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濃郁的香氣刺入何武的鼻息,激得他一陣嗆咳後,睜了雙眼猛然坐了起來,繼而何武便是扯着嗓子一聲慘叫!
疼,太疼了!
他低頭打量自己,雖未看到什麽血口或是傷疤,但這種無力的酸痛感還是讓他明白,自己這一拼,可也傷筋動骨傷了這人身。
擡頭瞧看四周,自是看見了螯蛇的殘屍和在空中相持不下的妖丹與雙靈。
他咬着牙撐身而起,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那妖丹面前,立刻口中念念,很快那紅色的魂靈中生出許許多多的細小嘴巴,紛紛對着那妖丹咬噬,妖丹内發出刺耳的尖叫,但随之,尖叫聲越來越弱,終究是沒了,而妖丹也就此下墜!
何武一擡手将妖丹接住,口中再念法決,那魂靈便将妖丹是包裹的是密密實實,而後何武将其收進了納戒内,而那些魔元暗靈失去了目标,再次化神作書吧了迷霧,在空中漂浮了片刻,便自行被那落在地上的暗靈珠給吸納了進去。
何武搖晃着身子,将暗靈珠拾起,才發現,先前那黝黑如墨微微發亮的暗靈珠,此刻墨色卻隻剩下大半,且還有不少紅色的細絲與之相伴。
看來魂靈至純還能将那魔元暗靈侵蝕,那将來若我的身體強橫起來,倒也能把這些魔元暗靈收爲己用了!
何武将暗靈珠收起,頓時覺得心情大好,鼻翼裏漂浮着那淡淡的花香,提醒了伴生草魔鈴蘭的存在,當即咬着牙又往那洞穴深處而去,片刻後晃到了伴生草前,就看到那手掌大小的蜂後蠕動着她圓滾滾的身子,正在伴生草上拼命的往下爬,想要逃離開來,隻可惜它蠕動的太慢,此時也隻是爬到了伴生草的腰部。
何武見狀,呵呵一笑,伸手就把那蜂後給捉在手中,正準備将它捏死以絕後患,卻忽然想起一事,眼珠子一轉沖它說到:“你雖然可以生産出上萬隻圖幽蜂來發号施令保護自己,但是你的本體卻毫無一點自保之力,我隻要輕輕一捏,你就會死去……”何武輕聲的對着那蜂後言語,蜂後激動的來回扭動身軀,顯然是不願死去。
“其實我無意和你爲敵,隻是那螯蛇想把我當神作書吧獵物,偏偏你和它做了鄰居,所以牽連到了你,如果你想求生的話,可以,但需與我立下契約,将我視神作書吧主人,爲我效力五十年做幾件事,事成後你得自由,我不會爲難你!怎樣?你若同意的話,就老老實實别動,讓我在你心脈裏種下一縷神識。”
那蜂後扭扭身子後,也就不動了,何武見狀知它妥協,立刻是咬牙強撐放出一點神識來種于它心脈中,若這蜂後他日起了反心,他自會察覺,心念一擊,縱然它有萬千蜂兵也無法自保。
心脈一種,心意自是相連,當即何武就聽到了一個怯懦的聲音:“我們,我們從不主動生事,今日卻遭此橫禍,唉,不知,不知主人要我在五十年裏,嗯,做些什麽事?”
何武笑笑:“不是什麽難事,說來也不過兩樁,一來是要你再培育出一個上萬隻的蜂群來,散在整個靈域宗的宗門内,幫我查找幾個人,二來嘛,每日給我幾隻圖幽蜂,讓我細細觀察它們也就是了!”
“觀察?您是想……”
“我對蜂類的身法有些興趣,想臨摹一下!”
“這樣啊,聽起來,倒不是難事,我自會按主人的意思辦!”蜂後似乎放下心來,話語也順暢流利起來。
何武笑笑,随手将它放在一邊的土石上,就上手去摸那株伴生草,另一隻手就在身上四處尋摸,打算找個利器,好把這魔鈴蘭連根挖出。
摸了半天沒摸到什麽利器,卻想起了耳朵上那個爪型耳環,當下取下來,口中念起了秘術之語,那耳環閃出一片銀光後,他的右手上就多了利爪,何武心道這玩意不錯,用起來也方便,便欲要挖根,豈料此時一聲急切變調的大喊響起:“住手!”
何武詫異的望了眼土石上的蜂後:“你叫我住手?”
“是,是的,主人,您要做什麽?”蜂後的聲音再度緊張起來。
“能幹什麽?自然是挖根取草啊!”何武說着把利爪伸向魔鈴蘭的根部。
“不要啊,主人!”蜂後急切的大喊:“這伴生草可以吸收日月精華,還請主人手下留情!”
