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抛棄喜歡它的人,結束了假期之後再回立海大,各人都有些不适應。
放假之前,女子網球部部長花原淳因爲白血病的原因賽前退部出國,讓立海大女子網球部止步于關東大賽,沒能進軍全國。不過據說好在是誤診,看着建康歸來的花原淳,大部分人都表示了祝賀。
立海大沒能繼續在全國大賽戰鬥是很遺憾,不過淳醬那樣努力又那麽優秀的人,沒能進軍全國一定更難過吧?大家都這樣想着,絕口不提花原淳一聲不吭退部的事。這就是所謂的不公呢,所有的榮譽隻屬于曾獲得榮譽的人,爲什麽?因爲她曾經獲得過榮譽,所以肯定很優秀啊!這種可笑的理論卻被大家奉爲理所當然的真理,真是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他們醒悟過來啊。
徹子翻着書,目光停在了扉頁上寫的大大的幾排字,微微挑眉,看來姐姐大人和友枝雪在放假的這段時間也很努力地在抹黑她嘛,這樣辛苦真是值得表揚不是嗎?
“把幸村君還給淳醬!”
“第三者不要再裝可憐了!”
“你的真面目已經被大家看透了!”
真是溫柔呀,這群可愛的小女生居然隻是留下這樣的言論呢,既然這樣讨厭,幹脆一刀捅死清浦徹子不是更好嗎?快看吧幸村君~因爲你的原因,柔弱的徹子倒黴了喲,有沒有覺得很愧疚呢?既然愧疚就要更喜歡徹子才對喲~
“小泉,你不會還在喜歡二年級的清浦吧?”
“怎麽可能啊!聽大家說那個女人可是很可怕的,表面上很溫柔,實際上是把男人當做玩物呢……”
“我聽說她在校外援。交,難怪有時會看見有豪車來接她,原來是有金主啊!”
“話說之前我還一直以爲她是很清純的類型啊……這樣看起來果然還是花原桑比較好。”
“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啊?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關于她的傳言?”
“無風不起浪你沒有聽過嗎?”
矢澤悟緊緊握着拳手,路過的人的言論讓他覺得快要不能忍受。
開始恐懼,開始煩躁,開始爲這些流言蜚語而感到憤怒。
那麽幹淨美好的清浦桑,爲什麽在他們嘴裏變成了壞人,小三,僞裝騙取同情的賤。女人?就因爲有更美好的花原桑嗎?因爲有耀眼的花原淳的存在,所以不能讓擁有螢火之光的清浦桑繼續受大家的喜歡嗎?
什麽搶男友這種事,背叛朋友,欺騙大家,這些事,這些肮髒又黑暗的事她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心中的憤怒壓抑得越多越是不能再忍受,矢澤悟叫住了前面走過的男生。
“我說,你給我停下!”
男生有些好奇地指了指自己,矢澤悟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質問:“你剛才是在說清浦徹子嗎?”
