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黃牛牛準備稍稍溜走的時候,巫神冰冷的目光,将他鎖定住了,如同深墜泥潭般,不能自拔,這種目光好像在那裏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即然無法溜走,黃牛牛幹脆不再試圖逃走,站住身形,轉身,直視着巫神,看看他到底能把自己怎樣,大不了一死嗎!
此時的巫神,是一幅中年男子的模樣,正拿眼不斷地打量着黃牛牛,雙手背在身後,一種居高臨下樣子。
黃牛牛正好站在他的斜對面,透過黎明的紅霞,隐約看到一截手指,仿若在慢慢石化,定睛看去,卻依然是一截有血有肉的手指。
甩了甩頭,黃牛牛覺得是自己剛才看花了眼,并沒有往心裏去,将目光與巫神對視。
“有意思,竟然有不是巫族,卻修煉了祖巫功法的人。”巫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若有所思的道,仿佛勾起了塵封的記憶。
“祖巫,祖巫,唉!”巫神一聲歎息,突然仰起頭,看向蒼穹,像是看破天宇,直視那未知的世界。
半晌,像是從過去的追憶中清醒了過來,再次将目光,落到黃牛牛身上。
這期間,黃牛牛并沒有試圖逃走,因爲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很難逃脫的,試圖逃走,隻是徒增其辱而罷了。
巫神突然一幅滿面春風的樣子,看着黃牛牛道:“小夥子,看在對我的歸來,恭獻了不少精血的份上,做我的徒弟,怎麽樣?”
巫神一席活,全場皆驚,黃牛牛也沒有想到,巫神竟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愣在了哪兒。
像是早就知道,黃牛牛有如此的反應,微笑着解釋道:“你能夠不依巫族的血脈之力,而修煉了祖巫功法,可見你資質上乘,心志堅韌,再學習我祭祀一脈的功法,我保你成爲,在我之下第一人!”
見黃牛牛還沒有搭腔,不由得皺了皺眉,繼續誘惑道:“我乃是過去未來之神,能夠明斷曆史,通曉未來,将一切災禍消于無形,這樣的神通,難道你就不想學嗎!”
“不想學!”黃牛牛斬釘截鐵的道:“你讓我做你的徒弟,無非是把我當作,你征服整個地仙界的馬前卒罷了,讓我充當你的炮灰而已!”
目光與巫神對視着,繼續道:“即使你一片好心,收我爲徒,我也不會學你的這種功法。”
“爲什麽?”巫神一臉的疑惑,自己如此的神通,竟然還有人不屑一顧!收黃牛牛爲徒,己經是天大的面子了,這小子竟不把這當回事兒,不由得微微有些怒意。
“能明斷曆史,吸取曆史的經驗與教訓,通曉未來,預知福禍,把握好未來的道路,固然很好,但是,我們都活在當下,如果不踏踏實實的把握好當下,那過去未來就都是虛妄!”
黃牛牛一臉嚴肅,逼視着巫神的眼睛,與巫神對視,毫不退縮,身上散發出一股凜然之氣。
巫神不由得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覺的新鮮,又覺的有些道理,不由得低頭陷入了沉思。
而周圍的衆人,更是議論紛紛,亂糟糟的一片喧雜之聲。
“什麽東西,敢駁斥偉大的巫神,真是不想活了!”
“不過他講的好像還有些道理,發人深思,你看,巫神不是也在思考嗎!”
“屁道理,隻不過是小孩子的幼稚之談,通曉了過去未來,自然能夠清楚的認識了現在,還把握個屁呀!”
“咱們都是在廢話,看看巫神會怎麽說吧!”
……
巫神沉思良久,慢慢的擡起頭來,同樣逼視着黃牛牛,一字一頓的說道:“年輕人,你很有想法,我作爲過去未來之神,通曉一切,你不是要把握當下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如何把握當下的,你若不能從我手中逃走,就說明你的理論是錯誤的,乖乖的做我的徒弟!”
