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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如焚的任天遠帶着保镖一出飛機場,就直接坐着任府派來的車去了醫院。
他媽年紀快60了,骨質脆性大,在下後院塔樓時一腳踩空,從那麽陡峭的梯子上摔到地上來,絕對不是鬧着玩的。雖然前來接他的司機寬慰他說老太太情況不是很嚴重,但是任天遠還是一定要親眼見到才能放心。
到了醫院,根據司機提供的病房号找到地方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他媽的一條腿架着躺在床上,正吃着他老爸喂過來的紅如瑪瑙的櫻桃:
“媽,爸。”
“天遠啊,我剛才還在念叨管家不該告訴你呢,結果你這麽快就趕回來了。辛苦了,我的孩子。快過來,嘗嘗這新鮮的櫻桃,是你爸剛從果園親自摘回來的。”任媽一看見自己的兒子,立刻笑皺了魚尾紋,連忙招呼他到自己病床邊來。
任天遠走過來,就着他媽的手吃了櫻桃,查看了下她的傷腿。發現他媽的傷腿架在架子上,小腿部位吊着一重物。老爸告訴他,是因爲腿骨彎了,必須吊正後才能做手術……
那可是傷腿!
“老媽,一定很疼吧?”
任天遠心裏緊了緊,用手輕輕摸了摸那裸|露在外的皮膚,心疼的看着老人家。
“都已經吊了兩天,早習慣了也不覺得疼,你不用擔心。就是你爸緊張的,非要成天守着我。”任媽拉着兒子的手,細細的安慰。
任天遠看過病曆書,知道手術還得等兩天,這也就說明他老媽還得受兩天罪,心裏就更難受了。任媽拍拍他的肩膀笑:“天遠,我真沒事。想當年你媽也是在槍林彈雨裏鑽過的,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小意思。”
任天遠還沒說什麽呢,他老爸在一邊不是滋味的直哼哼:
“你還以爲你現在還是20來歲。”
“任老頭,您這是嫌棄我老了嗎?”任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把果盤裏的勺子拿在手裏,一手叉腰瞪着自己老伴,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不是,不是。老婆你現在正是風華正茂、風華絕代的時候,怎麽可能會老!”都河東獅吼了,任爸立刻邊擺手邊退向門邊。要知道他老伴百發百中的飛镖絕技還沒怎麽退步呢。
老媽提到過去,任天遠立刻想起了杜昂天的事。
潮水潮
那天晚上,熬着吊腿痛苦的任媽好不容易睡了以後,任爸和兒子搶着要留在這裏陪任媽。争了幾句後達成了妥協:兩個人都留下來!
這是一間酒店式高級病房,單論舒适化,不比家裏差。老婆已經睡下,任爸就叫人送了些點心過來,兩父子在隔壁的休息室裏邊吃點心邊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任天遠就拐彎抹角的,很隐晦的提了下杜昂天,老爸卻疑惑的問:
“誰是杜昂天。”
任天遠看父親表情就知道母親并沒有把這事告訴他,立刻就打消再問下去的念頭。畢竟老媽明顯不願意提及,他就不會主動去給家裏添堵。兩父子随便聊了下别的事,任天遠就叫已經守了兩天的老爸先去睡了,自己則去看了下熟睡中的老媽,一切都好。
任天遠放心的躺在了病房的沙發上,拿手枕着頭望着天花闆琢磨着怎麽回複杜昂天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而且還是楚克給他設的專用鈴聲。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欠楚克一個解釋。
冬日安靜的夜裏,手機鈴聲顯得特别刺耳!病床上的老媽不安的說了兩句呓語還翻了□,任天遠連忙摁掉電話,誰知道鈴聲馬上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他直接關掉了電源。
輕手輕腳的去病床邊看看自己病人,見沒被吵醒任天遠才松了口氣,幫着掖好被角後,他才拿着電話披了件厚厚的外套去了外面的走廊。一出房門,任天遠就給帶着雪花味的冬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他攏緊外套開了機一看,嘴角就噙了笑,屏幕上顯示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他這邊一關機,那邊剛剛下飛機的楚克也吓了一跳,心拔涼拔涼的:
糟了糟了,他一定是看到那口紅印了!這下好了,老婆氣得跑回娘家不說,連自己的電話都不願意聽了。跟在身後的阿軍看他那在風中獨自蕭瑟的可憐樣,搖了搖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老闆啊,你得明白,想一家和睦,管好自己下半身很重要!
那邊愛人關了機,楚克也不敢奢望嶽父嶽母會派車來接自己了,灰溜溜的叫了輛出租車帶着看笑話看得爽心悅目的保镖去了任府。老婆發如此大的脾氣,自己的前途堪憂啊……想着自己的還沒來得及實現的奶爸夢想,楚老闆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一路上,他都靠在後座不住的唉聲歎氣。
[綜遊戲]遍地黑化
前面的阿軍搓了搓有些僵的手,聽着老闆的歎息下了結論:
人啊,不作才不會死啊!