“啊?嗯,沒錯。”他點了點頭,不過随後便被矢澤悟陰冷的目光盯住。
淺金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面色慘白的男生,試圖在他臉上搜尋出謊言的色彩,但是都沒有,除了惡心的畏懼和驚慌,什麽都沒有。
“不要再說這些難聽的謊言了!”揪起男生的衣領,矢澤悟神色不善地警告着。
“但是……大家都是這樣說的。”不明白眼前的男生爲何突然這樣發火,但是想起平時矢澤悟溫和懶散的脾氣便少了些懼意,猶豫片刻還是想要辯解,“而且她如果不是那種人的話爲什麽會有人這樣……”
“我說……不要再中傷清浦桑了!”矢澤悟強行壓制着怒氣,蓦然松開對方,看到他癱坐在地上時卻沒有半分愉悅,隻有愈發壓抑的情緒在心間滋生。
———— 此刻萬籁俱寂,風兒平息,野獸和鳥兒都沉沉入睡。
少年柔和的冰藍色短發被汗水沁濕,陽光下泛出美麗的光輝。他靜靜看着身邊的其他人,隐約可以聽見她的名字被周圍的人所讨論。在心中曾經用最溫柔的語氣輕輕呼喚的名字,糾纏在唇舌之間的親切音節,那是他遙不可及的信仰。
徹子,清浦徹子。
———— 點點星光的夜幕低垂,海洋靜靜躺着,沒有一絲痕迹。
清浦桑。他這樣叫她,和無數人一樣,生疏而禮貌。但是那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不帶有絲毫感情的冰冷稱謂,哪怕其間生長着最爲炙熱妖冶的玫瑰種子在伺機破土,也盛開不出半分與愛有關的花朵。
———— 我觀望,思索,燃燒,哭泣,毀了我的人經常在我面前,給我甜蜜的傷悲;
他似乎又看見她坐在教室裏安靜的側臉。那是他所愛的甯靜,讓人安心,一直從接觸大地母親的腳底蔓延到頭頂的安心之感。發梢揚起的弧度,眼睛眯起的形狀,唇畔溫和的色彩,輕柔的聲音,手指翻開書頁的動作,這些都是讓他想要觸摸到的。
———— 戰鬥是我的本分,我又憤怒,又心碎,隻有想到她,心裏才獲得少許慰藉。
可不可以試着再靠近一點點呢?但是……她所希望的那個人不叫矢澤悟啊。這是他清晰了解的真相,卻也是最不想面對的事實。他這樣彷徨而驚恐地看着,看着她的漸行漸遠,看着她努力走向另一個他的身邊。她喜歡幸村精市,這是他心中明了的事實。醫院裏看着幸村的那個眼神,那日飛散在他眼神中畫滿了幸村的畫紙,都一次次告訴他這個事實。
———— 我隻是從一個清冽而富有生氣的源泉,汲取養分,而生活又苦澀,又甜蜜。
生命中注定會出現一個人,求之不得。甚至是欲得卻不敢求。心中千百次對自己說勇敢些,去接近吧。但是面對現實的無數種可能性,所以選擇了原地徘徊。因爲害怕失去,所以選擇不要開始。這是膽小嗎?還是說是另一種深愛呢?已經喜歡到了不敢接受失去的結局。
———— 隻有一隻纖手才能醫治我,深入我的心房。我受苦受難,也無法到達彼岸。
這種複雜的感覺萦繞于心頭,她是他追逐的虛幻夢境。明知道已經失去卻依然想要得到,明知道已經看不見方向卻依然摸索着方向去尋找。結束吧,快結束吧!
———— 每天我死亡一千次,也誕生一千次,我離幸福的路程還很漫長。
緊握的拳頭狠狠接觸到了瘦小的**之上,帶着沉寂了那麽久的怒氣。拳頭的關節喀嚓的響聲讓人從神經末梢開始戰栗,帶着神經質的激動與人類天生的趨惡本能,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靠近。
“砰!”
用力,再用力!說過了不可以再侮辱她,不可以再侮辱她了!
替她狠狠教訓這些人,這種被謊言蒙蔽的人就該這樣打醒才對!
什麽叫做賤人,這種詞彙用在清浦桑的身上,真是……
無法饒恕!