說着,霍然轉身,換成了巫娥的面孔,接着道:“就讓你先嘗嘗,曆史帶給你的教訓吧”
說完,巫娥手中的圓月彎刀,斜斜的指向黃牛牛,圓月彎刀之上,閃過一道亮麗的光華,将黃牛牛罩在其中。
黃牛牛眼前一片恍惚,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戰場,一個個認識的,不認識的曆史人物,從曆史的長河之中走來,手中持着各種武器,向着自己沖殺過來。
其中不乏自己耳熟能詳的人物,有霸絕天下的項羽,有彎弓射曰的後羿,有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呂布,有鐵騎馬踏匈奴的霍去病,有熟銅锏,黃骠馬的秦瓊,……各個都是當時的不世英雄。
黃牛牛站在當場,任憑這些知道的,不知道的曆史英雄,向着自己沖殺,巍然不動,像是在觀看一場曆史大劇般。
“過去的已經逝去,你們再偉大,再英雄,也隻不過是曆史的一粒微塵,早就淹沒在曆史的長河中了!是不可能再攪動曆史的車輪了!一切都消失吧!”黃牛牛緊盯着沖過來的曆史人物,緩慢的說着,仿佛是一種道喝,又像是自言自語,在玄之又玄中悟道。
黃牛牛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種樸實無華的氣勢,這種氣勢,正中平和,不帶有一點兒的煙火之氣,讓人感到有種踏踏實實,腳踏實地,把握當下的感覺。
而那些從曆史的長河之中,走出來的曆史人物,一遇到這種樸實無華的氣勢,皆露出驚訝愕然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不見,整個亮麗的光華,也随之消失。
黃牛牛依然站立在當場,逼視着巫娥,整個人的氣勢,在不斷的攀升,竟然有種與巫神分庭抗禮的感覺。
“嗯?”
巫娥擰着眉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着黃牛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緩慢的說道:“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悟道,看來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眼神帶着一種勾心奪魄的意境,很容易讓人沉迷,黃牛牛突然感到大腦一陣玄乎,從悟道的狀态下,清醒了過來,随即大吃一驚,覺得後背不住地冒涼氣,在剛才的狀态下,如果巫娥向自己實施辣手,估計自己早就命歸黃泉了!急忙凝神戒備。
巫娥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能夠擺脫曆史的糾纏,那就讓你嘗嘗未來的滋味吧!”
說着,再次轉身,黃牛牛再次面對巫鹹,巫鹹手中的法鈴高高舉起,并不說話,不斷地搖晃手中的法鈴,鈴聲陣陣,時緩時急,時高時低,帶着一種震懾人心的韻律,使人心慌意亂,心緒不甯。
聲波一圈圈的擴散,向着黃牛牛罩來,給黃牛牛的感覺,就好像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黃牛牛感覺自己身處在白色的霧霭之中,霧氣氤氲,擡頭看不到天,低頭見不到地,自己就像是一尊石像,矗立在那裏,恍惚間,看到一個女子,手拿着一束白花,像是在自己面前祭拜,那女子非常眼熟,是她!狄詩詩!
黃牛牛想上前拉住狄詩詩,但是,身體僵硬,根本無法動彈分毫,他想大聲喊叫,卻發現,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響,心中不由得大急,可是不管自己如何用力,都無濟于事,依然像石像一樣矗立在那裏。
“難道這就是未來的我嗎?在未來,我已經死了,化成成了一尊石像!難道我爲之奮鬥,尋尋覓覓,終于找到了心愛的人兒,卻成了一尊冰冷的石像!”
“不!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存在着許多的變數,隻有把握當下,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前行,未來就會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仿佛感受到了黃牛牛内心的呐喊,整個霧霭開始混亂的流動起來,絲絲縷縷,不斷的扭曲,祭拜的狄詩詩,身體也不斷的虛幻,不斷地扭曲,在霧霭之中,若隐若現,不斷的明滅,最終,慢慢的融入霧霭之中。
霧霭也如一陣青煙般,慢慢的消失不見了,黃牛牛依然的站在當場,那種變爲石像的感覺,也消失不見,恢複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巫鹹面露驚訝之色,竟然一陣失神,第一次對自己的神通,産生了懷疑,半晌,才回過神來,對着黃牛牛連聲說道:“好好好!竟然有人,能夠讓我的,過去未來之法失效,真是要,再高看你一眼了!”
“巫神,你在遙遠的過去,失敗隕落,應該就是沒有把握好當下吧!雖然,你再次複活歸來,但是,你不能夠把握住當下,失敗的命運早已經注定了!”黃牛牛堅定有力的說到。
黃牛牛的一番話,觸碰到了巫神的痛腳,情緒變得不穩定,整個人站在那裏,身體不斷的變換着,一會兒是巫娥,一會兒是巫鹹,像是精神分裂般,身體也開始有石化的迹象。
黃牛牛看在這裏,眼睛一亮,這不正是逃走的好機會嗎!轉身,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飛去。
在場的衆人,一直在關注着現場的變化,被現場的一些列變化,驚得呆立在當場,黃牛牛突然逃走,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際了!
就在這時,巫神從剛才的狀态之中清醒了過來,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黃牛牛,目光之中,帶着一絲嘲諷,讓黃牛牛又感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
“這是?……想起來了,是自己剛進入山寨的時候,巫神的石像,就是這樣的盯着自己!”
但是,已經晚了,黃牛牛突然感到,心中莫名其妙的一痛,大腦一陣眩暈,再也無法保持飛行,從高空之中跌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