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的心髒,從大祭司背鍾的傷口飛出,不受控制的,向石像飛去。
大祭司臉上露出不甘與恐怖的神色,拼命地控制心髒,想将其奪回來。
這是他費盡心機才得到的,爲此他幾乎死于非命,怎甘心讓巫神坐享其成!但他卻忽略了,這顆心髒本來就是巫神之物,怎麽是他能搶得過的!
如果他得到心髒後,立刻遠遁,即使巫神恢複了肉體,但是,沒有了他當初用姓命澆灌的心髒,也不可能被複活。
等到巫神再次死亡,再回來煉化他的身體,雖然這樣會流失一部分精華,但是,這也是萬無一失的!
由于他的過度貪心,并沒有離開,想趁機再煉化掉巫神的軀體,卻被剛剛恢複肉身的巫神感應到了心髒的所在,在血脈相連的吸引下,自然就召喚心髒歸位。
而就在雙方争奪不休,心髒慢慢向巫神移動的檔口,一道白光透過封印,射在了巫神心髒之上。
白光一落在巫神心髒之上,整個鮮紅的心髒竟然顫抖了一下,停在了當空,白光像是具有強烈的拉扯之力,使之偏離了雙方的糾纏,向白光射來的方向偏移。
現在成了三方絞力,像拉鋸般,互不相讓,整個兒髒在三方的絞力中,不斷的來回移動。
“啍!”
突然,巫神的肉體竟然發出了一聲冷啍,一道道冰冷的黑氣,再次從其體内溢出,彙成一股,射向心髒。
随後,将心髒緊緊的裹住,快速的朝巫神肉體移動。
與此同時,随着冷哼的響起,大祭司像是受到驚下般,身體篩糠般不住的哆嗦,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放棄了再次争奪巫神心髒,緩緩地躺倒在地,昏迷了過去。
現在,絞力的各方,隻剩下了白光與巫神肉體所發的黑光,而白光明顯不是黑光的對手,心髒不斷的向巫神軀體移動。
“嗖,嗖,嗖……”
就在這緊要關頭,又有十一道各色光芒,透過封印,與先前的白光彙合到一塊,與整個冰冷的黑光,展開了争奪。
十一道光芒分别爲:赤,橙,黃,綠,青,藍,紫,金,褐,灰,黑,各色光華絞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使整個心髒,再次定在當空。
随着十一道光芒的射來,整個廣場的封印也變得不再穩定,發出了“咔咔”的碎裂聲,最終,“轟”的一聲巨響,封印被外力強行打破。
十二個光屁股的**孩童蹒跚的走了過來,每個人的胸前,隻帶着一個紅色的肚兜,白白胖胖的,十分可愛。
在這十二個小孩中間,年畫娃娃司晨赫然就在其中,他們的右掌皆推在胸前,各色光芒,就是從他們手上射出的。
這一系列的變化,在極短的時間内發生,從大統領之死,到現在十二個小孩出現,事态的發展一變再變,驚得對戰的雙方以及各個普通巫衆,一個愣,一個愣的。
雙方早已停止了争鬥,蠱蟲也被收起,安靜的各處一方,不知所措的觀看着事态的發展,普通的巫衆,好不容易才得到平安,在阿伊娜的指揮下,聚在廣場的邊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這其中,隻有一個少年,雙手緊緊攥着拳頭,盯着場中的變化,眼中充滿了狂熱,臉上陷入深思的神情。
而被震飛的黃牛牛,這時,才反過勁來,幻化的禁制,再也無法維持,恢複到了原來的模樣,不過,這些他已經不在乎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可隐瞞的了。
艱難的戰起身形,看到眼前的變化,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演化成現在的樣子!
主持祭祀的兩個主角,一個橫死,一個昏迷不醒,看似順利的神降過程,又橫生枝節,事态顯得詭異而有複雜。
不過,這是黃牛牛所樂見的,雖然除了狗蛋兒,其餘的孩子全被生祭了,但是,隻要巫神不能順利降臨,地仙界就會多一點兒安穩的時間,能夠爲以後的大劫做準備。
黃牛牛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身體,趁着衆人還沒有從驚呆中清醒過來,悄悄的向着阿伊娜潛過去。
來到阿伊娜身邊,悄聲說道:“此地不易久留,封印已破,你悄悄疏散民衆,帶着狗蛋兒先離開,到山外等着與我會合。”
“你是誰?”阿伊娜警惕的看着黃牛牛,将狗蛋兒藏在了身後,像隻老母雞保護雛雞,警惕老鷹一般。
黃牛牛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恢複了原型,忙悄聲道:“我是黃牛牛。”
“啊!是你,我們都走了,那你呢?”阿伊娜驚訝的看着黃牛牛。
“我再看看,這關系着整個地仙界的安危,我需要對這些心中有數。”黃牛牛斬釘截鐵地道。
“你……”
“别廢話,時間有限,快走!”