像隻發狂的野獸,矢澤悟一拳又一拳擊向癱軟在地上的男生,往日慵懶的神态全部都被冷漠代替。
這是絕望的,最後的宣洩。
再次揮起的拳頭被另一隻手緊緊握住,看起來并不強壯的少年居然也有這種程度的力量。矢澤默默擡眼,聲音冷凝得可怕。
“放手,幸村。”
幸村微微皺眉,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擔心,強硬地拉起半蹲的矢澤悟。
“矢澤前輩,這樣太難看了。”手上的力道并未減輕半分,而是刻意地更加重了一些,終于讓快要喪失理智的矢澤悟反應過來。
“啊……的确是這樣啊。”矢澤悟收回手直起身子,神色淡漠地看了看一臉驚恐的圍觀者。在掃到一臉無措的徹子後眸子突然緊縮,狼狽地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矢澤前輩……你沒事吧?”她擔憂地準備上前,卻被站在她身邊的柳拉住了。柳對着她搖了搖頭,不管怎麽樣也是相處了兩年的同伴,柳深知此時矢澤悟絕對不想讓徹子看到他的狼狽。
她什麽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矢澤悟爲什麽會打架,不知道眼前這個難看的人有多喜歡她,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心情愛着他。
但是她卻依然這樣爲他擔心,沒有害怕也沒有嫌棄,隻是這樣小心翼翼地擔心。果然,這才是她吧……他所珍視的她。
“我以爲你可以保護她的。”矢澤悟壓低了聲音對着身旁的幸村這樣說。幸村聞言,不語,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爲什麽要讓她承受這種事呢?明明是由你引起的啊。”他沒有動,依然死死看着幸村。
“我們選擇的方式不同,矢澤前輩。”
剔透的紫色眼眸不動聲色地停留在徹子身上,幸村的聲音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堅定。
“我會永遠,守在她的身邊。”
守在她的身邊,不會總是在她身前讓她成爲犀弱的菟絲花 ,也不會站在她身後看她孤獨承受風雨。
選擇的方式不同,信仰的愛不同,喜歡着的那個人……也不同。
薄如蟬翼的陽光似乎微微用力就可以撕裂,他帶着最堅定的表情站在無盡透明的蒼空之下說出自己的誓言。
流言很可怕,幸村比誰都清楚。但是他更加清楚自己此時的無力,現在他無法站出來爲徹子做任何事,一旦他出來澄清,恐怕徹子遭受的會更可怕。顯然是有人在操控着輿論,他要做的不該是愚蠢地出來告訴大家他和花原淳沒有關系,他喜歡的人是清浦徹子之類聽起來很像是狡辯的話,而是想辦法找出背後的那個黑手。
“比賽還沒開始,我就已經輸了啊。”矢澤悟突然笑了出來,從口袋裏摸出棒棒糖,低頭仔細地剝開了糖紙。他在陽光下的冰藍色頭發被映照成了透明的樣子,像是薄荷的模樣,溫柔又澄澈,辛辣又冰冷。
已經輸了。
聰明如幸村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酸澀含義,這是一個敗者對勝者的無奈認輸,卻并不代表放棄。知道一切的他卻不戳破,而是微笑着看着矢澤悟,“我們約好了的比賽還可以繼續,全國大賽之後的比賽。”
“啊哈當然。很想和你認真打一場啊,幸村。”矢澤悟頓了頓,“但是……似乎沒機會了吧。”
他沒有再與幸村多解釋什麽,拿着薄荷味的棒棒糖走向一邊的她。
他的手中拿着被剝開了糖紙的淺綠色糖果,帶着誘惑的色彩。
他的臉上是比平常還要更溫暖的微笑,半分懶散半分漫不經心,好像所有的人與事都不會成爲他的煩惱。
“矢澤前輩……”徹子張口擔心地看着他,濡黑的眼眸中,他的影子越來越大。
他微笑着低頭看着還欲說什麽的徹子,很小心地把手裏的糖果送入她的口中。
“沒事了,清浦桑。”
沒事了。
對不起。
再見。
清浦桑。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很愛幾位賣萌君的賣萌不過我才不說你們沒有我賣的萌萌呢~?﹏?咦有人聽懂了我說的話嗎?
來大家一起保持評論隊形一發感謝矢澤前輩暫時殺青了,盒飯已發。
保持隊形評論的全部給啵一個!
白衣總攻,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白衣總攻,法駕中原,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白衣總攻,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白衣總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我才沒有在賣萌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