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牛進入甬道,發現整個甬道仿佛被一種禁制覆蓋着,湖水無法進入,甬道内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小心翼翼的散開靈識,隻在身前十米左右探查,慢慢的向前深入,怕甬道深處的存在警覺,發現有人進入,到那時,誰也不這道會發生什麽。
甬道筆直,傾斜而下,黃牛牛在甬道中一邊走一邊觀察九頭怪獸的情況,發現自從進入甬道後,九頭怪獸仿佛被甬道内傳來的鼾聲傳染了一般,昏昏欲睡,不管黃牛牛如何傳音,就是不清醒。
“這是個什麽情況?”黃牛牛駐足,陷入了長考,此處危機四伏,九頭怪獸又陷入了這種狀态,自己判斷的晴雨表失去了功能,難道預示着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嗎?
好像應驗了黃牛牛的想法般,甬道突然發生了輕微的震動,接着,天翻地覆,整個甬道仿佛活了一般,像一條巨蛇,不斷的扭曲翻轉。
黃牛牛如同置身于蛇腹,被帶動着不斷的翻滾,仿佛是狂風駭浪的大海中,一葉扁舟,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無助的沉浮其中。
黃牛牛努力的控制的自己的身體,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這烏鴉嘴也太靈驗了!
就在黃牛牛奮力掙紮的檔口,一團灰色的霧氣從甬道的深處飄來,在漆黑的甬道中,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這團灰霧仿若幽靈般,漸漸飄至黃牛牛的身邊,悄無聲息的沒入黃牛牛的身體之中。
黃牛牛突然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整個世界變得混沌不清了,身體仿佛脫離了這條甬道,輕飄飄的,像是在無盡的黑暗中飛行。
就在黃牛牛思感模糊的同時,整個甬道停止了翻轉、扭動,在黃牛牛身體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五隻猙獰的厲鬼,不斷的搬運着一些器物,在黃牛牛的身前形成了一個虛幻的世界,五鬼搬運大法!
黃牛牛感到自己身體向一片落葉般,不停的飄蕩着,前方灰霧彌漫,看不清前路,隻是一種召喚,在吸引着自己向一個方向飄去。
慢慢的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大路,在大路的旁邊矗立着一個巨大的石碑,上書“黃泉”二字,黃牛牛不由的大吃一驚,“這難道是通往地府的黃泉路!難道我已經死了不成!”
想到這裏,黃牛牛不由的心中隐隐作痛,自己的奮鬥、牽挂到此結束,都成爲了過眼煙雲,什麽都不複存在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黃牛牛不禁自問道,心中的重擔仿佛在這一刻全部的放下,一切的一切都随之東流,剩下的隻有一絲的不甘,與對過往那個的一絲眷戀。
已經身不由主,身體慢慢的飄向黃泉路,飄過石碑,灰蒙蒙的道路一眼望不到盡頭,道路的兩旁有無數的孤魂野鬼在不斷的徘徊,發出凄厲的叫聲,傳說,這是陽壽未到,枉死的魂魄,不能進入地獄,也不能返回陽間,隻能在黃泉路上遊蕩,等待陽壽耗盡,到地府報道。
黃牛牛身體飄呀飄,前方出現了一條大河,河上沒有橋,隻有一葉扁舟停靠在河邊,在河岸之上,依然樹立着一個高大的石碑,上書“三途河”
下方有一行小字,黃牛牛湊過身形觀看,隻見上面書寫着:“三途河”,生界、死界之分界線,水流會根據死者生前的行爲,而分成緩慢、普通和急速三種。
在河的對岸開滿了紅色的彼岸花,血紅血紅的,如同用血液鋪成的地毯。
黃牛牛突然雄心萬丈,“既然如此,倒不如闖一闖着地府閻羅殿,看看到底自己最終會成爲什麽!”
黃牛牛毅然的跳上小船,沿着彼岸花的指引随波而行,很快來到的對岸,沿着彼岸花鋪成的道路向前行走。
很快,又有一條大河橫亘期間,擋住了去路,河上架着一座青石大橋,隻有五格台階,橋前的石碑上書寫着:奈何橋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無對錯,望鄉台邊會孟婆。
黃牛牛微微一笑,斷然的踏上了奈何橋,過來忘川河,來到一個土台前。
有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太太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中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笑吟吟的對黃牛牛說道:“你來了,一路辛苦,快喝碗熱湯解解乏吧!”
說完,将那碗孟婆湯遞向黃牛牛,繼續說道:“喝完這碗湯,前塵往事,一切煩惱全部煙消雲散,你就得到新生了!”