阿伊娜還要想說些什麽,被黃牛牛打斷,催促趕快離開,一旦雙方警覺過來,再想走,就難了!
“那你保重!”阿伊娜也知道,這時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囑咐了一聲,開始組織民衆悄悄地撤退。
看着阿伊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黃牛牛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閃身躲在了巫族的武士之中,由于他現在還是巫族的打扮,混迹在其中,隻要不是太注意,還不會被人識破。
而這時,場中異變再次發生,本來,其他十一人出現以後,經過合力,巫神心髒已經開始向這邊移動了。
但是,就在這時,十二個胖乎乎的娃娃,開始坐地分起贓來,研究心髒的歸屬問題,各持已見,互不相讓。
剛開始,還撅着小嘴,鼓着腮幫子,争得面紅耳赤,到了後來,就開始動起手來,用閑着的左手,你推我一下,我戳你一下。
再到後來,開始拳腳相加,控制的各色光芒,也變得不穩定了,懸浮在空中的心髒,再次來回移動,又成了相互拉鋸的狀态。
整個心髒,被來回拉扯的力量,掙的“咔咔”作響,仿佛要随時裂開一樣。
十二個娃娃的争鬥,并沒有因此而結束,而是愈演愈烈,竟然一個個相互抱在一起,拔起了骨碌,一個個相互摟着,骨碌碌摔倒在地。
上邊的娃娃,騎在下邊的娃娃身上,舉起胖乎乎的小拳頭,舉拳就打,被打的吱哇亂叫,上方的娃娃,偶爾想起還在争奪心髒,急忙催動一下法力,緊收一下光芒。
随後,又被身下的娃娃,乘機牛翻身,反騎在身上,又是一輪小拳頭,和伴随着稚嫩的叫罵聲。
這種變化,看得雙方巫族,皆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落一地。
本來,十二道光芒出現時,大家心中都不約而同的第一應反,就是來高手來了,卻沒想到,竟然出現了十二個光屁股的娃娃,反差之大,讓人驚詫,這已經夠乍眼的了。
如今又看到這不堪入目的畫面,那有一高手的風範!簡直是一群小屁孩,在打群架嗎!真是大跌眼鏡!
由于法力支撐的不均衡,造成了各色光芒時松時緊,作用在心髒上的力道,也跟着忽大忽小。
使本來就不堪重負的心髒表面,産生了一道道細細的裂痕,“咔咔”的爆裂聲,越來越響。
突然,心髒像是再也經不起,雙方的這一通折騰,“嘭”的一聲爆開,“嘶啦”一聲,被雙方的力道撕成兩半。
一半由黑光裹挾着,迅速融入巫神軀體之中,而另一半則被糾纏的各色光芒,摔了出去,一直摔到廣場的邊緣,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邊。
那少年見到落地的心髒,不由得眼前一亮,快速的揀起半個心髒,揣到懷裏,更随着巫族民衆,悄悄地離開了廣場。
場中,十二個,打得正歡的娃娃,也被眼前的突變給驚住了,放棄了彼此的打鬥,也無心管半個心髒到底飛向了哪兒,齊刷刷的向巫神軀體飛去,想阻止半顆心髒的融入。
廣場上,觀戰的雙方也被驚呆了,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心理承受力,真就被現場的大起大落,瞬息萬變的變化,搞成心堵或神精病不可!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不起的少年,揣着另外半顆心髒,已經稍稍的離開了。
十二個娃娃閃電般的向巫神身軀飛去,但是,還是慢了半步,半顆心髒已經提前半步融入到了身體之中。
随着半顆心髒的融入,整個巫神的軀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道道冰冷的黑氣從軀體中溢出,缭繞在軀體周圍,恐怖的威壓,仿佛讓天地都爲之顫抖。
“不好!他要活了!”也不知是那個娃娃用稚嫩的聲音喊道:“敢快阻止!”
随着話音剛落,十二個娃娃,身體突然扭動了起來,瞬間化作十二種動物。
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
不過,這十二種動物都是迷你型,相互按照一種玄奧的方式,組合成一個奇怪的陣法。
十二種光芒,在玄奧的組合下,彙聚成一口巨大的青龍偃月刀,帶着一股,霸絕天下的氣勢,向着巫神軀體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