車行到半路,出租車上響起了任天遠的專用鈴聲。正要死不活如喪考妣的楚克一聽,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立刻活了過來,坐直身體拿起手機,輕輕放到耳邊,兩隻眼睛賊亮賊亮的望着前方,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
“老婆,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
楚克那生怕再次通訊斷掉的緊張兮兮的小表情,讓前面的保镖阿軍簡直不忍直視……
“我剛在病房,你電話吵到咱媽,所以關機了。”
……咱媽!……病房!這絕壁不是在跟我楚克鬥氣的模樣……
一想通這個關鍵事實,楚克的嘴角就越咧越開,眼睛都快笑眯成了一條縫……狂喜之後又有些擔心:“咱媽她怎麽啦?居然要住醫院這麽嚴重?”
“從樓上摔下來了。骨折,過兩天才能動手術。”
“哪家醫院?我現在直接趕過來。”
“……楚克,我在瑞士。”任天遠沉默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爲楚克這人腦子秀逗了,随即反應過來,“你現在在哪?”
“寶貝,我在日内瓦往老城區任府的路上……”楚克可憐兮兮的回答。
“……哦。”電話那邊的任天遠半天才應了聲,然後就明白他爲什麽會出現在瑞士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做賊心虛了是不?愧疚了是不?趕過來負荊請罪了是不?”
“老婆大人英明。”楚克對着電話哈起了腰,笑得那谄媚樣,真難看!唉,保镖阿軍已經默默的轉開視線,不再看後視鏡,眼不見爲淨。
楚克問清了醫院地址,叫司機調轉車頭去了那裏。任天遠挂掉電話後,才覺得自己渾身發冷,跺跺腳回房間加了件毛衣,再套上厚厚的外套下了樓,去門口等着。他真沒想到因爲自己一時疏忽,少打了個電話,楚克就踏上了千裏迢迢的追妻路。他的工作安排得有多緊,任天遠心裏很清楚的……
他很緊張自己!
任天遠眼裏又盛滿了笑意,仿佛刺骨的寒風也溫柔了很多。
任天遠在醫院門口站了半個小時,才等來了楚克的出租車。楚克遠遠的就認出伫立在門口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婆,立刻摁下玻璃探出個腦袋瓜出來興奮的沖他揮手,森冷的空氣猛然進入溫暖的車内,司機和阿軍都打了個寒顫。前面的司機随即禮貌但生硬的冒了句法文出來:末世帝王系統
“#¥%……&。”
阿軍立刻掏出錢夾遞給他一張面值50的歐元,司機接過錢放在嘴邊親了下,不再啰嗦。
發了筆小财的司機“哧”的一聲把車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任天遠面前。楚克沖下車去就張開雙臂把面前的“熊”緊緊抱在了懷中,不住的在他臉頰上親吻……阿軍熱着眼神看了幾眼,就直接叫司機把車開到了最近的酒店,訂了間房美美的泡了個澡,驅散了長途飛行的疲憊,上床一倒,直接見了周公……
至于那對還在寒風中擁吻的男人的安全……完全用不着他操心了。反正他厚着臉皮想跟去看現場直播,也會被他老闆趕走。沉入夢鄉之前,阿軍心裏有一個小小的遺憾:
唉,原本還以爲能看到任先生大發雄威訓渣攻呢,結果人家兩夫夫隻是一個小誤會,什麽事也沒有……阿軍這邊在舒适的大床上攤開手腳睡起了大覺,那邊任天遠和遠道而來的楚克卻在肆虐的寒風中相擁着親吻着……熱烈而纏綿……
“追來做什麽?”
吻夠了,兩人才擁着拉離些距離,任天遠摟着楚克的脖子瞅着他促狹的笑。
“你還好意思笑。就這樣走了電話都沒一個,害我擔心到現在。一點家庭觀念都沒有。”楚克這下占着理了,連忙趁着這機會想振振夫綱。
“……那衣領上的口紅印好洗嗎?”任天遠默了半晌,才慢悠悠的的開了口。
楚克一聽,立刻擡頭看了看天上的黑幕沉沉的天空,轉了話題:“真是的,這麽冷還一直站在這裏吹風,也不怕感冒。走,跟我一起進去。”
他說着就想擁着人往醫院裏走,任天遠不但不動,還把自己冰冰涼的兩隻手全塞進了他溫暖的腰間,摩挲着他腰部柔韌的肌膚,人也順勢靠過來擡眼看着他戲谑的笑:
“這樣,就不冷了。”
楚克攬着腰把人摟得緊緊的,低頭看着眼前帶笑的精緻眉眼,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在他眉心輕輕啄了啄,解開自己的大衣把他一起包住攏得緊緊的,在他耳邊輕聲的笑:
盼攜手終老,願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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