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誰毀了老夫的桃花,誰?站出來。”
憤怒的咆哮聲,不斷回響王府内,天空下,震蕩空氣,聲聲入耳。
老小子回來一看,心愛的桃花沒了,全沒了,嗚嗚嗚,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花了整整十兩銀子才買回來的上等桃花,爲了這兩顆桃花,他甯願不去混幾天。
如此代價,他都忍了,可是現在告訴他,沒了,桃花全沒了,這讓他如何接受。
“啊啊啊啊。”
咆哮聲引起了很多人注意,王府内的人,全部跟着出來,一看,傻眼了,這是什麽,所有人都指着光秃秃的桃花,忍不住發出笑聲。
“噗呲。”
“噗呲。”
這是什麽,桃花嗎?那麽快枯萎了,這天氣啊,真的很好。
淚水橫飛,幾人紛紛轉頭,看向外面,不看那兩顆可憐的桃花,免得自己發瘋,發笑,到時候,讓老小子發瘋就不好了。
隻是他們在想,到底是誰,竟敢如此膽大妄爲,摘了老小子心頭之好,這不是沒事找事情做嗎?再等一段時間,桃花自然枯萎了,你又何必做這種事情。
嶽母大人看了看周圍的人,大女兒不可能,她不是那種人,要是看桃花不順眼,早就砍了,哪還會六點枝幹在這裏。
而二女兒,看了兩眼,他覺得不是那種人,二女兒要是動手,不要說枝幹了,連盆子都給你扔了,絕對不會給你留一點念想在。
不是大女兒,不是二女兒,也不是自己,嶽母大人浏覽了一圈,發現沒有陳一凡的身影,眼珠子轉動啊轉動,和兩個女兒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一下明白過來。
捂着嘴,發出細細的笑聲,這笑聲,讓老小子更加憤怒,瞪着嶽母大人,大聲呐喊:“夫人,誰?是哪個混蛋,老夫今日不給他點顔色瞧瞧,老夫不姓朱。”
嶽母大人放下手,嗤笑道:“你覺得會是誰?”
老小子看了看夫人,不是她,女兒,也不是,她們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會留有一點痕迹,那麽就是……陳一凡。
“陳!一!凡!”
老小子咬牙切齒,恨得那個心兒都顫抖了,朝着後面出發,快步走去,嶽母大人和女兒等人趕緊跟上,看好戲的心,絕對不低。
三女看了一眼,低聲道:“女兒啊,你們說一凡他爲何要這麽做,那可是老爺最喜歡的桃花,你說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滿眼興奮,打架好,打架妙,打架呱呱叫,無聊的日子,找點樂子也好。
朱珠無語撇嘴:“娘,你很希望他們打起來?那可是你的夫君和……。”
嶽母大人碰了碰身邊的女兒,道:“女兒,你看,每天那麽無聊,不是數銀子,就是看着銀子,對眼睛多不好啊,而且,你想啊,母親每天都那麽無聊,找點事情做不是更好嗎?”
朱珠不知道如何和自己這個母親說話了,好個毛線,你們這不是在逗我嗎?找點事情,你除了買地還能做什麽?
看人家打架,他不知道母親爲何會如此興奮,側頭詢問姐姐:“姐姐,你不怕嗎?那可是陳一凡。”
朱真聳聳肩:“關我什麽事情?”
那種霸氣,那種無所謂,那種……,不知道如何形容,反正就是不關我事,你們看着辦的态度,讓朱珠很無奈,攤上這麽一個姐姐,不知道是福好,還是禍好。
“好你個陳一凡,給我死來。”
前面傳來一陣陣怒吼聲,幾女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到了後院一看,老小子要開始打架了,目光不由得認真起來,仔細觀察。
陳一凡看着靠近過來的老小子,喝下一口茶,平複心情,笑道:“來,喝茶。”
老小子站在陳一凡面前,怒氣哄哄道:“小子,你說,老夫的桃花是不是你給摘了,說!”
陳一凡聳聳肩,無奈道:“不是我。”
然後低頭喝茶,一副真的和我無關的樣子,這一幕落在嶽母大人眼中,啧啧稱奇,這個小子,太尼瑪牛叉了,你看看,睜着眼睛說謊話,還心不跳,臉不紅。
厲害!厲害!厲害!
老小子怒氣更加強烈,一下子爆發出來,指着陳一凡:“小子,你還不承認,除了你還有誰會和老夫過不去,你說!”
