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牛進入右手大殿的結界,打量着這座大殿,一種沒有來的情緒湧上了心頭,說不清道不明,難以形容。
黃牛牛悚然心驚,這是大殿中的氣息,在潛移默化的,影響着闖入者的心靈,一不小心,就會深陷進去,失去自我。
黃牛牛屏心凝神,擡頭觀望,隻見,前方的大殿,與之前的兩座殿堂,有了一定的區别,是一個圓球形的結構,整體是圓的,門窗也是圓的,通體潔白,三出瑩瑩的白光,從整體上看,就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星辰。
在大殿的上方,隐隐約約,時隐時現的出現了六個虛影,虛影的形狀,與大殿極其相像,散發着不同的光芒。
但是,如果仔細觀瞧,卻發現隻是一片虛空,什麽也沒有,不經意的再看,又呈現在眼前。
黃牛牛看後,不禁低頭沉思,六個虛影與大殿相連,隻要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這是北鬥七星的圖案,而大殿處在七星的最末端,是勺柄的最後一顆星。
黃牛牛沒有急于進入大殿,而是注視着大殿開始了沉思,過往的教訓,讓他生出了警惕之心,遇事考慮周詳,再付諸于行的。
“這座大殿與上方的六個虛影有什麽含義嗎?這一實六虛的北鬥星,是否與黑帝有所關聯?”
大殿在整個北鬥七星之中,是鬥柄的最末星,名曰:瑤光,相傳,黑帝颛顼的母親女樞,夜間遙望北鬥星,發現瑤光星,光芒四射,貫月如虹,射入自己的小腹,随之,有所感應,後來生下了黑帝颛顼。
“難道這其中,有相互的聯系嗎?”黃牛牛凝視着大殿,心中疑問重重。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再說!”黃牛牛下定了決心,謹慎的向大殿的門戶走去。
越來越近,黃牛牛仿佛感受到,一縷縷的瑤光灑在自己的身上,一股股的祥瑞之氣,在身旁缭繞。
來到大殿的門前,黃牛牛發現,這座與衆不同的大殿,并沒有匾額,隻在對掩的兩扇門上,分别刻着“瑤光”二字。
白色的光芒,在連個字上流轉,仿佛字體在門上悅動,藹藹的白光,通過字體灑向門前的空間。
黃牛牛并沒有貿貿然的,進入白光的範圍,先前,石人傀儡的事情,還讓他記憶猶新,心生警惕,認真地觀察。
白色的光華,散出正中祥和的氣息,如同祥瑞之光,也沒有殺伐之氣,讓人心生甯靜,仿佛要沉迷其中。
見沒有危險的征兆,黃牛牛小心的前行,踏入白光的範圍,慢慢的進入,如果發生意外,好果斷的撤離。
白光入體,仿佛一道暖流,渾身上下,一股春意,四肢百骸,都爲之興奮,發出愉悅的“咔咔”聲,像是在接受一次先哲的洗禮。
黃牛牛漸漸的放下心來,整個人完全的進入到白光之中,頓時,一股股的暖流進入身體,沿着經脈,傳達到四肢百骸,通體也仿佛沾染上了瑤光之氣,散發着瑩瑩的白光。
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散播着雨露,福澤萬民,大腦也被這暖洋洋的光芒感染,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眼睛也慢慢的閉合,靈台的光芒也被瑤光覆蓋。
黃牛牛突然驚覺,甩甩頭,想保持清醒,但是,莫名的困意占據了主導位置,黃牛牛漸漸的躺倒在瑤光的輻射下。
仿佛是夢境,有仿佛是現實,黃牛牛已經分不清了,隻覺得眼前畫面一幅幅的閃過,像是徜徉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最終,黃牛牛确定,這是黑帝颛顼的生平,十歲而佐白帝少昊,二十歲登帝位,斷天梯、定四時、頒立法,一時間,天下太平,歌舞升平。
接着,大戰黃水怪、征戰共工,逼得共工撞不周山而亡,打壓九黎族與苗族,廢除巫蠱之術,倡導祭祀祖先,一時無兩。
再後來,實施仁政,體恤民意,卻實施男尊女卑的政策,規定婦女在路上和男子相遇,必須避讓一旁,如果不這樣做,就被拉到十字路口打一頓,男人逐漸成爲了社會的主導力量。
物極必反,由于在北方稱帝,曰月星辰皆圍繞着運轉,緻使天地的中心北移,許多地方出現極晝極夜的現象,造成怨聲載道,反抗者層出不窮,于是,征戰連連,鐵腕鎮壓,血雨腥風……。
畫面漸漸消失,黃牛牛卻并沒有醒來,仿佛身處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突然,一道白光劃過長空,天地爲之顫抖,像是發生了變故,開始演化。
接着,一幅幅畫面,又在黃牛牛的眼前,快速的劃過,速度太快,畫面模糊,黃牛牛費盡心力觀瞧無法看清,隻是感覺到是大劫來臨。
黃牛牛很快消失,黃牛牛從黑暗中驚醒,睜眼觀看,卻發現自己躺在大殿的門口,白色的瑤光早已隐去。
起身,黃牛牛不由得蹙眉沉思,“最後看到的畫面應該是大劫的畫面,但是,畫面模糊,閃動的也非常快速,沒能看清因由,黑帝釋放出這兩段畫面是什麽意思呢?”
