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叫醒她問問怎麽回事的,但深更半夜的,她又睡得死沉,所以就沒叫醒她。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搭上大半夜,我已經嚴重的透支了精力,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多好的人呀,怎麽說死就死了呢?”
“是呀,看來我們得趕緊搬到另外一個宿舍,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被樓道裏嘈雜的聲音吵醒了,睜開眼睛才發現睡過了頭。
太陽已經曬得老高了,芯悅也是,昨晚睡得那麽早,居然還睡得跟頭豬一樣?
“芯悅,快醒醒,外面好像在說死人了,”
我一邊穿衣裳一邊喊,芯悅慵懶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問“幾點了?這麽早起幹嘛!”突然她跟打了雞血似的坐起來問“誰死了?”
“我也不知道,樓道裏都炸開鍋了,咱們也去看看。”
樓道裏堵了好多人,大家看上去都很焦慮,七嘴八舌的正議論着些什麽。
“麻婆婆,我們要申請換宿舍,方怡死了,我們害怕!”
“對……我們都要申請換宿舍,”
什麽?方怡死了,昨晚我還在樓道裏碰上她的,好好的,怎麽就死了呢?
麻婆婆站在方怡的宿舍門口,目光一直停留在宿舍裏,眼中分明有思思哀傷,同時心裏也有難言的悲憤,因爲我注意到她的拳頭緊握着。
莫非她知道一些方怡死的内幕?
芯悅聽說方怡死了,那是萬分的吃驚,一個健步沖到宿舍門口問“方怡怎麽死的?昨天我還看見她的呢,”
“可不是嘛,昨晚我們還一起聊了好久的天,她說出去上廁所,我們都睡着了,那知道她根本就沒回來,早上發現她沒在,我們就通知了校長,後來在宿舍後院的大槐樹下找到她,你說她有什麽想不開的,居然跳樓!”
方怡生前的一個好友哭着說,她眼睛很紅腫,看樣子很傷心。
“夠了,不要胡亂猜疑,學校通知了,今天所有課程取消,各自回屋待着,”
沉默了很久的麻婆婆終于說話了,嚴肅的表情,嚴厲的語言,再加上一副冷得如冰的氣勢,學生們吓得都紛紛退回了宿舍。
我卻愣在了原地,因爲我可以證明,方怡不是跳樓自殺,因爲我昨晚親眼看見她下了樓。
芯悅見我不動,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說“咱們也回去吧,麻婆婆生氣了。”
我很不友善的瞪了一眼麻婆婆,因爲在我看來,她即便不是殺死方怡的兇手,也是知情不報的幫兇。
回到宿舍,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憤憤不平的說“哼,學校也太武斷了,他們憑什麽說方怡是自殺?”
芯悅卻不以爲然,嘟了嘟嘴說“那可不一定,萬一她真有什麽事想不開呢?”
一時間我也不知如何向芯悅解釋,但我暗自發誓,一定要把方怡的死弄個明白。
“對了,芯悅,你的手臂怎麽了?”
說到手臂,芯悅的臉色瞬間變了,不由自主的握着自己的右手臂,神情慌亂,眼神不定,支支吾吾說“沒怎麽呀!”
“你撒謊,你看這都成什麽樣子了?”
我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麻溜的撩起她的衣袖,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居然還說沒事。
芯悅被我發現了身上有淤青很不高興,一把推開我的手,陰沉着臉說“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