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來自于與立海大齊名的名校冰帝的交換生,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被選入了日本遊泳青少年隊,所以風間閑雅一來立海大就受到了不少關注。甚至連老師上課之時也有特别關照他,比如——
“那麽這道題請風間同學來講解一下吧。”國文老師帶着鼓勵的微笑這樣對他說,随即轉過來的同學們的視線更是讓他頭疼。
一直盡量保持着優雅的風度的風間閑雅心中已經開始默默撫額哀歎,如果說有什麽事是被稱爲日本泳壇新星的風間閑雅不能做好的,那真是太多了——當然,其中最不可能做好的應該就是國文及格了。
雖然看起來應該是全能的完美人才,但是自己果然還是凡人啊,隔壁座位的那位矢澤家的大少爺不也有随時吃糖的毛病嗎?話說他難道就不怕日後得糖尿病和高血糖嗎?風間閑雅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着,一邊認真地看着老師後帶着抱歉的笑容回答:“對不起,我不知道。”
且不說老師臉上那個“風間同學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的表情,坐在他後排的矢澤悟略有幸災樂禍并且還有鄙視意味的眼神怎麽回事……
當然風間閑雅并不知道矢澤悟在國文方面是有足夠的分數鄙視他的,當然他也更不知道矢澤悟之所以擁有鄙視他的資本是因爲……
“喂矢澤你不要因爲清浦桑喜歡國文就在數學課做國文習題啊!!”
青木順一郎無奈撫額,對于好友的這種行爲雖然已經見了這麽久了,但是已經就要高三了這樣偏科真的沒問題嗎?!
偷偷用數學書遮着國文習題冊的矢澤悟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青木順一郎,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擔心我之前請把你數學個位數的試卷遮好。”
“……”
風間閑雅一面做着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一邊不時聽着身邊這兩個人的交談,不由暗暗失笑。
被壓迫習慣了的青木順一郎裝作不經意地伸手壓住了試卷上的分數,幹笑幾聲後轉移話題道:“話說……這次關東大會要不要邀請清浦桑來看你比賽?”
“……”矢澤悟偏過頭裝作沒聽到,繼續埋頭一臉認真研究國文。
青木順一郎噗嗤笑出聲,“矢澤你還真是膽小鬼啊!”
“……”老師停下講課,一臉吃了蒼蠅屎的樣子,看着青木順一郎的眼神很不爽。
察覺到自己聲音太大的青木順一郎扯了扯嘴角一旁的矢澤悟已經認命地拿起了習題冊和筆往外走,發現青木順一郎還坐在座位上沒有反應過來後淡淡開口:“在他趕我們之前,還是自己出去比較好。”
出教室後聽到了裏面傳來的丢粉底擦的聲音,矢澤悟神色倦怠地從口袋裏摸出棒棒糖,撕開糖紙放入嘴裏。但是清涼的薄荷味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心中似乎被關押了千匹野獸就要掙紮逃離。
直到青木順一郎的手拍到他的肩膀上之時,矢澤悟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擡了擡眼皮,奪目的淡金色眸子也沒有了在球場上的光彩。
青木順一郎單手支撐在樓梯欄杆之上,好友今天明顯不爽的低氣壓很容易就看出來了,雖然還是一臉嬉笑,不過眼中的擔心還是無法隐藏。
“我說矢澤,你今天狀态不怎麽對勁啊。”
矢澤悟從口袋裏拿出另一顆糖遞給青木順一郎,沉默半天才慢吞吞地開口,“我不會再輸第二次了。”
“诶?”
“我不會輸給幸村第二次了。”
難道是突然想起自己被滅五感後的慘樣決定再向幸村挑戰雪恥一次?青木順一郎撓撓頭,很堅定地鼓勵友人:“你肯定會輸的!不用試了!”
“……你是想死嗎?!”
“你是要弄死我嗎?!”
“有意見?!”
“有!”
“矢澤!青木!在教室外面居然也這麽大聲吵鬧,你們兩個去辦公室等着我!”數學老師終于忍不住開門大聲斥止嚣張的兩人。矢澤悟和青木順一郎無奈地相視一笑,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不過……大概隻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說的那個不會輸了是什麽意思吧。
矢澤悟低下頭,冰藍色的發垂下來觸到眼皮,癢癢的,想笑。
随着門外的聲音消失,風間閑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如果剛才他沒有聽錯的話……矢澤悟和青木順一郎提起的那個名字是清浦?
花原淳在午休時一般都會和網球部的幾個人一起用餐,不過幸村這幾天都離開教室很快,而且難得風間閑雅也來了立海大,一番比較之下還是選擇了風間閑雅。
徑直走到風間閑雅旁邊的位置坐下,花原淳小聲抱怨着這次關東大會抽簽結果太倒黴,“如果連全國大賽都進不了怎麽還好意思去見得了冠軍的精市呢?!”
風間閑雅很有耐心地聽着,聽到這句話後失笑,“總是聽淳提起這個精市,我都想去見一見他了。”海藍色的眸子微微彎成柔和的弧度,“畢竟淳的眼光向來很挑剔的呢。”
花原淳輕笑出聲,明豔的面龐之上是滿滿的笑意,“精市可是很厲害的人呢,比閑雅你還要厲害!”
“爲了外人這樣子貶低自己哥哥啊——”風間閑雅擡手揉了揉花原淳的黑發,隻是似乎又想起什麽,突然停住了動作頓住。
“淳,”他輕聲開口。
花原淳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看着他,“嗯,怎麽了,閑雅?”
“淳還記得岚嗎?”
這個名字出口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驚訝或者是其他表情,花原淳偏過頭皺眉想了想,試探着問道:“閑雅,岚是誰?”
風間閑雅面上依然是溫和的微笑,隻是心中湧起淡淡的悲哀,面對着花原淳的問話,他安撫地笑了笑,“我記錯了,沒事的,淳。”
“诶……”花原淳歪歪頭皺眉:“突然提起這個名字一定有什麽原因吧,閑雅是不想講嗎?”
不想講。
不。
是不可以講。
他輕輕微笑着,與花原淳無二的藍色的眼眸對着她,就像是一片碧色海洋讓人不自覺想要沉溺進去。似乎是感歎又好像在簡單陳述,他說:“淳還是這樣敏感啊。”
“哪有。”花原淳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停抗議着風間閑雅的說法,卻隻換來對方一如既往的不愠不火的笑臉。
“這次關東大賽閑雅會來看吧?”花原淳用肯定的語氣說着,笑眯眯地湊到風間閑雅身邊:“我的網球可是很厲害的喲。”
“那麽和那個精市比呢?”風間閑雅惡作劇一般問出這樣一句話,得到的卻是花原淳突然變得難看的臉。
“我……連和他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沒有能力,而是資格。幸村根本不會和她打球,隻是因爲她利用了網球來接近他。
其實她并沒有惡意啊,她很想這樣大聲辯解。爲什麽要因此而責備她呢?!無論是網球部的隊員還是幸村的同學,她都沒有傷害他們啊,不管是給他們送點心隻是……隻是在尋找方法接近他而已,僅此而已!爲什麽會這樣生氣呢?
“閑雅會一直相信我的對吧?”
微微怔了怔,不知道她爲什麽會這樣問,但是風間閑雅還是如同往日那樣點頭微笑,給了花原淳最想要的答案。
“會一直相信淳的。”
作者有話要說: _(:3∠)_等下,大概九點半還有一更,這個是昨天實在是無力所以沒有碼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