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将眼光投向少年,不由得大吃一驚,隻見少年蚩楓滿頭是汗,面部扭曲,雙手捂着心髒的位置,佝偻着身體,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後背不住地顫抖。
“你怎麽了!”黃牛牛迅速上前,扶住蚩楓,詢問情況。
“沒,沒什麽,隻是突然心絞痛,估計一會就好了。”
探出神織,黃牛牛觀察了一下蚩楓的情況,發現身體并無大礙,心中稍稍放心,可是,蚩楓的症狀并沒有消失,而是越來越厲害。
身體瑟瑟發抖,蜷縮在地上,面部蠟黃,鬥大的汗珠,噼裏啪啦地直掉,顯得痛苦異常,喉嚨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卡着,發出“喉喉”的聲音。
一束柔合的法力,輸入了蚩楓的體内,散發出強盛的生命力,不斷溫養着蚩楓痙攣的經脈,調理着混亂的法力,抹平神經的痛楚。
這是黃牛牛的青帝木皇功,自從在枯井之中,得到生命能後,似乎這青帝木皇功,也發生了蛻變,變得更加圓潤、通透,散發出強盛的生命力,幾乎臻至圓滿,附帶有療傷去邪的功能。
在黃牛牛的調理下,蚩楓慢慢好了一些,恢複了活動的能力,隻是胸口還隐隐作痛。
黃牛牛蹙眉沉思,蚩楓這病來的也太突然了,卻看不出病因,詢問後,得知以前也沒有這種毛病,真是怪異。
“不用想了,可能我知道病因。”阿伊娜皺着眉頭,緩緩地說道。
“什麽原因?”酉雞司晨湊了過來,一臉的求知欲,像個好奇寶寶。
“蚩楓煉化了巫神的半顆心髒,雖然在枯井之中,滅殺了巫神的意志與執念,但終究是巫神的東西,我想,應該與巫神有着莫明的聯系,這應該是他的病因所在。”阿伊娜冷靜的說到。
衆人一陣沉默,巫神手段通天,巫術神奇而詭異,很有這種可能,如果通過那半顆心髒,控制了蚩楓,那麽,他早晚會成爲巫神的盤中之餐。
一切的努力,将付之東流,一旦巫神成功的吐噬了蚩楓,或通過半顆心髒,将其煉化爲身外化身,在座的衆人,将萬劫不複。
“應該沒那麽嚴重,要是巫神能夠與半顆心髒有聯系,在與蚩楓的時候,早就将心髒取回了,我們兩個也不可能逃出來。”黃牛牛沉思着說到。
“那你說是什麽原因?”寅虎不苟言笑地問道,坐在那裏,有股懾人的氣勢,有種虎虎生威的架式,他那幼小的身材,與那可愛的臉龐,在感覺上,讓這種氣勢蕩然無存。
“這應該是,巫神的半顆心髒,與蚩楓的身體相互排斥,造成的排斥現象。”
“爲什麽長時間不排斥,卻偏偏這個時候産生排斥了呢?”巳蛇慢條斯理的道。
“我也不明就裏,不排除巫神在感應心髒,造成心髒的波動,才産生排斥,卻絕不可能通過這半顆心髒,來控制蚩楓。”黃牛牛斬釘截鐵地道。
“你憑什麽如此肯定?”子鼠質疑道。
“因爲巫神的半顆心髒,已經被抹去了意志與執念,不可能會有自主的意識了,不可能對蚩楓進行奪舍,這些應該是本能的反應,我不懂巫術,至于以後會怎樣,我就不得而知了。”黃牛牛分析道。
“是的,巫神的這半顆心髒,己經成了死物,隻有在本源的召喚下,才能産生反應,一般距離越遠,相互的感應就越弱,因爲蚩楓同時吸收了血靈的關系,除了半顆心髒,其實巫神最想得到的還是血靈,也就是必須抓住蚩楓才行,所以才沒有進行本源召喚,我想,隻要不與巫神接觸,也就隻是心絞痛的問題了”阿伊娜沉思着道。
“嗯,巫神失去了半顆心髒,丢掉了恢複身體的童男,身體無法完全恢複,也就失去了霸絕天下的能力,他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并且,還要訓練巫族,作爲征戰天下的工具,這都需要時間,隻要我們躲得遠遠的,應該問題不大。”黃牛牛緩緩地道。
“我看就按卯兔說的辦,辰龍、巳蛇、寅虎、酉雞,你們四個負責尋找四象神獸的下落,而黃牛牛與蚩楓由我們剩餘的人帶走,遠離這裏,進行特訓,以一年爲限,到時不管如何,我們都回到這裏,做進一步的打算。”子鼠沉吟片刻,一錘定音。
“你呢?”黃牛牛回頭,望着阿依娜聖女道。
“我……我想到處轉轉,好不容易出來了,增加一些見識,你們漢人不是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嗎,到處走走,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也是不錯的選擇。”阿依娜臉頰微紅,眼神中充滿了希冀之色。
最後一句話,幾乎把在場的所有人給雷倒,這姑娘也太奔放了吧!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阿依娜從小就被奉爲聖女,雖然巫族的限制寬松,但是,這也助長了她向往美好愛情的狂烈願望,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相助黃牛牛。
