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美夢之中,最惱的就是關鍵時刻,被别人吵醒,很不幸,黃牛牛遇到了。
夢中的畫面消失,出現在黃牛牛眼前的是一個鼻涕邋遢的小破孩,約有七八歲左右,渾身黝黑,衣服破爛,正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焦急地注視着黃牛牛。
黃牛牛被人打攪了好夢,内心憤怒不已,正要發火,卻發現這樣一個孩子,一腔的怒火被生生的壓了下去。
“你醒了,太好了,我正愁抱不動你呢!天快黑了,這裏很危險的!”小孩說着,透出一臉純真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缺少門牙的潔白牙齒。
黃牛牛這才回想起自己的處境,放眼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小山坳裏,心中不由得納悶,“我不是被五行之氣震昏了嗎?怎麽出現在這種地方?”
見黃牛牛不答話,還不住的東張西望,小孩不禁有些生氣,嘀咕道:“我叔(說)嗎,燕(原)來四(是)個啞巴!”
由于換牙的原因,說話漏風,吐字不清,聽得黃牛牛啼笑皆非。
這一笑不要緊,抻得渾身疼痛,不由得慘叫一聲,不住的呲牙咧嘴。
小孩被黃牛牛的叫聲吓了一跳,倒退兩步,惶恐的小聲道:“燕(原)你不四(是)個啞巴!”
黃牛牛沒好氣的說道:“四個啞巴,還五個啞巴呢!你是不是除了啞巴,不會說些别的!”
小孩被黃牛牛一頓搶白,滿臉的委屈,一撇嘴,眼淚不住得在眼窩裏打圈,卻硬挺着,沒有哭出來,兩隻小手不住得揪着衣角,不知所措。
“我這是幹什麽?對一個孩子怎麽會發這麽大脾氣!”黃牛牛不由苦笑一聲,艱難得站起身,向那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你要改(幹)僧(什)麽?五(我)家就才(在)附近!”小孩又警惕的後退兩步,一臉張慌的看着黃牛牛,一旦發現不對,好撒腿就跑。
黃牛牛盡量擠出一副和藹的笑容,說道:“别害怕,我沒有惡意,隻是想詢問一下這是什麽地方。”
這不笑還好,黃牛牛渾身是血,面部也血迹斑斑,這一笑,面部肌肉牽動,傷口崩裂,鮮血順着臉頰兩側流下來,話像個地獄惡鬼。
“媽呀!”
小孩驚恐的尖叫一聲,轉身就跑,被黃牛急忙上前拽住胳膊,小孩大驚,不住地掙紮,放聲大哭。
一口咬向黃牛牛的手腕,疼得黃牛牛呲牙咧嘴,暗忖道:“這小子是屬狗的!門牙都掉了,還咬得這麽疼!”
這種境遇,讓黃牛牛大囧,生怕被别人看到,一個大人在欺負一個孩子,又不能去捂對方的嘴巴,真要是那樣,被别人看到,真得就成爲拐賣兒童的販子了,到那時,真是百口莫辯了。
經過不住的好言安慰,半晌,小孩止住了哭泣,不過還在一抽一抽的抖動着。
最終,黃牛牛從小孩的口中了解到,自己已經在黑帝密藏中,待了一年有餘。
至于這個地方是什麽地方,小孩隻知道,這座小山叫小芒山,他住在山腳下的鐵匠村,全村都是鐵匠。
再往下問,就一臉茫然地看着黃牛牛,黃牛牛無奈,跟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問路,幾乎是問道于盲。
最後,黃牛牛跟随小孩進了鐵匠村,這是一個破敗的山村,總共有十幾戶人家,小孩的家,就住在村頭的邊上,老遠,就從院子中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小孩轉眼間就忘記了剛才的害怕,一蹦一跳的帶領黃牛牛進入院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赤裸着上身,正在一個砧子上,用錘擊打着一柄快要成形的金背砍山刀。
夕陽斜照在古銅色的肌膚上,泛起的汗珠,被斜陽折射得像粒拉珍珠,充滿了力與美的協調美感。
黃牛牛突然産生了一股親切的感覺,想起自己赤身煉器情景,不由得露出會心的微笑。
這時,從房間内走出一個,圍着圍裙的中年婦女,臉上已經布上了歲月的刀痕,一看就是個艹心勞累的人。
“媽媽!”
小孩蹦跳着,跑到中年婦女的身邊,撒嬌地抓住婦女的手,不住地搖來晃去。
中年婦女慈愛地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小孩的腦袋,注意到了黃牛牛的出現,急忙将小孩藏到身後,一臉的警惕。
現在,黃牛牛的形象,要多慘有多慘,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是血,面部還一個勁的向外滲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話像從地獄中逃出的惡鬼,不能不叫人警惕。
這時,那中年男子也發現了,院中的特殊氣氛,停止了鍛造,回頭觀望。
當看到黃牛牛這個血人時,明顯的吃了一驚,艹起還通紅的金背砍山刀,快速地橫在了黃牛牛與那母子中間。
刀頭指着黃牛牛,沉聲喝道:“你是什麽人!來我們家幹什麽?”