何武聞言,挑了挑眉:“這是伴生草,那螯蛇已死,三日内它必枯萎,那時再采摘,一點藥性都沒了,你覺得我會留到那個時候嗎?”說着他沖蜂後一笑:“難道,這株魔鈴蘭有什麽秘密不成?”
“啊?秘密!沒,沒有!”蜂後語言支吾,何武當即斷出必有内情,但他知道強問未必就能問出實話來,當下将利爪一舉:“既然沒有秘密,那我就動手了!不過我提醒你,我可是你的主人,若是日後讓我發現你有什麽秘密隐瞞了我,輕則五十年後未必會還你自由!重則,一念之下要你性命!”說罷他将利爪挖向那魔鈴蘭的根部。
“不!主人,主人!我,我……”
“說不說在你,我不強迫你,但你記住,若說,就說實話!”說完他神作書吧勢挖動,吓得那蜂後大叫:“别挖,我說我說!”
何武收了利爪看向蜂後,蜂後的身子一扭,話語滿是無奈:“這株魔鈴蘭,别說三天,就是三年也不會枯萎的!”
“哦?爲何?”
“因爲,因爲它不是一株真正的魔鈴蘭!”蜂後說着歎了口氣:“其實它是一株天葵,隻不過我用幻珠遮掩了它真正的模樣!”
“天葵?”這下何武瞪眼了,雖然他上一世專心修爲外,也曾遊離各界遍尋靈神相關信息,卻從未聽過這天葵是何物,不過幻珠他卻知道,隻要和要被幻化的東西放在一起,就能掩蓋其物真身,當然隻要拿開,物品就會顯出真身來,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
“是的,主人,那幻珠就埋在根部,您若不信,可取出相觀,隻是務請萬萬小心,千萬别傷到天葵一絲根脈……”蜂後的聲音充滿了懇切,何武聞言點點頭,将利爪用念語收去,還原耳環挂在耳朵上,當下就用雙手小心的在這株植物的根部刨土。
很快,何武就在百千密密麻麻的根須裏,看到了一顆紫色的珠子,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後,那魔鈴蘭之形立刻消散,一株半丈高,莖葉幽綠,花萼純白猶如蓮花形狀的植物立在面前,周身都在散着淡淡的珠光熒白。
何武将其打量一番後,看向了蜂後:“爲什麽要幻化它,還要幻化成魔鈴蘭的樣子?”
蜂後的聲音細而弱:“這是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主人,但請主人起個心誓,此秘密絕不外傳讓他人知道!”
何武點點頭,當即起誓,蜂後見何武痛快起誓,扭扭身軀後問道:“主人可知玄蜂?”
何武自然點頭:“略知一二。”
“那可知我圖幽蜂和玄蜂的關系?”
“你們不就是玄蜂族中的異種嗎?”
“不,我們并不是玄蜂的異種,我們,我們其實是遞進關系。”
“遞進?你的意思,是進化嗎?”
“是的主人。如今的我,不過是整個玄蜂家族裏的低層水準,我所能孕育的都是圖幽蜂,等我進階後,我就是中層水準,那時就能孕育出蝕骨蜂,然後等我再進階,就能孕育出玄蜂。”
“原來,圖幽蜂根本就不是玄蜂一族的異種……”
“是的,世間知道我玄蜂奇妙,人人都想得到一隻奴役終身,如果讓人知道我們玄蜂一族的秘密,那麽從圖幽蜂起,就會被大肆獵殺,故而族中将我們這些未進化的圖幽蜂稱神作書吧異種,以減少獵殺可能,而我們也從不主動攻擊,就是希望不要惹人注意,以免受人,制約。”
何武聽的心中發熱:這種秘密蜂後能自行說出來,想必這株天葵的價值非凡,否則誰會願意把這些說出來?人人都想得到一隻奴役終身,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因此而将她徹底奴役?
何武心中嘀咕,嘴上一言不發,蜂後見他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扭了扭身子說到:“主人請不必盤算,我離開您之前,定會爲你孕育一隻玄蜂,供您奴役終身。”
“你能有這份心,實在難得,不過,你說這進階,想來不易吧,不知要花費多長時間?”
“我們每進一階,耗時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從圖幽蜂到蝕骨蜂,所需五年時間,從蝕骨蜂到玄蜂,則需要三百年。”
“三百年?呵呵!那我等到你孕育一隻玄蜂要等到幾時?難不成你願爲我效力三百年?”
“主人,我自打出生,得到這天葵起,便在此處開始修煉,至今五個時月,若主人晚來個三天,我就能進化,可以孕育蝕骨蜂了,那麽就憑主人先前與螯蛇的對戰所用的全部氣力,都不足以和我的蝕骨蜂對抗!”
“那我豈不是好運?”何武的眼裏閃過一絲晶亮:“等等,你說五個月?你将要進化?可你剛才還說你需要五年的……”
“這就是這株天葵的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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