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牛将意識投入昆侖鏡的仿品中,思感不斷延伸,向前方的院落蔓延,一直伸向正堂之中。
正堂中有五之個人在坐,爲首一人,高大威猛,頭發梳得像個倒豎的掃把,粗眉闊目,獅鼻海口,左鼻孔和左耳上,穿着碩大的銀圈,項上挂着手指粗的銀項圈。
紅紅綠綠的衣服披在身上,露出半截胳膊,赤着雙腳,大馬金刀的坐在上座,那巨大的威壓,就是從他的身上散出。
黃牛牛這才發現,自己原先的判斷有誤,此人并不是元嬰期高手,他身上的那股氣息,非常的詭異,像是自己修煉的,又像是一種不知名的外力加持。
緻使他的修爲堪比元嬰期高手,那股外放的神識,也不能夠叫作神識,應該是一種意念的外放,看來是修煉了某種秘法,或本身具有特殊的姓質。
其他人的服飾都大同小異,其中一人正躬身向他彙報情況。
“大統領大人,那些抓獲的小孩,已經分批運往總部,不過還差十幾個女孩,已經派人尋找去了。”
黃牛牛聽到這裏,心中凜然,果然是這夥人劫了狗蛋兒他們,不知道這可憐的孩子境遇如何。
這時,那被稱作大統領的家夥開口了,“嗯,要盡快尋找,下月十五,月圓之時,大祭司就要設壇作法,恭迎巫神降世,不可馬虎!”
“是”
那人躬身退下,大統領環顧了四周,雙眼射出寒光,下方的五六個彩衣人,皆打了一下寒顫,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一道冷酷的聲音,從大統領的口中傳出,“各方統領都給我聽好了,一定要嚴保密秘,不能讓地仙界那幫人聽到任何風聲。”
停頓了一下,接着又說道:“隻要等到巫神降世,就能夠恢複遠古時期,我們巫族掌管天下的局面了,誰要是走露風聲,殺無赦!好了,都下去吧。”
随即,下手幾人躬身退下,房中隻剩下大統領一人,獨坐半晌,雙眼閃爍不定,站起身,在房間之中來回踱步。
然後,自言自語地道:“大祭司啊,大祭司,你一心想巫神降臨,倒不如成全我,等我成了巫神,這天下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說完,又回到座位上修煉起來,黃牛牛本想探聽一下其總部的位置,現在見再無收獲,悄悄地收回意念,退出了這座大院。
躲在暗處,黃牛牛暗暗心驚,陷入了深思,“巫神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要掌管天下,圖謀甚大!這些人應該是巫族的祭祀一脈,這個大統領,與那大祭司不對付,應該有可乘之機。”
現在,不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裏,隻有緊跟着這夥人,才能找到他們的總部,再尋機救出狗蛋兒。
這隻是被迫的無奈之計,原本計劃離開鐵匠村後,去見神獸白澤,這下遙遙無期了!
接下來,整整大半個月的時間,黃牛牛隐匿身影,悄悄地跟在這夥人的身後,一直往南走,穿越了東勝神洲,進去了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各種教派林立,犬牙交錯,争鬥不休。
這夥人并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向南走,一直進去南部的一座大山之中。
這片大山,山高林密,是一片原始森林,有強大的妖獸出沒,危險系數,不亞于天斷山脈。
進去密林,馬車已經不能行走,他們棄車改徒步前行,黃牛牛吊在後面,不敢過于靠近,在密林之中,如同走迷宮般,來回的兜圈,半天後,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峽谷。
在峽谷的陽面峽壁上,開鑿出了一層層錯落有緻的台階,在台階的上端,是一個巨大的寨子,無數的彩衣人進進出出,這夥人也随即進入了寨門,消失不見了。
黃牛牛趴在一處山石後面向裏張望,一片灰蒙蒙的,擋住了視線,與靈識的探察,無法看清裏面的情況。
算了下曰子,離十五月圓之夜,還有幾天,爲今之計,隻有在這幾天裏,混入這個山寨,再圖他法了!
月夜靜谧,冷風無情的肆虐着山林,樹葉飄零,化爲了滿地的枯黃,一道黑影潛伏在齊腰的蒿草叢中,露水将衣衫全部打濕,已經兩天兩夜了,他就像一塊石頭般,一動不動,任憑凜冽的山風肆虐,眼中卻透過一抹焦慮。
整整兩天了,還沒有發現一個落單的彩衣人,眼看就要到月圓之夜了,不由得不讓黃牛牛心焦,如果還沒有機會,就隻有在月圓之夜,進行硬闖了。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出現在,黃牛牛的靈識覆蓋範圍之内,趕忙收斂氣息,密切的觀察。
兩道身影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離黃牛牛,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其中一人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長籲了一口氣,對另一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來到自己身邊。
那先到這人道:“蔣統領,此地偏僻,我們就在這裏談如何?”