黃牛牛并沒有接過湯碗,依然微笑着看着孟婆,淡淡的道:“收起你的鬼把戲吧!什麽黃泉路、三途河、彼岸花、奈何橋、忘川河、望鄉台、三生石,還有你孟婆,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相由心生,一切都破滅吧!”
孟婆明顯的一陣驚訝,然後鎮靜的問道:“這都是真實的場景,并不是幻境,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黃牛牛依然微笑在着道:“不錯,這一切都非常的真實,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因素,這是魂魄聚集的地方,我爲何能夠肉身來到這裏!”
孟婆也笑了,淡淡的道:“年輕人,你很聰明,這不是忽略,而是一種考驗,看你在這種大悲之下,還能不能注意到一些細節的變化,能否保持平常之心,這隻是考驗的開胃甜點,更大的考驗還在等着你呢!”
說完,場景消失,黃牛牛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古老的戰場之上,千軍萬馬正在進行着殘酷的厮殺。
黃牛牛也被卷入了這場戰争洪流之中,各種古老的武器不斷的揮動着,各種戰車縱橫馳騁着,一個個戰士都非常的強大,最低也有金丹後期的修爲,那些領隊,将軍發出的威勢更是讓黃牛牛心悸。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黃牛牛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一場真實的戰争,不要妄圖置身世外,要拼命沖殺,直至戰争結束,不然你會真正隕落在此!”
黃牛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成爲了一名,身穿盔甲的普通士兵,在自己的不遠處,一輛高大的戰車上,一名身穿黃金甲的長須中年人,正手持着一柄青銅劍,指揮着部隊向前沖鋒。
那中年人手中的長劍,給黃牛牛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立刻拿出随身的青銅斷劍,發現非常的想象,心中不由的大驚,“難道自己來到了遠古時期的逐鹿戰場!眼前的将軍,難道就是五帝之一的軒轅黃帝?”
一切都來不及細想了,戰争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着,誰也不能獨善其身,黃牛牛揮動斷劍奮力的拼殺着,身邊不斷的有戰友倒下,踏着伏屍繼續前行,錦旗招展,戰鼓隆隆,戰馬嘶吼,戰車滾滾,鮮血如雨般的揮灑,殘枝斷臂到處都是,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如同割稻子般,真是,人命比草賤呀!
黃牛牛已經殺到了狂癫的狀态,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獸服,渾身上下像一頭巨大的怪獸,露出了一張彪悍的臉龐的人,向黃牛牛這方沖過來。
遠處有人大喊:“快擋住他,他就是蚩尤,不能讓他殺入軍陣之中,否則陣腳一亂,後果不可收拾!”
立刻,手持各種兵器的士兵,像洪水般的向着蚩尤沖殺過來,黃牛牛也被裹挾在洪流之中。
蚩尤手持一柄巨大的長戈,所向披靡,一排排的士兵在他的腳下伏屍,鮮血如同河水般在他的腳下流淌。
黃牛牛已經手持斷劍,被洪流裹挾着到達了蚩尤的身側,舉劍向蚩尤劈去,像一隻迅猛的獵豹般,快如閃電。
蚩尤一戈向黃牛牛刺去,根本不理會黃牛牛劈來的斷劍,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黃牛牛見長戈刺來,已經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不等自己的斷劍砍到,自己早被刺個透心涼了!
于是,急忙回劍抵擋,“轟!”一聲巨響,黃牛牛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被蚩尤一戈震得身受重傷。
黃牛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呼啦啦,無數的九黎士兵趕到,向黃牛牛圍攻而來。
黃牛牛揮動斷劍不斷的沖殺着,奈何,身受重傷,士兵猶如蝗蟲般,不論黃牛牛如何沖殺,總是不絕,圍着黃牛牛狂轟亂炸。
黃牛牛慢慢的趕到力不從心,揮動斷劍的手也放慢了下來,手中的斷劍仿佛千鈞般,艱難的拼殺着,眼前一陣陣的模糊,浮現在眼前的隻是一片血海,自己溺在其中,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倒下般。
黃牛牛不斷的在心中暗示着自己,“頂住,要堅強的活下去!”
也不知道殺了多長時間,黃牛牛隻是機械的揮動着手中的斷劍,一股不屈的執念在維持着他的不斷的拼殺着。
就在黃牛牛即将失去思維,倒下之際,周圍的場景突然發生了變化,自己從古戰場上脫離了出來,來到了一座火焰翻滾的大山腳下。
黃牛牛已經是筋疲力盡,竟然躺在火山的腳下昏睡了過去。
這時突然,一隻帶有炙熱火焰的大手,從火山深處探出,向黃牛牛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