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妍的手，微微發顫。蕭菡回過頭看着蘇祁妍，“你不是一直說看不透我嗎？你一直都覺得我想要從你那裏得到什麽，想要利用你的身份換些什麽。蘇祁妍，這次你看透我了嗎？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要你一個。”

蕭菡的聲音帶着全部的真摯和深情，就像是誓言一般。

蘇祁妍把頭扭到了一邊，不去看他的眼睛。

皇上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對着蕭菡怒道：“所以說，連父皇也不要了，對不對？”

蕭菡再次磕頭道：“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了。蘇祁妍若是做了我的妻子，我就不能做您的孩子了。父皇，我心裏敬您愛您是永遠也不會變的，但是我卻不能再當您的兒子，不能再擁有皇子的身份了。”

蕭菡不做皇子，也就是徹底放棄了繼承皇位的可能。蘇祁妍是皇上封的未來皇後，可是蕭菡卻已經成了一個平民百姓，再也沒有繼承皇位的可能。

皇上仰頭歎氣道：“你果然是她的兒子，跟她一樣的恨絕。”

蕭菡的手握成了拳頭，“不，我跟她不一樣，父皇永遠是我的父親，不管到了何時何地，我蕭菡可以沒有父皇，但是我永遠都是有父親的。”

皇上聽到這裏，竟然忍不住把手搭在了蕭菡的身上，彎着腰道：“孩子，你能說出這句話，我，我就心滿意足了。”皇上微微有些激動，竟然連一貫的“朕”，都變成了“我”。

“父皇——”

皇上抱着蕭菡道：“你不知道，我現在經常會夢到她，夢到她的死體就那樣在我的眼前飄來飄去。我好像問問她，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絕情？難道我就不是她的丈夫，你就不是她的孩子嗎？”

“父皇，父皇你不要這樣！”蕭菡扶着皇上站了起來，一直把皇上送到座位上。

皇上的眼睛微微有些發濕，他伸着枯幹的手指摸着蕭菡的臉頰，“你跟她很像，不管是相貌，還是那股子執着勁。”

“不，我是父皇的孩子，我隻跟父皇相像。”

皇上搖了搖頭，轉頭對着蘇祁妍招了招手。蘇祁妍走到皇上面前，皇上拉起來蘇祁妍的手，把蘇祁妍的手放在了蕭菡的手裏面。

“父皇——”蕭菡吃驚的道。

皇上看着他道：“朕是真的老了，以前隻會恨她。可是現在有時候就會想，若是當年成全了她，她現在會不會已經是子孫滿堂，正享受天倫之樂呢。”

“父皇！”

“朕當年沒有成全她，現在就成全你吧。”

蕭菡聽到這句話，當真是歡喜萬分，對着皇上不停的磕頭道謝。

皇上摸着他的頭，眼睛直直的看着蕭菡，似乎又不是在看他一樣。

“孩子，不要恨我。”皇上緩緩的道，似乎是在對蕭菡說的，也像是隔着蕭菡對另外一個人說的。

蕭菡搖着頭，握緊了皇上的手道：“不，不會的，孩兒一輩子都不會恨父皇的。父皇對孩兒的好，孩兒都是記在心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