陳一凡十分無奈,喝完一口茶,悠閑給他倒上一杯茶,擡手道:“來,喝口茶,這天氣是涼爽了些,可你不能這樣站着,大發雷霆,有什麽事情,可以慢慢說,慢慢解決,不需要發火。”
雲淡風輕,管你雷霆漫天,我都巋然不動,看着你你發火。
“啊,小子。”老小子想要發火,準備動手,想了想,坐下來,悶口喝下茶水,挑眉道:“小子,說個理由。”
陳一凡微笑道:“這才對嘛,咱兩誰跟誰啊,至于發火嗎,你說是不是,你啊,脾氣還是不行,做人,不能這麽做,特别是老人,你說你都這麽老了,老是發火多不好啊,你看看,多有影響。”
指着身後的女子,丫鬟,家丁,全部跑過來看,一雙大眼睛眨動眨動,十分好奇,他們看到了老小子看過去,擺手嘻哈一笑,表情相當尴尬。
老小子身上的火焰黯淡些許,可沒有熄滅,他盯着陳一凡,壓抑怒吼,陰沉道:“理由。”
“理由啊,這個很簡單,我實話告訴你吧,不是我做的,你不要那麽看着我,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覺我會那麽無聊嗎?”
這時候,風吹來,落下了一片,兩片花瓣,落在兩人的中間,桌子上面,十分粉紅。
陳一凡不動聲色拍走兩片花瓣,心平氣和道:“沒事,小小的花瓣而已,不值得你我擔心。”
老小子直接拍桌子起身,指着陳一凡,身軀劇烈顫抖L:“小子,你……。”
捉個正着,還說不是,這個小子,啊啊啊!
老小子真的要發瘋了,當着老子的面說不是你,結果呢,花瓣自己來了,他沒有看錯,那是桃花,美麗的桃花,自己最爲喜歡的花朵,死都不會看錯。
可這個小子,當自己是傻子,不可原諒,老小子真的不能繼續壓迫憤怒,可陳一凡呢,依舊在喝茶,擡眼看了他一眼,道:“不着急,不着急,慢慢來。”
倒下一杯茶,給老小子倒了一些,文靜道:“你說這些風也真是的,不知道從哪裏飄來桃花,不過這些桃花,好像不錯啊,你說是吧?”
“……。”
什麽是牛人,這就是了,你看看這态度,你看看這眼神,你看看這個表情,沒誰了。
看着陳一凡表演的人,也都醉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嶽母大人輕聲問:“你們說陳一凡會不會被打啊?”
朱珠首先回答:“幾乎上會被打,父親他可不是傻子。”
朱真思考了一陣子,擡頭道:“不會。”
兩人盯着朱真看,不懂,問:“爲什麽?”
朱真笑而不語,安靜指着前面,兩人朝前面看,隻看到了老小子坐下來,安靜喝茶,好像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似得,兩人喝茶,有說有笑。
和諧得像是一家人,額,本來就是一家人,可剛才憤怒的老小子,和現在的他,差别太大了,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們爲何會如此……平和。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幕發生自己眼前,嶽母大人和朱珠懵了,傻乎乎看着前面。
“女兒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何會這樣?”
朱真就是微笑,她絕對不會說剛才她看到了陳一凡給了一百兩銀票給父親,隻是眨眼間的事情,她看到了,而其他的人都沒有看到。
陳一凡回頭給她一個微笑,笑容中帶着一種信息,你不能說出去。
兩人心中更難受了,秘密,其中肯定有大秘密,可是朱真不說話,她們不得而知,越是想,越難受。
“乖女兒,發生什麽了?”
“你去問他們。”朱真指着陳一凡兩人,起身離開,回去房間,完全不說答案。
朱珠和母親對視一眼,更是迷惘,眉頭緊皺,看着外面喝茶的兩個人,你我一人一句話,一杯茶,十分和諧。
“怎麽辦?母親。”
“我哪知道,你去問他們,然後再告訴我。”
朱珠撇嘴,無語道:“娘,我的親娘,你去問啊,女兒不熟悉這種事情,還是娘親你出手,保證他們服服帖帖,不敢說謊。”
嶽母大人搖搖頭,笑道:“乖女兒啊,正所謂,天大地大,母親最大,你怎麽能讓母親上去呢,這不好,還是你去吧。”
“不,娘親,你去。”
“你這個女兒怎麽那麽犟呢,就不能讓一下母親嗎?”
“娘,我可是你女兒,你怎麽可以這樣子,還是你出手吧,女兒相信你。”
“乖女兒,你是可以的,什麽事情都有第一次,要勇于嘗試,不要害怕,娘親不會笑話你的,真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沒有人上去,如此浪費時間,身邊的丫鬟,紛紛離開,去幹活去了,誰還有心思聽她們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