後來之人不置可否的道:“随便了,這大晚上的,穆統領約我到這偏僻之地,必有大事,不妨直言。”
穆統領幹笑兩聲道:“蔣統領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吧,不知道蔣統領,對于這次的巫神降臨,有何看法?”
“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識嗎——”穆統領故意拉長了聲音,看着蔣統領的面部表情,“我們原本逍遙自在,如今,大祭司非得要整個什麽巫神降世,在我們頭上加個祖宗,你說,誰心裏會好受?”
“你的意思?——”蔣統領有些驚訝的看着穆統領,又像是如有所思。
穆統領見其有所心動,趁熱打鐵的道:“倒不如——,我們聯合起來,等到降臨的關鍵時刻——,嘿嘿,下面的,你明白吧!”然後,右手成掌,做出了個殺的動作。
蔣統領大驚,忽的後退一步,“這,這,這不是要造反嗎?大祭司的巫術,有神鬼莫測之能,我們那時他的對手!”
穆統領不以爲然的道:“我們有大統領撐腰,在巫神降臨的關鍵時刻,大祭司還要釋放出自己的精血,進行血祭,已經是自顧不暇了,俗話說的好,‘趁他病,要他命!’等到大統領吸收了巫神的精華,成爲了新的巫神,我們就飛黃騰達了!”
蔣統領陷入了沉思,眼神閃爍不定,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好吧!不過我要先看當時的情形而定,隻要你們取得了優勢,我一定領兵相助。”
“那就這麽定了,你先回去,我還要等一些人,進行遊說。”穆統領緩緩地道。
就在蔣統領回身準備回去的檔口,穆統領敏捷的拔出一柄圓月形彎刀,劈向了蔣統領的後背。
“噗!”
血光四濺,蔣統領緩緩地倒在血泊之中,“你,你,……這是爲什麽?”說完,一歪頭,氣絕身亡。
“看你推三阻四的不痛快樣,就知道你會反水,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穆統領看着地上的屍體陰森的道。
這時,一柄斷劍,悄無聲息得抵到了蔣統領的背後,還沒等蔣統領反應過來,斷劍已經透體而過,一股血劍從前胸竄出,噴射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幹上。
黃牛牛從暗處緩緩地走了出來,暗自搖頭歎息,他并不是沒殺過人,那都是被别人所迫,被動殺人,但是,像今天這樣,主動襲殺與自己不相幹的人,還是第一次。
從小生活在地球上,受到各種法律意識的熏陶,對于自己的這種行爲,不免有些負罪感,不過想想金大力的慘狀,金嫂的屈辱,被害的村民,也就釋然了,不再有負疚感。
這一幫人,爲了自己的利益,勾心鬥角,相互算計,視生命爲兒戲,得到這樣的下場,實爲可悲!
拔下蔣統領的衣服,将兩具屍體隐藏在深草之中,利用幻化的禁制,變化成穆統領的摸樣,想着山寨而去。
如今,黃牛牛的禁制之術,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特别是幻化之術,是保命的手段,在相當的一段時間裏,進行過研究,如今使來,得心應手,不是此中高手,很難将其看破。
黃牛牛不急不躁,溜溜達達的來到山寨門口,兩名彩衣漢子守在門口,見黃牛牛到來,并沒有攔阻,躬下身形,向黃牛牛使了個禮,便開門放行。
進入山寨的大門,進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在廣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像,這座石像非常的詭異,竟然是一體雙面。
從正面看,是一個威武的中年男子的形象,不怒自威,右手朝前,左手朝後,在其右手之中,持有一個長把的喇叭形青銅鈴铛,鈴铛的内側有一個金色的小錘,在鈴铛的外壁上,雕刻着兇惡的惡鬼圖案。
從背面看,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特别是那雙眼睛,有勾魂奪魄,迷倒衆生的韻味,她前伸的右手,正好是中年男子,朝後的左手,在其手中,拿着一柄寒光閃閃的圓月彎刀。
黃牛牛突然感到,這座雕像像是在注視着自己,似乎是在嘲諷,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