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飛出了費城,來到一處荒郊之地,吳昕穩住了身形,逼視着黃牛牛,“你能夠禦空飛行,起碼是金丹期修爲,你到底是誰?混到我們費城意欲何爲?”
黃牛牛懸空而立,斷劍遙指吳昕,大義凜然的道::“别管我是誰,我來到費城,一沒有尋釁鬧事,擾亂費城的治安,二沒有殺人放火,爲害一方,與你兒子的争鬥,也不過是争奪入選的名額,他技不如人,也怪不了别人,反倒是你,徇私枉法,包庇縱容自己的兒子,欺男霸女,禍害百姓,最後還指鹿爲馬,陷害我爲盜匪,是何道理?”
黃牛牛聲聲似劍,句句如刀,狠狠地紮在吳昕的心上,随即話鋒一轉,陰沉的道:“既然你看透了我的僞裝,就留在這裏吧!也爲費城居民除此一害!”說完,舉起斷劍,以雷霆之勢,向吳昕劈去。
一劍山河崩!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下劈的動作,卻猶如萬劍齊發一般,在下劈之勢的動作下,卷起一股巨大的狂風,席卷一切阻擋,仿佛山河都爲之崩塌,将吳昕罩住劍鋒之下。
吳昕卻并不與黃牛牛正面肉搏,一退千米,躲開了黃牛牛勢在必得的一擊,依然手捏劍訣,飛劍如靈蛇般上下飛舞,避重就輕,專挑黃牛牛的雙眼、咽喉等脆弱的地方進行進攻,不讓黃牛牛有時間靠近自己,準備打一場持久戰,将黃牛牛的功力消耗沒了,就是自己反攻的時候。
黃牛牛長發飛揚,每一招都勢大力沉,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壓制吳昕靈動的劍招,力求壓制住對方,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實施肉搏戰,那才是自己克敵制勝的法寶。
雙方你來我往,鬥智鬥勇,都想以己之長,攻其之短,打的天昏地暗,星月無光,雙方溢出的劍氣,将下方的的面如刮地皮一般,一層一層的削去,最終形成一個方圓百米,足足有十米深的大坑,并且還在不斷的加深着。
雙方已經戰到了瘋狂的境地,頭發散亂,衣衫破損,狀若癫狂,突然,黃牛牛劍鋒一轉,從樸實無華,勢大力沉,也轉爲了飄逸靈動,追趕着吳昕的飛劍,想要迫使吳昕正面交鋒。
此時的吳昕也非常的郁悶,兩人翻來覆去的對戰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沒有見到黃牛牛有功力不濟的迹象,如果不盡快解決,天一亮,華清觀就要帶走所有通過測試的人,自己在這裏與黃牛牛大戰,有可能華清觀會出面幹涉,到時候自己就進退兩難了。
如今,見黃牛牛要與自己正面交鋒,隻要不是肉搏戰,吳昕就覺得沒有什麽可怕的,正和自己的意,高喝一聲:“來的好!”催動飛劍向黃牛牛的斷劍撞去。
就在雙劍眼看就要碰到一處時,突然,黃牛牛的斷劍上透出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竟然是細微的時間法則,若隐若現。
“轟!”
雙劍碰到了一處,那細微的時間法則透過斷劍達到吳昕的飛劍上面。
“嗡”
飛劍被定在了空中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在氣機的牽引下,吳昕也被定在空中達千分之一秒。
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足夠了,黃牛牛早有準備,在雙劍交鋒的同時,就伸拳擊向吳昕的前胸,拳頭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擊在吳昕的前胸之上。
“咔嚓!”“啊——”
胸骨塌陷,肋骨折斷,吳昕慘叫一聲,被擊飛出去,“咳咳!”一股鮮血從嘴邊溢出,
吳昕用惡毒的目光掃射了黃牛牛一眼,招收收回飛劍,向遠處逃去。
“哪裏走!”
黃牛牛不可能讓吳昕就這樣走了,自己的僞裝已經被他識破,如果洩露出去,自己下面的計劃就成爲泡影了,收回斷劍,向吳昕飛走的方向追去。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之間進了費城,吳昕并沒有逃向城主府,而是錯開了一個方向,向着一座幽深的大宅子逃去,瞬間沒入其中,不見了人影。
黃牛牛在大宅子門前駐足觀看,一股滄桑久遠的氣息迎面撲來,整個宅院全部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與中心廣場的高台一般無二,顯得與這個破敗的城市格格不入,斑駁的牆面上長滿了青苔,朱紅的大門,漆面幾乎全部脫落,泛出黑色的鏽迹,顯現出曆史帶來的厚重,仿佛在訴說着歲月的更疊。
黃牛牛用手試着輕輕推門,“吱呀”一聲,大門緩緩的打開,并不因爲年代久遠而産生的艱澀感,進入院中,滿地蒿草叢生,整個宅子黑漆漆的,沒有一絲燈火。
黃牛牛散開靈識,向宅子的深處探查,漸漸的,整個宅院的結構盡收眼底,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難道吳昕穿過這座宅院從後方逃走了?”黃牛牛不由的暗忖着,随即又否決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啊,我明明用靈識鎖定着他,進入了這座宅院,再也沒有出來過,肯定是哪裏漏下了。”
黃牛牛又重新用靈識掃描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真是見鬼了,明明看到進來了,卻就是找不到!”黃牛牛有些氣惱的腹诽道。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心跳映入了黃牛牛的腦海,若隐若現,黃牛牛大喜,“任你殲似鬼,還是要喝本大爺的洗腳水!”
