了,諸位,這裏是白某的地方,還請諸位安靜,稍加安靜,不要沖動,這位公子,還請你不要繼續說那些話,可以嗎?”
雖然他很認同陳一凡的話,可有時候,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心知肚明就好。
陳一凡點點頭,不屑看着下面的人,張口道:“既然是居士這麽說,那在下就不再說了,不過,居士,一壺桃花釀似乎不夠,能不能?”
白居士也是醉了,這個人,還真難纏,你說你爲何要趁火打劫,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咳咳,這位公子,還請說出你的大作。”
想要桃花釀,不要廢話,說出你的夢想吧,咳咳,詩作。
“好吧,既然居士這麽說了,我不說出一首詩來,是不能離開這裏。”陳一凡一本正經道:“本人,初入桃花園,詩興大發,心有所感,得詩作一首。”
“桃花庵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詩詞說到這裏,下面的士子頓時花顔失色,不敢置信看着陳一凡,這個人真的會作詩?
詩詞前面幾句話,可是充分應景,酒,桃花,還有那種闊達,悠然而來。
“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隐士緣。
若将顯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閑。
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前面是在訴說内心的情緒,後面呢,直接說出了作者内心那種超脫,無花無酒鋤作田便是最好的解釋。
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一句看不穿。
“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哈哈,我笑他人看不穿,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至情至聖,原是本真,本居士苦苦追尋十幾年,最終不過是看不穿。”
看穿,看不穿,看似相差一個字,實際上,是兩重境界的相差,陳一凡這首《桃花庵歌》一出,不但下面的人瘋了,白居士也瘋了。
瘋言瘋語,瘋狂呐喊,流淚,十年的追尋,不過是片刻的頓悟,哈哈,哈哈,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陳一凡可不管他在說什麽,直接奪過他的桃花釀,轉身下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可不想被那些煩人的家夥給堵住了。
那些士子還想要堵住陳一凡,問問爲何,陳一凡拉着三女迅速離開這個地方,出去外面,上了馬車,陳一凡驅趕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裏面,三女圍着一壺酒,不停呼吸,臉色通紅,呼吸一口,心情舒暢,心中早就忘記了剛才陳一凡的詩詞,在她們心中,隻有桃花釀。
“姐姐,喝了吧,回去之後可輪不到我們喝。”
“是啊,小姐,喝了吧,奴婢也想要喝。”
朱真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打開蓋子,呼吸那股飄出來的酒香,深深呼吸一口氣,喝下一口,然後遞給朱珠,朱珠有樣學樣,喝下一口,遞給紫兒。
紫兒仰口喝下老大一口,最後的一滴進入口中,紫兒醉了,臉色通紅,身體發熱,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我們的陳一凡,駕駛馬車,絲毫不知道桃花釀被喝光了,一點都不留給自己。
在他們走了之後,白易看着前面,雙眸癡呆,回神之後,下面的一衆士子也回神,彼此對視,搖頭離開,墨成規看着上面的白易,搖了搖頭:“陳一凡果然是陳一凡,出手不凡啊。”
轉身離開,留在這裏,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受。
在其中有一個人,安靜看着所有人離開,占到了白易身邊,他拱手道:“柳乘風見過白居士。”
白易揮揮手:“原來是你,好久不見。”
“是的,居士。”柳乘風拱手問道:“不知道居士可否認識剛才那個人?”
白易搖搖頭:“不曾見過,此人文采出衆,隻可惜了。”
“原來如此,乘風多有打擾,告辭。”
看着柳乘風離去的背影,白易眉頭發笑,胸口翻滾:“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人存在,奇怪,奇怪。”
“他人笑我太癫狂,我笑他人看不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