黃牛牛一陣無語,真是流年不利啊,先是被一個小破孩說成啞巴,還被咬了一口,現在又被人用刀指着,如臨大敵。
費了半天動,黃牛牛才把事情說明白,但是,又無法說出自己從何而來,爲何滿身是傷,總不能說自己接受黑帝傳承吧,非把人吓死不可。
黃牛牛又不想欺瞞這對純樸的夫婦,隻好打馬虎眼,敷衍過去。
中年男子将信将疑,還是将黃牛牛請到屋裏,不過,用身體将那母女擋在身後,即使出現意外,也能将那母女保全。
黃牛牛看在眼裏,幹脆起身,奪過中間男子手中的大刀,走到院子中,抄起錘頭,叮叮當當地錘打起來,還不時得将退熱的大刀,投入爐火中加熱。
中年男子被黃牛牛奪走大刀,先是一驚,正要挺身反抗,卻發現,黃牛牛并沒有理會自己,走到院中煅造起來。
中年男子一臉迷茫的跟看黃牛牛走出房屋,疑惑地看着黃牛牛的動作。
當看到黃牛牛純熟的完成着每一個動作,雙眼開始放光,接着,緊盯着黃牛牛的每一個動作,露出沉思,随即,恍然大悟,滿臉的崇拜。
不一會兒,一柄美倫美幻的大刀完成,被黃牛牛投入到身旁的冷水之中,“嗞啦”一聲,水面冒起一股青煙,冷水也咕咕地冒出水泡。
等一切完成,中年男子迅速地走上前,撈出大刀,仔細的觀看,還不時的用指不斷地敲擊,側耳細聽。
最後,鄭重的将大刀放下,向黃牛牛深深一躬,道:“小人眼拙,不知高人架到,受小人一拜!”
黃牛牛心中苦笑,自己什麽時候成了高人了,隻不過想通過打造這件兵器,增加一些好感而已。
急忙上前将中年男子扶起,再次回到房中,這回,中年男子一改剛才的作風,吩咐妻子趕緊上茶,殷勤備至,讓黃牛牛都有種不适的感覺。
兩人分賓主落座,開始了閑聊,從中年男子那裏得知,這是一個金姓村落,男子叫金大力,妻子金孟氏,别人都管她叫金嫂,孩子還沒正式起名,小名狗蛋兒。
此地位于北俱蘆洲境内,出了這座小山,往南走,不到一百裏,就到東勝神洲的境界了。
此山,礦産資源豐富,他們世代生話在這裏,靠冶煉鋼鐵,打造兵器,供應給山外的富戶看家護院用。
有了這些信息,黃牛牛就能夠再次返回地仙界了,正要起身告辭,卻被金大力攔在門口,說什麽也不放黃牛牛走。
逼急了,就要倒身下拜,非要拜黃牛牛爲師不可,說從來也沒見過,技藝如此高超的鐵匠。
黃牛牛那肯讓金大力下拜,一股真氣,将其托起,這下更不得了了,金大力如同看到了仙人,說什麽也不讓黃牛牛走,卻不趕提拜師的事了。
黃牛牛心中這個憋屈呀,堂堂的煉器師,卻讓一個鐵匠追着認師父,估計要是被自己的便宜師父知道,鼻子非被氣歪了不可。
還好,金大力不再提了,自己現在滿身是傷,好多問題也要梳理,就暫且在此住上一段時間吧。
深夜,萬籁俱寂,黃牛牛坐在,金大力爲自己精心準備的,簡陋的客房床上,偶爾聽到村中的幾聲犬吠,思緒萬千。
察看了一下身體的傷勢,皮肉之傷,還算是小事,但是,無數的經脈破裂,有些地方直接斷開,要修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試着聯系絕世太極圖,卻發現,自從上次能夠主動溝通金丹加持以後,絕世太極圖就再也不受自己艹控。
雖然還有血脈相連的感覺,但是,它就好像沉睡了一般,召喚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回應。
最值得慶幸的是,太極圖形的金丹,在這此傳承中又增大了不少,最主要的是,又找到了一條修煉的路經,那就是将陰陽太極圖修煉到陰陽太極球。
想到了傳承的經過,不由得讓黃牛牛痛心不已,到手的靈藥與之失之交臂,最爲痛心的是,那三株靈芝形靈藥,那是用來救唐敏的命的!卻由于自己的原因,也許再也遇不到了。
經過黃牛牛仔細分析,他認爲,在那座大殿中,不管是在那個結界,隻要動了結界中的東西,都會造成空間失衡進行傳承。
隻不過是,傳承的力量大小不等吧了,這要看,被傳承者的欲望大小了。
進入第一個結界,就收取靈藥,應該是最低級别的傳承,依次倫推,黃牛牛是最高級别的傳承,雖然不被認可。
在那麽多靈藥、靈石前,隻要是人,總會耐不住,收取其中,一個結界的物品的,如果你對這些都無動于衷,你就成了無欲無求的聖人,也就用不着傳承了。
“這些傳承,是成功,還是失敗了呢?”黃牛牛覺得算是成功了,不說在器殿,得到了全部傳承,隻是這沒名的大殿,也得到了瑤光與破軍,這是黑帝的本源,應該算是成功了。
就在黃牛牛冥想的時候,在天斷山脈的中心區域,那湖底的深洞中,玄龜和靈蛇身體散發着璀璨的光華,正在相互溶合。
靈蛇的身體,緊緊地纏繞在玄龜身上,被漼璨的霧藹缭繞。
當光漸去時,一隻完整的玄武呈顯,一個低沉的聲音低語道:“青龍、白虎、朱雀,我第一個破除封印了,就讓我們比比,誰才是神獸之王!”
說完,整個龐大的玄武突兀地消失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