黃牛牛迅速的循着傳來心跳的方向疾馳而去,穿過重重地房舍,最後,停在了一個廟堂似的建築前。
心跳的聲音就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現在更加的真切了,黃牛牛小心翼翼的推開半掩這的房門,斷劍緊緊的攥在手中,護着身體的重要部位,以防不測。
前腳剛一踏進房門,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将黃牛牛一下就吸入道房間之中,突然腳下一空,黃牛牛跌入到一個密閉的空間之中。
這個空間并不大,約有十平方米左右,牆壁上挂滿了大大小小的金屬,發出各式各樣的光芒,在頭頂上方形成一個虛幻的先天八卦圖,不斷發出铿锵之聲,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強大的壓力從先天八卦圖中釋放出來,将黃牛牛壓得不能動彈分毫,還有逐漸加壓的驅使,逼得黃牛牛趕忙運功抵抗。
“哈哈哈!”
吳昕狂妄嚣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出來,“孟詩,沒想到吧,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此地乃是白帝遷徙駐足之處,原名白帝城,後來廢棄,改名費城,這座宅院就是當年白帝居住之所,與中心廣場的高台是一同建築的,那高台就是白帝當年點将的點将台,這座城的所有居民都是當年白帝走後留下的後裔,你竟敢亵渎白帝的後代,死有餘辜!”
停頓了一下,吳昕像是在醞釀情緒,接着陰森森的道:“你現在在的地方是白帝當年預防各族偷襲所設,我假裝露出破綻,引你入彀,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上當,現在隻要我催動陣法,你就會萬劫不複,如今,你陷入其中,任你有通天的本領也難逃斃命的下場!哈哈哈!”
黃牛牛暗暗惱火,真應了那句話“窮寇莫追!”現在惱火也于事無補,隻有想辦法出去才是正理。
黃牛牛暗暗運轉功法抵禦來自先天太極圖的壓力,雙眼不住的觀察太極圖的運轉規律,尋在破陣的方法。
吳昕的聲音又從四面八方傳來:“不要看了,再看也逃脫不了隕落在此的命運。”說完,已經催動了陣法,恐怖的壓力如潮水般向黃牛牛壓來。
黃牛牛的骨骼咔咔作響,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壓力碾碎,運足功力抵禦着壓力的侵襲,黃牛牛暗暗納悶,“他竟然能夠看到我,聲音又是怎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黃牛牛暗暗觀察四周的情況,終于法現了四壁、地面、天花闆上都有一些細小的孔洞,微不可察,聲音就是從小孔洞裏傳來的。
黃牛牛慢慢的閉上眼睛,認真的傾聽小孔洞裏傳來的聲音,聲音是有一定的傳播速度的,這一點,黃牛牛在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隻要認真分辨,聲音最早傳來的一面牆就是吳昕所在的方向。
雖然這前後的差距微乎其微,幾乎不可察,但是一黃牛牛現在金丹期的修爲,認真分辨,還是能夠找到一絲蛛絲馬迹的。
一刻鍾的時間過去了,先天太極圖的壓力越來越大,黃牛牛身體中不斷傳來咔咔的聲音,在壓力的壓迫下,黃牛牛身體逐漸彎曲,慢慢的雙腿打顫,彎曲下來,形成單腿跪地,身體前傾,單手撐住地面的局面。
恐怖的壓力還在繼續,四面八方傳來吳昕歇斯底裏的大笑聲,在密閉的空間中久久回蕩。
就在這時,黃牛牛胸前隐晦的四不像八卦圖,空間的壓力仿佛得到了一個宣洩口一樣,迅速的向黃牛牛的四不像太極圖中彙集,空間的壓力迅速下降。
黃牛牛突然站起,帶動四不像太極圖緩緩升起,與先天太極圖兩兩對應,水乳交融,整個空間壓力徹底消失。
黃牛牛用手向左邊一指,正是剛才辨别道聲源最先傳來的方向,在黃牛牛的一指下,四不像太極圖牽引着先天太極圖旋轉,當乾位于黃牛牛所指的方向一緻是,一道白光從先天太極圖中發出,射在牆上。
一道門戶随即從牆面上打開,黃牛牛一步跨出,正看到吳昕一臉惶恐,不可思議的看着黃牛牛。
一柄斷劍已經迅疾的插入了,還沒有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的,吳昕的眉心,斷劍抽搐,一朵嫣紅絢麗的血花從眉心中溢出,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吳昕轟然倒地。
一個虛幻的元嬰迅速從頭頂飛出,向外逃去,黃牛牛大手一揮,将元嬰我在手中,慢慢的說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你雖然是白帝的子孫,也難逃天理循環報應!”
說完,大手輕輕一攥,灰飛煙滅,吳昕從此消失在世間,成爲了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