人在一種壓抑的生活中時間久了,一旦解脫,往往會爆發,把以往的壓抑全部釋放出來,現在終于逃出來了,出現這種想法也不爲過。
黃牛牛将目光轉向倚在阿依娜身邊的狗蛋兒,心中作難了,這孩子身世可憐,如今舉目無親,還被巫神虎視眈眈的盯着,一不小心,就會再次成爲巫神恢複身體的犧牲品,如何安排,成了難題。
看到黃牛牛看他,狗蛋兒又咧了咧嘴,然後,向阿依娜身邊又靠了靠,像是隻有呆在阿依娜的身邊,才有安全感。
可能是被救後,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阿依娜,再加上阿依娜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現在,在他幼小的心靈裏,即使是黃牛牛也無法與之相比。
“你是在擔心他嗎?”阿依娜用手輕輕摸了摸狗蛋兒的腦袋,對黃牛牛問道。
見黃牛牛點頭不語,于是有接着道:“這樣吧,我和這孩子也是有緣,很喜歡他,就有我先帶着吧,爲其開導,然他盡快恢複,也算是爲我們巫族犯下的滔天罪行,進行贖罪吧,一年之後,我也會來到這裏,估計到那時,他已經恢複了,再把他交給你,你看如何?”
黃牛牛再次點了點頭,“麻煩聖女了!”此事也隻能如此了,自己還有很多未了的事情要做,自身的生死都很難保障,要是再帶個孩子,那就更加危險了,爲狗蛋兒的安全計,阿依娜相對來說,要安全些。
看着狗蛋兒,黃牛牛突然想到了什麽,便接着問道:“聖女,我有兩件事不明,能否解答一二?”
阿依娜聖女笑了,笑的很明媚,像是在說:“你終于想起來問我了!”
“第一,我已經從巫族出走,已經不再是聖女了,請以後不要再叫我聖女,第二,你想起了什麽,快說!”
阿依娜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一個勁的催促。
“南瞻部洲南部的山脈,地廣人稀,妖獸出沒,少有人踏足,山裏也生活着一部分普通人,爲什麽舍近求遠,跨越大洲到最北方尋找童男童女呢?再有就是,巫神失去了一個男童,在附近再找一個,不就得了,爲什麽一直盯着狗蛋兒不放,有什麽講究嗎?”
聽完黃牛牛的話,阿依娜明顯的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掩飾了起來,認真地道:“舍近求遠,是因爲大祭司不知道複活巫神的最終結果,巫神複活了還好,如果失敗,造成如此大的動靜,附近又丢失了這麽多兒童,很快就被懷疑,導緻滅族的危險,但是,到北俱蘆洲尋找童男童女,相隔太遠,人們不會爲這些貧苦的人追查到底的,兩件事情也就不會被連在一起,如此才能降低風險程度。”
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至于男童問題,是因爲狗蛋兒是一個特例,是重要的五行之一,單屬姓的純火體,并且他八字純陽,(八字是天幹、地支,兩兩相對,組成的年、月、曰、時的四組,八個字)是巫神複活的一個重要環節,且,這種體質,與這種八字,結合在一起的人,萬裏無一,自是盯着不放。”
說完,白了黃牛牛一眼又道:“除了這件事,你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黃牛牛臉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漏下了什麽。
不由得大囧,讪讪的道:“還是阿依娜你告訴我吧!實在,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我救你出祭壇的時候,你說了些什麽?”阿依娜一雙明媚的眼睛忽閃着,再次提醒。
黃牛牛一拍腦門,臉色更是尴尬,諾諾的道:“是我粗心,姑娘,姑娘有有什麽要求,就說吧,黃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哈哈哈……”
阿依娜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挪揄道:“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隻是提醒你一下,省的忘了,要時時牢記哦,本姑娘暫時沒想好,等想好了,再找你,到時可不要再忘了啊!”
黃牛牛趕緊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滿腦門子是汗,跟阿依娜對話,感覺比大戰一場都累。
看到黃牛牛的樣子,衆人不由得大笑不止,十二生肖更是笑得滿地打滾,根本沒有一點兒神獸的威儀。
衆人笑吧,黃牛牛又開口道:“我暫時不能參加特訓,一來,我剛剛晉升元嬰期,需要沉下心來鞏固一下,二來,出來這麽大的事情,我的回趟蜀山,以及小有清虛天,通報一聲,好做未雨綢缪。”
這下十二生肖可急了,一個個橫眉立目,将黃牛牛圍住,像要吃人一般。