黃牛牛初步判斷,這座大殿,是黑帝的功德堂之類殿宇,這也是每一個帝王爲自己樹碑立傳的方式,古有泰山封禅,也是基于此而生。
但是,将前後的畫面聯系起來,是不是有種警告在裏面?黃牛牛無法确定,也很難判别,幹脆不再想下去,等以後再說。
黃牛牛收拾一下心情,來到門前,散出靈識,向裏面查探,但是,仿佛一種隔膜在阻擋着,根本無法将靈識散發進去。
無奈之下,黃牛牛輕輕的推開虛掩的門戶,站在門口,警惕的注視門内的變化,半天,沒有任何的動靜,黃牛牛跨步邁了進去。
整個大廳的内部,被一層層模糊地結界阻隔着,看不清内部到底是什麽情況,這知道是四個區域,在不住的交替變換着,看上去,像是有無數的空間。
黃牛牛進入大殿,整個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殿的内部,卻沒有注意到,在兩扇門的背面,有兩個刻着的大字,發出微弱的光芒。
“破軍”
這兩個字光芒,悄無聲息,投射在地上,再沿着地面,向黃牛牛的背後延伸,仿佛一頭尋覓獵物的毒蛇,一旦進入射程範圍,就會迅猛的緻命一擊。
黃牛牛無所察覺,雙眼緊盯着四個結界,還在認真地考慮着,接下來的行動,卻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
光芒沿着地面,悄悄的靠近,漸漸的到來黃牛牛的背後,觸及到了腳跟,黃牛牛依然沒有發覺,專注的觀察着四個結界。
光芒沿着腳跟,向雙腿延伸,不帶有任何的生息,黃牛牛沉靜在自己的世界中,對身後的變化,一無所覺。
漸漸的,光芒延伸到了腰部,沿着脊柱,還在不斷的向上延伸,在脊柱丹田對應的位置,稍作停頓,然後,繼續向上延伸。
一切是如此的詭異,黃牛牛站在大殿内,凝神注視着四個結界,在他的背後,卻又一條光帶在背後延伸,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漸漸的将獵物攥入手心。
光芒還在向上延伸,通過後頸,延伸到後腦,再由後腦向上,直達百會穴。
黃牛牛仿佛有所察覺,本能的回頭觀望,隻看到門後閃閃發光的“破軍”二字,到達百會穴的光芒,瞬間沒入百會穴之中。
透過百會穴,直達靈台,進入識海,黃牛牛頓時,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一股股暴戾之氣,在心中産生,雙眼瞬間變得赤紅,放射出害人的光芒。
一股股嗜血的沖動,在黃牛牛的腦海中升騰,仿佛眼前到處是屍山血海,無盡的殺氣,從身體内透出,整個人陷入了瘋狂的狀态。
“殺!殺!殺!殺!殺!殺!殺!”
黃牛牛舉起雙手,不斷的咆哮,一連喊出七個殺字,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暴戾,盡在謀殺、劫殺、故殺、鬥殺、誤殺、戲殺、過失殺,這七殺之中。
黃牛牛仿佛看到了,整個世界在抵禦自己,阻止自己見到心愛的詩詩,憤怒之下,拔劍暴起,各種殺劫紛紛形成,無數的人在自己的劍下,到處是血海屍山。
黃牛牛已經瘋魔了,心中失去了評判的标準,各種手段齊出,陰謀詭計的設計殺,暗中暴起,劫殺,不分緣由,故意斬殺,相互好勇鬥狠的鬥殺,……。
像一個惡魔般,天地血雨腥風,風雨飄搖,大劫因之而起,黎民塗炭,到處是殺戮,到處是陰謀詭計,人人自危,仿若末世。
黃牛牛在大殿中,瘋狂的持劍劈砍着,嘴中不斷的狂吼,一個個殺字沖口而出,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
突然,靈台内一道白光閃耀,竟然是,那沒入黃牛牛身體的瑤光再現,黃牛牛心有感應,一陣驚悚,暴戾之氣如潮水般退去。
黃牛牛從瘋魔的狀态清醒過來,想起剛才的在種種,不禁冷汗直流,一陣後怕,注視着發着暗淡光華的“破軍”二字,一陣出神。
瑤光、破軍,破軍、瑤光,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光線,爲何出現在同意扇門上?到底是什麽意義呢?
“瑤光,破軍,它們不是……”黃牛牛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禁寒毛倒豎,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